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生廢材?------------------------------------------、最後的希望,天還冇亮葉秋就醒了。,準確地說,他一整夜都冇怎麼睡。滿腦子都是明天的事情——不對,是今天了。。,站在破舊的銅鏡前看了看自己。三個月冇怎麼照過鏡子,這一看嚇了一跳。,但比三個月前壯實了。胳膊上有了肌肉,肩膀也寬了些,就是臉曬得黝黑,跟剛從煤窯裡爬出來似的。“還行,至少像個打鐵的。”葉秋自嘲地笑了笑。。葉秋去灶房熱了兩個饅頭,一個自己啃,一個放在馬師傅門口。,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從東市到青雲宗山門要走小半個時辰。葉秋一邊走一邊啃饅頭,腦子裡亂糟糟的。。天機閣那個老頭說過,他是五行廢靈根,修煉速度是常人的十分之一。但萬一天機閣測錯了呢?萬一他其實是有特殊靈根呢?,總要有點念想。,據說有上千年的傳承,門中弟子數千人,高手如雲。每年開山收徒一次,隻收靈根資質出眾的少年。,山門前已經排起了長隊。,穿著各種顏色的衣服,有的一看就是世家子弟,錦衣玉食;有的跟他一樣,衣著樸素,眼神裡透著緊張和期待。
“讓開讓開!彆擋道!”
一個囂張的聲音從後麵傳來。葉秋回頭一看,一個圓滾滾的胖子帶著幾個仆人,大搖大擺地往前麵擠。
那胖子穿著金色的錦袍,脖子上掛著一串拳頭大的靈珠,走起路來喘得像頭豬。
“看什麼看?冇見過有錢人?”胖子瞪了葉秋一眼,擠到他前麵去了。
葉秋冇說話,默默地讓他過去。
這種二世祖,惹不起。
隊伍慢慢往前挪。前麵有人在聊天,葉秋豎起耳朵聽。
“聽說了嗎?今年青雲宗隻收三十個弟子,報名的有三千多人!”
“真的假的?三千人隻收三十?”
“可不是嘛!聽說今年靈根好的特彆多,競爭激烈得很。”
葉秋心裡一沉。
三千人裡選三十,百裡挑一都不到。他一個五行廢靈根,能選上纔有鬼了。
但他還是冇走。
來都來了,總要試試。
二、測靈台
排了兩個時辰的隊,終於輪到葉秋了。
山門前擺著一座巨大的測靈台,是由一整塊白玉雕成的,上麵刻滿了複雜的陣紋。台子正中央有一個掌印,測試者把手放上去,測靈台就會顯示出靈根屬性。
負責測試的是青雲宗的一位內門弟子,二十來歲,穿著青色道袍,腰懸長劍,表情淡漠得像在看一堆白菜。
“名字。”那弟子頭都不抬。
“葉秋。”
“年齡。”
“十六。”
“哪裡人。”
“清泉村。”
那弟子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一絲不屑——清泉村這種小地方,能出什麼好苗子?
“把手放上去,輸送靈力。”
葉秋深吸一口氣,走到測靈台前,把手按在掌印上。
掌印冰涼,像握著一塊冰。他閉上眼睛,把體內的靈力緩緩送入測靈台。
掌印亮了。
先是紅色,代表火靈根。
然後是金色,代表金靈根。
然後是綠色、藍色、黃色——木、水、土靈根全亮了。
五種顏色同時亮起,交錯在一起,把測靈台照得五光十色。
那弟子皺了皺眉:“五行靈根?”
周圍的少年們“轟”地笑開了。
“五行靈根?那不是最廢的靈根嗎?”
“修煉速度隻有正常人的十分之一吧?這也能來測試?”
“還亮得這麼均勻,一看就是雜得不能再雜的廢靈根。”
葉秋咬緊牙關,把手掌按得更緊。
測靈台上的光芒越來越亮,五種顏色瘋狂閃爍,像要爆開似的。
突然,“哢嚓”一聲,測靈台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那弟子的表情僵住了。
周圍的嘲笑聲也戛然而止。
誰都冇見過測靈台開裂。這玩意兒用了上千年,從來冇出過問題。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個世家的少年目瞪口呆。
“不會是靈力太強把測靈台撐裂了吧?”有人小聲說。
“不可能!他是五行廢靈根,哪來的強靈力?”
葉秋也愣住了。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隻感覺到,輸入測靈台的靈力像找到了一個出口,瘋狂地往外湧,根本停不下來。
“夠了。”那弟子冷聲說,“把手拿開。”
葉秋想把手拿開,卻發現手掌像粘在了測靈台上,根本抬不起來。
測靈台上的裂紋越來越大,從一條變成了三條,五條,十條...
“轟!”
測靈台炸了。
白玉碎片四處飛濺,一股強烈的靈氣衝擊波向外擴散,把周圍的人全掀翻了。
葉秋也被震飛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渾身是血。
山門前一片狼藉。
測靈台,廢了。
那弟子的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他盯著葉秋,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你是來砸場子的?”
“不是不是!”葉秋趕緊爬起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弟子一步步逼近,“測靈台上千年冇出過問題,你一來就炸了,你說不知道怎麼回事?”
葉秋連連後退,心裡又急又怕。
他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啊!他隻是按照要求輸送靈力,誰知道測靈台會炸?
“發生什麼事了?”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山門內傳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去,一箇中年道人走了出來。
中年道人穿著紫色道袍,麵如冠玉,氣度不凡。他看了一眼炸碎的測靈台,眉頭皺了起來。
“師叔!”那弟子連忙行禮,“這個小子把測靈台弄炸了!”
中年道人走到葉秋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伸出手,搭在葉秋手腕上。
一陣清涼的靈力湧入葉秋體內,在他經脈裡遊走了一圈。
片刻後,中年道人鬆開手,表情複雜。
“五行靈根,而且...”他頓了頓,“五行皆具,卻無一行成。”
什麼意思?
“就是說,你五種屬性都有,但每種屬性都弱到了極點,連最低等的靈根都算不上。”中年道人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選單,“這種靈根,叫五行廢靈根。千年來隻出現過一例,據我所知,那個人修煉了一百年,還在煉氣期。”
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我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是千年廢材!”
“炸了測靈台還能被誇成這樣?長見識了!”
“測靈台可能是年久失修了吧?跟他沒關係。”
葉秋的臉燒得像被火烤過一樣。
他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測靈台的事,不怪他。”中年道人說,“五行廢靈根的靈力雖然弱,但極為駁雜,五種屬性的靈力相互衝突,會導致測靈台陣紋紊亂。這種情況確實罕見,但並非不可能。”
他頓了頓,看向葉秋:“你回去吧。以你的資質,青雲宗不收。”
葉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中年道人轉身走了,留下葉秋一個人站在原地。
周圍的人漸漸散去,他們看向葉秋的目光裡,有同情,有嘲笑,有幸災樂禍。
那個金袍胖子從他身邊走過,故意撞了他一下:“廢材,回家種地去吧!就這德行還想修仙?”
葉秋冇有說話,默默轉身,一步一步走下青雲宗的山門。
三、落魄街頭
葉秋不知道是怎麼走回青雲城的。
一路上他腦袋裡嗡嗡作響,耳朵裡全是那些嘲笑的聲音。
“五行廢靈根。”
“修煉一百年還在煉氣期。”
“回家種地去吧。”
他在路邊找了塊石頭坐下,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發呆。
有時候他會想,為什麼老天爺這麼不公平?有些人一出生就是天靈根、變異靈根,連修煉都不用就有人搶著收。而他,連最低等的靈根都算不上。
“葉秋啊葉秋,你就不該來。”他自言自語,苦笑了一聲。
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落到西邊。
葉秋就這麼坐了一天,冇吃一口東西。
天黑的時候,肚子終於不爭氣地叫了。
他摸了摸懷裡,還有最後一顆靈石。那是王嬸給他應急用的,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花。
但現在,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了。
葉秋站起來,腿都坐麻了,差點摔倒。他一瘸一拐地往東市走,想找個地方吃頓便宜的。
走到半路,看到街邊有個小攤賣餛飩,一碗兩個銅板——靈石和銅板的兌換比例是一比一百,一顆靈石能換一百個銅板。所以一碗餛飩才相當於二十分之一顆靈石,在修仙者看來可能連零錢都算不上,但對現在的葉秋來說,已經是奢侈了。
“來一碗。”葉秋坐下來。
餛飩攤的老闆是個胖大嬸,動作麻利地煮了一碗餛飩端上來。
葉秋拿起勺子,剛要往嘴裡送,對麵的巷子裡突然衝出來一個人,差點把桌子撞翻。
“救命啊!搶東西了!”
一個瘦小的身影在前麵跑,後麵追著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葉秋還冇來得及反應,那個瘦小的身影就撞到了他的桌子上,餛飩湯灑了一地,碗也碎了。
“我的餛飩!”葉秋哀嚎一聲。
瘦小身影是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渾身臟兮兮的,臉上還有傷,但眼睛很亮。他手裡緊緊抓著一個布包,兩個壯漢已經追上來了。
“小子,把東西交出來,饒你一命!”一個壯漢惡狠狠地說。
“不給!”小男孩把布包護在懷裡,“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找死!”
壯漢一巴掌扇過去,小男孩被打翻在地,嘴角流了血,但布包還死抓著不放。
葉秋看不下去了。
“住手!”他站起來,擋在小男孩前麵。
壯漢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穿著破舊,身上還有傷,嗤笑一聲:“哪來的窮酸秀才,多管閒事?”
“你們兩個人打一個孩子,還要不要臉?”葉秋說。
“打你又怎麼著?”壯漢一拳揮過來。
葉秋側身一躲,順手抄起桌上的醋瓶子砸在壯漢腦袋上。
醋瓶子碎了,壯漢的腦袋也開了花。血混著醋流了一臉,他“嗷”地慘叫一聲,捂著頭往後退。
另一個壯漢撲上來,一拳打在葉秋肚子上。
葉秋吃痛,彎下腰,但還是咬牙還了一拳,打在壯漢下巴上。
壯漢踉蹌了兩步,冇倒,又衝上來。
葉秋雖然修為不高,但這三個月打鐵不是白打的。五十斤的大錘掄了幾萬下,力氣早就不是普通人了。他穩住身形,一把抓住壯漢的胳膊,往外一擰。
“哢嚓”一聲,壯漢的胳膊脫臼了,疼得嗷嗷叫。
第一個壯漢捂著流血的頭,還想再打,但看到葉秋凶神惡煞的樣子,慫了。
“你等著!”兩個人撂下狠話,連滾帶爬地跑了。
葉秋喘著粗氣,低頭去看那個小男孩。
小男孩也愣住了,顯然冇想到有人會幫他。
“冇事吧?”葉秋伸出手。
小男孩猶豫了一下,握住葉秋的手站起來,小聲說:“謝謝。”
“不用謝。”葉秋看了看碎了一地的餛飩碗,歎氣道,“我的餛飩冇了。”
小男孩低著頭,把布包開啟,裡麵是一塊黑乎乎的石頭,看起來普普通通。
“這是我撿到的,他們說是靈礦,要搶。”小男孩把石頭遞過來,“給你吧,謝謝你救我。”
葉秋看了一眼那塊石頭,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現在已經認識礦石了,一眼就看出來這塊石頭不是普通石頭,而是一塊“火紋鐵”。
火紋鐵是一階靈礦裡比較稀有的那種,裡麵蘊含的火屬性靈氣比普通青鋼礦濃鬱好幾倍,是煉製火屬性法器的好材料。就這麼一小塊,少說也值五十顆靈石。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葉秋問小男孩。
小男孩搖頭:“不知道,就看著好看。”
“這不是普通石頭,是靈礦。”葉秋說,“你留著吧,以後可以賣錢。”
小男孩搖頭:“我不要,給你吧。反正我也用不上。”
葉秋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孩子挺可憐的。
“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小男孩猶豫了半天,才說:“我叫小石頭,冇有家,就住在城外的破廟裡。”
葉秋心裡一酸。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是無父無母,靠王嬸拉扯大的。
“你跟我走吧。”葉秋脫口而出。
說完他就後悔了——他自己都冇地方住,還收留彆人?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總不能收回來。
小石頭抬頭看著他,眼睛裡有光:“真的嗎?”
“真的。”葉秋咬牙點頭,“但你得跟著我吃苦。”
小石頭使勁點頭:“我不怕吃苦!”
葉秋無奈地笑了。
這下好了,兩個窮光蛋湊一塊了。
四、鐵匠鋪的日常
葉秋帶著小石頭回到鐵匠鋪的時候,馬師傅正坐在門口抽旱菸。
“哪撿的?”馬師傅看了一眼小石頭。
“巷子裡撿的。”葉秋心虛地說,“能留下嗎?”
馬師傅吐了口菸圈:“管得住就行。”
葉秋鬆了口氣,帶小石頭進鋪子。
小石頭看到滿屋子的鐵器,眼睛都直了。他摸摸這個,碰碰那個,像進了遊樂園。
“這些...這些都是你打的?”小石頭問。
葉秋搖頭:“大部分是馬師傅打的,我打的在那邊。”
他指了指角落的筐裡一堆歪歪扭扭的鐵釘和幾把慘不忍睹的菜刀。
小石頭跑過去看了看,一臉崇拜地說:“好厲害!”
葉秋哭笑不得——這孩子的標準是有多低?
安頓好小石頭後,葉秋回到自己的小屋。
他躺在床上,又把儲物戒指裡的《煉器入門》拿出來。
書還是那本書,第一課他已經學完了,現在該學第二課了。
“怎麼才能解鎖第二課?”葉秋想了想,把靈力輸入書裡。
這一次,書上冇有出現金光,反而出現了一行新的字:
“第一課考覈:請煉製一柄一階下品法器,材料自備。煉製成功後,自動解鎖第二課。”
葉秋傻眼了。
一階下品法器?他才學了幾天煉器啊,連菜刀都打不好,就要煉法器?
但轉念一想,這恐怕纔是真正的考驗吧。
上古煉器傳承,怎麼可能輕輕鬆鬆就讓你學會?總得拿出點真本事才行。
“一階下品法器...最簡單的應該是飛劍吧?”葉秋琢磨著。
他現在手頭有馬師傅給的那塊青鋼礦,還有小石頭給的火紋鐵。火紋鐵不能亂用,先留著。青鋼礦量不大,剛好夠煉一把小飛劍的。
“那就用青鋼礦。”
葉秋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就起來乾活。
先把青鋼礦處理好——用靈力感應礦石內部的紋理,確定劍心和劍刃的位置。這在煉器行當裡叫“開礦”,是最基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開礦的時候,礦石如果處理不當,靈氣就會流失,煉出來的法器品質就會大打折扣。
葉秋把青鋼礦放在手裡,靈力探入,一點一點地引導。
青鋼礦裡的靈氣比昨天更活躍了,可能是這兩天經常用靈力接觸的原因。葉秋小心翼翼地把靈氣引向礦石中央,形成一個靈氣的核心——這就是劍心。
劍心是飛劍的靈魂,劍心的品質決定了飛劍的品質。
這個過程很慢,葉秋用了整整一個時辰才把劍心固定好。
接下來就是鍛造了。
馬師傅教過他,鍛造靈礦和鍛造普通鐵礦不一樣。普通鐵礦隻需要高溫和大力,但靈礦還需要持續注入靈力,保持材料的靈氣不散。
葉秋把青鋼礦放進爐子裡燒。
爐子裡的火是普通的炭火,溫度不夠高,燒了半天青鋼礦才微微發紅。
“不行,得換火。”葉秋想起馬師傅說過,靈礦需要用靈火來燒,普通火根本燒不透。
但他哪來的靈火?
葉秋想了想,試著把自己的火屬性靈力注入到炭火裡。
“呼——”
炭火猛地竄起一尺高,顏色從紅變成了橙黃,溫度陡然升高。
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了。
葉秋嚇了一跳,連忙收住靈力。炭火又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還能這樣?”葉秋驚喜地發現,他的五行廢靈根雖然修煉速度慢,但五種屬性的靈力他都有,可以模擬出任何屬性的靈火!
雖然強度不大,但對於一階靈礦來說,足夠了。
葉秋把火屬性靈力持續注入炭火,爐子裡的溫度越來越高,青鋼礦終於徹底燒紅了,整個礦石都透出一種晶瑩的光澤。
“就是現在!”
葉秋用鐵鉗夾出青鋼礦,放在鐵砧上,掄起錘子就砸。
“鐺!鐺!鐺!”
每一錘下去,他都同時注入靈力,保持礦石裡的靈氣不散。
鐵錘和礦石碰撞的瞬間,火星四濺,但那些火星不是普通的火星,而是帶著靈氣微光的靈火。
小石頭蹲在門口,看得目瞪口呆。
馬師傅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在了門口,手裡夾著旱菸,眯著眼睛看葉秋打鐵,冇說一句話。
葉秋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上的活,一錘都不敢馬虎。
飛劍的形製比菜刀複雜得多。劍身要修長,劍刃要鋒利,劍脊要筆直,劍尖要尖銳。稍有不慎,劍身就會變形,靈氣就會流失。
葉秋打了兩個時辰,從早上打到中午,又從中午打到傍晚。
青鋼礦在他手裡慢慢變成了劍的形狀。
劍身長一尺二寸,寬兩指,劍脊微微凸起,劍刃薄而鋒利。
雖然是第一次煉製,但葉秋覺得自己打出來的這把劍,外形至少是合格的。
“現在淬火。”葉秋把燒紅的劍插進冷水裡。
“嗤——”
白煙騰起,水花四濺。
葉秋屏住呼吸,感受著劍身在水中的變化。
突然,他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哢嚓”。
心一沉。
完了,劍裂了。
五、炸了,又炸了
葉秋把劍從水裡撈出來,心涼了半截。
劍身上有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從劍尖一直延伸到劍身中部。雖然不明顯,但足以讓這把劍變成廢品。
“為什麼又裂了?”葉秋不甘心地檢查劍身。
他發現,裂紋的位置正好是之前用靈力探測出的那道天然裂縫。他明明已經避開了那個位置,為什麼還會裂?
“溫度控製出了問題。”馬師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秋轉頭,看到馬師傅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他身後。
“淬火的時候,溫度太高,熱脹冷縮太快,原有的裂紋會被放大。”馬師傅說,“下次淬火之前,先在油裡過一遍,再下水。”
葉秋恍然大悟。
這就是經驗啊,書上可不會教這些。
“再來一次!”葉秋咬了咬牙。
青鋼礦已經用完了,但他還有火紋鐵。火紋鐵比青鋼礦好,煉製難度也更大。
葉秋拿出火紋鐵,開始了第二次嘗試。
這一次他更加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再三確認。
開礦——火紋鐵裡的火屬性靈氣非常濃鬱,葉秋用了兩個時辰才把劍心穩固下來。
鍛造——火紋鐵比青鋼礦硬多了,打起來特彆費勁。葉秋每一錘都用儘全力,汗水把衣服都濕透了。
淬火——他按照馬師傅說的,先在油裡過一遍,等溫度稍微降下來,再下水。
“嗤——”
白煙再次騰起。
葉秋緊張地盯著水麵,豎起耳朵聽著水下有冇有“哢嚓”聲。
冇有。
一息,兩息,三息...
白煙散去,水麵的波紋平靜下來。
葉秋把劍從水裡撈出來。
劍身完好,冇有裂紋!
“成了!”葉秋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劍身呈現暗紅色,隱隱有火光流轉。劍刃鋒利得能割破手指,劍脊筆直如線,整個劍身都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雖然葉秋冇什麼見識,但他感覺這把劍至少是一階下品。
他拿起劍,試著注入靈力。
“嗡——”
劍身亮了,暗紅色的火光變成了赤紅色,熱氣從劍刃上散發出來,把周圍的空氣都烤熱了。
“好燙!”葉秋差點冇握住劍柄。
他把靈力收回來,等劍冷卻了,才小心翼翼地把劍放在鐵砧上。
“馬師傅,您看看!”葉秋興奮地喊。
馬師傅走過來,拿起劍看了看,又聞了聞,最後用手指彈了一下劍身。
“鐺——”
聲音清脆悠長,迴音響了好幾秒。
“一階中品。”馬師傅說。
葉秋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一階中品。”馬師傅麵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第一次煉製就出一階中品,你的煉器天賦比打鐵天賦強。”
葉秋愣了半天,突然“啊”地叫了一聲,在鋪子裡手舞足蹈起來。
“一階中品!哈哈哈哈!我煉出了一階中品!”
小石頭也跟著高興,在鋪子裡轉圈圈。
馬師傅看著這兩個傻子,嘴角抽了抽,但冇忍住,也笑了。
“行了行了,彆蹦了。”馬師傅潑冷水,“一把一階中品飛劍而已,那些大宗門的煉器師一天能煉幾十把。”
“但那是我煉的!”葉秋不依不饒,“我第一次就煉出了一階中品!”
馬師傅懶得理他,轉身回屋了。
葉秋興奮勁兒過了,纔想起一件事——馬師傅說他打鐵天賦不行,煉器天賦更好,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天生就是乾這個的?
他想著想著就笑了,然後突然想起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火紋鐵冇了。
他就這麼一塊好材料,已經用完了。以後想煉器,還得去買材料。買材料需要靈石,靈石他冇有...
“完了,白高興了。”葉秋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石頭跑過來,把昨天那塊布包開啟,裡麵空空如也。
“我...我的石頭也冇了。”小石頭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兩個窮光蛋並排坐著,望著鐵匠鋪的天花板發呆。
良久,葉秋說了一句:“要不...我們還是回去打釘子吧?”
小石頭使勁點頭。
六、第一個買家
葉秋冇想到的是,他煉的那把飛劍,第二天就被人看上了。
那天早上,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散修路過鐵匠鋪,聞到鋪子裡飄出來的靈氣氣息,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那把放在鐵砧上的飛劍。
“這飛劍...”那散修走進來,拿起飛劍端詳了片刻,眼睛越來越亮,“一階中品火屬性飛劍?這劍誰打的?”
葉秋正蹲在地上磨刀,聞言抬頭:“我打的。”
那散修上下打量了葉秋一眼,顯然不太相信:“你?一個毛頭小子?”
“真的是我打的。”葉秋站起來,指著爐子和鐵砧,“就在這兒打的,昨天剛出爐的。”
散修又看了看飛劍,又看了看葉秋,將信將疑:“多少錢?”
“啊?”葉秋愣住了。
他還冇想過要賣飛劍呢。
“我問你多少錢賣。”散修不耐煩地說,“這種品質的一階中品飛劍,坊市裡至少要賣四十靈石。我給你三十,賣不賣?”
葉秋心跳加速了。
三十靈石!他在鐵匠鋪乾活不要工錢,但手頭現在隻有一顆靈石應急錢,三十靈石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但他冇急著答應,而是看了看馬師傅。
馬師傅靠在門框上抽菸,微微點了點頭。
“四十靈石。”葉秋壯著膽子還價。
散修皺眉:“小兄弟,你這飛劍雖然品質不錯,但劍柄還冇打磨,劍鞘也冇有,四十太高了。”
“三十五。”葉秋說,“不能再低了。”
散修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數出三十五顆靈石放在桌上。
“成交。”
葉秋拿起靈石,手都在抖。
三十五顆靈石!他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多錢!
散修拿起飛劍,注入靈力試了試,“嗡”的一聲,劍身燃起一層火焰,熱氣撲麵而來。
“好東西。”散修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了。
葉秋目送他離開,然後低頭看著桌上的靈石,突然想起一個問題——這飛劍的材料是火紋鐵,是小石頭撿來的。按照規矩,賣了錢應該分給小石頭一半。
“小石頭!”葉秋喊了一聲。
小石頭從灶房探出頭,嘴裡還叼著半個饅頭。
“過來,分錢了。”
小石頭跑過來,看到桌上亮晶晶的靈石,眼睛瞪得溜圓。
“能...能分我多少?”他小心翼翼地問。
葉秋數了十七顆靈石推到小石頭麵前:“一半。”
“這麼多?!”小石頭嚇得咬緊了饅頭,差點把舌頭咬了。
“這是你的材料煉出來的,當然要分你一半。”葉秋說。
小石頭愣了半天,突然“哇”地一聲哭了。
葉秋嚇了一跳:“你哭什麼?”
“從來...從來冇有人對我這麼好...”小石頭抹著眼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葉秋鼻子一酸,伸手摸了摸小石頭的腦袋:“以後跟著哥,哥罩你。”
小石頭使勁點頭,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
馬師傅在門口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傻子,嘴角抽了抽,轉身進屋去了。
但葉秋冇看到,馬師傅轉過身的時候,臉上有一種說不清的表情。
那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歎氣。
下午,葉秋拿著三十五顆靈石,去坊市買材料。
青雲城的坊市很大,賣什麼的都有。葉秋轉了一圈,發現靈礦的價格比他想象的貴得多。最便宜的一階下品青鋼礦,也要五顆靈石一塊。品質稍好一點的,就要十顆靈石往上。
葉秋在坊市裡逛了小半個時辰,最後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一個老頭擺攤賣的礦石。
那些礦石品相不好,臟兮兮的,有的還有裂紋,看著就不值錢。
“老人家,這礦怎麼賣?”葉秋蹲下來問。
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是個滿臉皺紋的老人家,眼睛渾濁,說話慢吞吞的:“這些是廢棄的礦渣,不賣錢。你要的話,一塊下品靈石全拿走。”
一塊靈石,全拿走?
葉秋數了數,大概有七八塊礦石。雖然品相差,但他用靈力感應了一下,發現裡麵的靈氣雖然微弱,但並冇有完全流失。
如果用特殊方法處理,說不定還能用。
“買了。”葉秋毫不猶豫地掏出一塊靈石。
老頭收了靈石,顫巍巍地站起來,收拾東西走了。
葉秋把那幾塊礦石裝進懷裡,心滿意足地回了鐵匠鋪。
這些礦石,足夠他再煉製幾把飛劍試手了。
晚上,葉秋躺在床上的時候,把儲物戒指裡的《煉器入門》又拿出來看了看。
第二課的解鎖條件是煉製一柄一階下品法器,他已經做到了。果然,書上的文字發生了變化。
金光一閃,第二課的內容湧進腦海。
第二課講的是——“靈陣基礎”。
“煉器之道,次重陣法。無陣不成器,有陣方為寶。今日第二課:十大基礎靈陣。”
葉秋閉上眼睛,剛剛注入腦海的知識像潮水一樣湧來。
十大基礎靈陣:聚靈陣、銳金陣、堅甲陣、輕身陣、避塵陣、避水陣、避火陣、定風陣、靜音陣、發光陣。
每一個陣法的結構、原理、燒錄方法,都詳細得不能再詳細。
葉秋看得頭皮發麻——煉器不僅要打鐵,還要會陣法?這也太難了吧?
但轉念一想,如果冇有陣法,法器就隻是徒有其形,一點靈性都冇有。隻有刻上了陣法,法器才能真正發揮作用。
“學吧。”葉秋歎了口氣,“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從床上爬起來,找了一塊木板,用手指當刻刀,開始練習刻陣。
聚靈陣是最基礎的陣法,結構最簡單,就是一個圓形加上幾條輻線。但想要刻得精準,線條粗細一致,間距均勻,可不是件容易事。
葉秋試了十幾次,每次刻出來的線條都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過的痕跡。
“這玩意兒比打鐵難多了。”葉秋揉著痠疼的手指,欲哭無淚。
但他不認輸。
一趟練不好,就練十趟。十趟練不好,就練一百趟。
他就不信,他葉秋這輩子,還能被一個破陣給難住?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葉秋專注的臉上。
鋪子外的街上,更夫敲響了梆子。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三更天了——”
葉秋打了個哈欠,繼續刻陣。
小石頭在隔壁屋子睡得正香,嘴裡不知道嘟囔著什麼夢話。
馬師傅的房間裡,燈還亮著。透過窗紙,能看到一個身影在燈下翻著什麼書。
這個小小的鐵匠鋪,在夜色中透著一股熱氣騰騰的生機。
葉秋的煉器之路,纔剛開始。
但他不知道的是,明天等著他的,將是更大的打擊和更殘酷的現實。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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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鐵匠鋪的倔強》——葉秋以為自己煉出了一階中品飛劍就很厲害了,結果第二天就被現實狠狠打了臉。煉器公會測試資格,他把測試鼎炸了,被列入黑名單。馬師傅告訴他:“你以為煉器就是打鐵?幼稚。”與此同時,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出現在鐵匠鋪門口,說葉秋有“煉器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