你這身手,來聖廟當值,自然是綽綽有餘!
陳長老肥厚的手指搓了搓,眼神在田易的衣襟上掃過,話語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暗示。
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暗示:
你也清楚,聖廟是黎族聖地,護衛名額金貴得能掐出水來。
黑石老弟特意托我關照你,我自然想給你安排個巡邏內院、少沾風霜的輕鬆差事,可你也知道,這聖廟不是我一人說了算。
登記的文書、看守營房的頭目,就連上頭灑掃的管事,哪一個不得打點?我這兒……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田易心中冷笑,這陳長老倒是把雁過拔毛玩得通透。
他故意麵露難色,眉頭緊鎖,手在衣襟處猶豫了片刻,纔像是下了極大決心般咬了咬牙。
摸出一小袋成色尚可的碎獸晶遞過去,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肉疼:
長老放心,晚輩懂規矩。這點心意不成敬意,還望長老多費心周旋纔是。
爽快!你可真是個明白人!
陳長老眼睛一亮,一把奪過布袋,指尖都沒多碰,飛快地揣進懷裏,生怕田易反悔似的,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
你放心!黑石托我辦的事,我定然上心!保管給你安排個舒坦差事!
他拍著胸脯打包票,轉身從桌下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盒,掀開蓋子,取出一套黑色獸皮護衛服。
獸皮鞣製得頗為柔軟,邊緣還綉著細密的青紋,比外間常見的粗製獸皮袍精緻不少。
另有一塊打磨光滑的獸骨腰牌,正麵刻著一個蒼勁的字,背麵隱約有二字的淺痕。
拿著!
陳長老將衣物和腰牌塞進田易手裏,
跟我去前院登記造冊,錄入名冊你就算正式入編了。往後在聖廟,有我罩著你,隻要別犯大錯,沒人敢隨便欺負你!
田易接過衣物和腰牌,指尖觸到獸皮的溫潤觸感,心中也暗自鬆了口氣。
提前花了三日功夫打探,摸清黑石與陳長老的香火情。
黑石曾幫陳長老倒賣過一塊罕見的獸骨,兩人算是利益捆綁的舊識。
這熟人推薦的由頭果然管用,既讓陳長老少了對他來歷的猜忌,也給了對方順理成章索要好處的台階,混入聖廟的第一步,總算是穩妥了。
跟著陳長老穿過兩道石拱門,在前院的登記處錄了姓名、來歷,田易便正式成了聖廟的外院護衛。
聖廟的護衛隊伍分兩撥,一撥是外來的煉體修士,大多負責外圍巡邏和一些瑣事;
另一撥則是土生土長的黎族精銳,多被派去看守內院邊緣或庫房,田易便被分到了外來修士的隊伍裡。
他剛跟著隊伍來到外院營房,便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大多修士都是身材魁梧、滿臉風霜的模樣。
唯有田易身形清瘦,麵色溫潤,穿著嶄新的護衛服,倒像是個誤入此地的書生。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肩寬背厚的青年主動湊了過來,臉上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格外醒目。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田易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試探:
新來的?叫什麼名字?看你這模樣,是外來的法修士吧?
田易轉頭,見這青年眼神坦蕩,眉宇間帶著幾分爽朗,沒有絲毫惡意,便笑著回應:
在下田易,的確是外來的修士,不過不是法修,而是體修的。
煉體的?
田易點了點頭,微笑不語。
青年挑眉,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帶著幾分明顯的懷疑,
我自幼就生在這絕靈之地,見過的煉體修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個個都是膀大腰圓、氣血翻騰的模樣。
你這身子骨,倒像是個體質尚可、卻沒了法力的法修士,沒想到竟也是個煉體修士。
他嘆了口氣,似乎眼前的田易讓他想起了某個人,語氣不由得帶著幾分感慨:
不過說真的,在這絕靈之地,你們這些外來的修士可太不好過了。
沒了靈氣支撐,法術用不了,連尋常漢子的力氣都不如。
要是再沒點世俗手藝,比如打鐵、採藥之類的,很容易就淪為奴隸,任人打罵驅使。
你看咱們聖廟的長老,還有各族的族長,大多是體修或者精通世俗武技的人,隻有這樣才能在這絕靈之地站穩腳跟。
田易心中瞭然,順著他的話頭閑聊起來。
時而問問護衛的輪班規律,時而打聽聖廟的區域劃分,語氣謙遜,說話又風趣,還懂得適時附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青年性子本就爽朗,又因自幼生在此地,對聖廟的規矩、主城的風土人情都瞭如指掌。
雖也是新晉護衛,卻比旁人知道更多內幕。
沒幾日功夫,田易便和青年打成了一片。
兩人常一同站崗、一同用膳,田易藉著閑聊的由頭,不動聲色地從他口中打探著關鍵訊息。
聖廟分為外院、內院、後殿三大區域,外院是護衛營房和登記處,內院住著祭司、長老。
後殿則是祭祀祖先、安葬強者與外來修士的聖地,守衛最是森嚴。
田易將青年透露的訊息反覆琢磨,尤其對二字格外上心。
外來修士的坐化之地、黎族的祭祀聖地,離開絕靈之地的秘密,十有**就藏在那片後殿禁地之中。
但他深知後殿守衛如鐵桶,僅憑一腔孤勇絕無可能靠近,唯有沉下心蟄伏,等待稍縱即逝的最佳時機。
而後他又打探到,後殿側門長期由一名叫周奎的護衛值守。
此人性格孤僻,卻嗜酒如命,是外院護衛中少數能長期負責後殿值守的人,因性子古怪,沒什麼人願意親近。
田易當即決定,從周奎身上尋找突破口。
接下來的一個月,田易除了日常操練、應付任務,其餘時間幾乎都用來結交周奎。
他先是從集市上淘來幾壇烈性獸酒,趁周奎換崗休息時,故作偶遇,笑著將酒罈遞過去:
周兄,聽聞你好酒,我特意尋來兩壇,咱們兄弟倆喝幾杯解解乏?
周奎起初戒備心極重,瞥了眼酒罈,語氣冷淡:我與你不熟,不必如此。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