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爛仙緣------------------------------------------、天橋上的老騙子,天橋底下。,手裡攥著臨走前王嬸塞給他的三塊下品靈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攤主手裡那枚黑不溜秋的戒指。“小友,這可是上古煉器大宗師留下來的儲物戒指!”攤主是個乾瘦老頭,穿著一身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道袍,留著兩撇老鼠須,說起話來鬍子一翹一翹的,“老夫看你骨骼清奇,是天生的煉器根骨,才忍痛割愛的!換彆人,冇有五百靈石想都彆想!”。,這種“仙緣”騙局見過不下十回。上回有個賣“龍血草”的,他花了一顆靈石買回去,客棧小二告訴他那是染了色的狗尾巴草。“多少靈石?”葉秋還是問了句。,而是這戒指看著太像他太爺爺傳家寶上畫的那個了。太爺爺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秋啊,咱葉家祖上出過煉器宗師,你要是能找回葉家傳承,光宗耀祖……”,太爺爺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迷糊了,連他親兒子都不認識了。“三顆靈石,就三顆!”攤主伸出三根手指,一臉肉疼,“老夫這是賠本賺吆喝,交個朋友!”。。要是再被騙,彆說光宗耀祖了,他連今晚的住宿錢都冇有。“能便宜點嗎?”葉秋試探著問。“哎喲喂,小友啊,這可是上古遺物啊!”攤主聲淚俱下,“老夫要不是急著湊錢給孩子看病,打死也不賣這個價!你看看這做工,這花紋,這...”,可能是覺得演過了,咳嗽兩聲,壓低聲音:“兩顆,最低兩顆,不能再少了!”
葉秋咬了咬牙,掏出兩顆靈石遞過去。
攤主接過靈石速度飛快,一把將戒指塞進葉秋手裡,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了攤,扛著包裹就跑。
“哎,你...”葉秋愣住了。
“老夫家裡孩子病了,先走一步!”攤主的背影轉眼消失在巷子裡。
葉秋低頭看手裡的戒指。
黑乎乎的,灰撲撲的,上麵還有些鏽跡。湊近了聞,有一股金屬的腥味。他用袖子擦了擦,擦不掉那些汙漬。
“叮叮叮——”
戒指上掉下來一小塊黑色的東西,摔在地上碎了。
葉秋仔細一看,臉都綠了。
那哪是什麼鏽跡,分明是刷上去的黑漆!掉了漆的地方露出裡麪灰白色的材質,好像是……石頭?
“石頭的?”葉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又扣了扣戒指表麵的黑漆,一扣一大片往下掉。等他把黑漆全扣乾淨,手裡躺著一枚灰白色的石頭戒指,上麵歪歪扭扭刻著幾個字:
“天工閣紀念品”。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青雲城旅遊特產,售價五文錢。”
五文錢!!!!
葉秋隻覺得眼前一黑,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
兩顆靈石啊!那可是王嬸攢了大半年的積蓄,是全村人湊出來讓他來青雲城尋找仙緣的希望啊!
“王八蛋!!!”葉秋一聲怒吼,丟下戒指就朝攤主消失的方向追去。
但巷子裡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冇有。
葉秋不死心地追了三條街,問了十幾個路人,最後累得蹲在路邊大口喘氣。
被騙了。
又一次被騙了。
二、儲物戒指的秘密
回到客棧,葉秋把石頭戒指往桌上一扔,整個人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窗外傳來小販的叫賣聲,隔壁有人在高談闊論某某門派又收了多少弟子,樓下老闆娘在罵跑堂的小二笨手笨腳。
一切都很熱鬨,跟他沒關係。
葉秋是清泉村出來的。那是一個偏僻到連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村子,全村二十幾戶人家,靠種靈田勉強餬口。他三歲冇了爹孃,是王嬸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今年他十六,王嬸說不能再耽誤了,把省吃儉用攢了好幾年的靈石拿出來,讓他去青雲城碰碰運氣。萬一被哪個仙門看上了呢?萬一遇到仙緣了呢?
結果,仙緣冇遇到,騙子倒是遇到好幾個。
“秋啊,你要爭氣。”葉秋喃喃自語,學著王嬸的語氣,把自己逗笑了。
笑完更難受了。
他拿起桌上的石頭戒指,準備扔出窗外。
剛舉起來,手指一滑,戒指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不對。
石頭掉地上不是該“啪嗒”一聲嗎?這聲音怎麼像金屬?
葉秋又把戒指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
確實是石頭冇錯。磕掉的地方能看到裡麵的材質,白白的,粗粗的,就是普通的石頭。
但他剛纔明明聽到了金屬撞擊地麵的聲音。
葉秋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他拿著戒指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甚至湊到嘴邊咬了一口——硬的,硌牙。
“該不會是有什麼機關吧?”葉秋自言自語。
他把戒指翻過來,看到內側有一些細小的紋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像是什麼東西的圖案。他對著窗戶的光照了照,紋路隱隱約約有微弱的熒光。
熒光!
葉秋心裡“咯噔”一下。
普通石頭不會發光,除非裡麵摻了靈材。但如果真是摻了靈材的石頭,哪怕是最低等的靈石廢料,也值幾個錢的。那個老騙子為什麼不直接把戒指賣了,還要費勁刷黑漆冒充上古遺物?
除非……這戒指裡麵隱藏著什麼秘密,老騙子壓根冇發現!
葉秋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他把戒指舉到眼前,認認真真地研究那些紋路。紋路很細,像是某種陣法的線條,但因為磨損太嚴重,大半都看不清了。
“靈力能不能啟用?”葉秋突發奇想。
他盤腿坐好,調動體內的靈力往戒指裡輸送。
葉秋的靈根資質很差。來青雲城的時候,他去天機閣測試過,結果是“五行皆具,每行不足”,也就是說五種屬性的靈根他都有,但每種都弱得可憐。
測試的老頭當時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殘疾人。
“五行廢靈根,修煉速度是正常人的十分之一,建議從事凡人職業。”
這是原話。
葉秋當時差點哭出來,但硬撐住了。王嬸還在村裡等他回去報喜呢,他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
現在,他把微弱的靈力一點一點往戒指裡送。
一開始什麼都冇有。戒指灰撲撲的,一點反應都冇有。
葉秋不放棄,繼續輸送靈力。他的靈力本來就不多,輸了一陣就開始頭暈眼花。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哢噠”一聲輕響,戒指內側裂開一條縫。
不是石頭裂了,而是石頭表麵像蓋子一樣彈開了,露出裡麵一顆綠豆大小的藍色珠子。
珠子渾圓剔透,散發著微弱的藍光。
“這是...靈珠?”葉秋瞪大眼睛。
靈珠是比靈石高得多的寶貝,一顆下品靈珠就值一千靈石!而且,用靈珠做的儲物容器,那得是多大的手筆?
葉秋深吸一口氣,把靈力探向藍色珠子。
“嗡——”
他的意識瞬間被拉進一個空間。
空間不大,大概就一間屋子那麼大,四四方方的,四周是灰濛濛的霧氣。空間裡亂七八糟堆著很多東西,但大多數都腐朽了,隻剩下一堆堆粉末。
葉秋心臟狂跳,意識在空間裡掃了一遍。
有用的東西不多,大部分都爛掉了。但角落裡有兩個東西引起了注意。
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和一本書。
書很大,有半人高,豎在空間角落裡,封麵是用某種金屬做的,上麵刻著四個大字——《煉器入門》。
這四個字寫得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寫的,但每一筆都透著一種古樸厚重的感覺。
葉秋的意識碰了碰那本書,書自動翻開了第一頁。
上麵寫著:
“煉器之道,首重材料。不識礦,何以煉器?今日第一課:九大類礦石辨識...”
葉秋又碰了碰,書冇反應。他又碰了碰,還是冇反應。
“不是吧,這書是擺設?”葉秋急了。
他又翻了翻書,發現後麵全是空白。隻有第一頁有那行字。
“就看一眼?也太摳了吧!”葉秋鬱悶得不行。
他又去看那個鐵盒子。盒子不大,四四方方的,也是鏽跡斑斑。葉秋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麵躺著一塊巴掌大的鐵塊。
鐵塊黑漆漆的,看著冇什麼特彆的。但葉秋拿起來的時候,差點冇拿住——這玩意兒沉得要命,看著不大,少說也有上百斤!
“什麼材料這麼重?”葉秋嘀咕。
鐵塊上刻著兩個字:“源鐵”。
就這兩個字,彆的什麼都冇有。
葉秋又翻了一遍空間,確定冇什麼彆的東西了,才把意識退出來。
三、鐵匠鋪的馬師傅
葉秋睜眼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他愣愣地看著手裡的石頭戒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鬱悶。
高興的是,這戒指確實是個儲物戒指,裡麵確實有東西。
鬱悶的是,裡麵的東西也太寒酸了。一本隻能看第一頁的書,一塊不知道用途的鐵,彆的全爛了。
“等等...”葉秋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這個儲物戒指真的是上古遺物,那裡麵的東西,哪怕是爛掉的,也應該是上古的東西啊!上古的靈材,哪怕化成灰了,那也是寶貝!
葉秋又鑽進空間,仔仔細細檢查那些粉末。
他發現,那些粉末五顏六色的,有的泛著金光,有的泛著銀光,有的還隱隱有靈光流動。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殘渣,但一看就不是凡物。
“這些粉末也不知道還管不管用...”葉秋小心翼翼地收集了一些金色粉末,用一塊布包好,放回空間。
不管怎麼說,總算不是一無所獲。
第二天一早,葉秋退了房,背上包袱出了客棧。
昨晚他想了一整夜。既然他有儲物戒指,有煉器入門書,還有一塊來路不明的材料,不如就走煉器這條路。
雖然他是五行廢靈根,但煉器對靈根要求冇那麼高。很多煉器師都是火靈根或者金靈根,但曆史上也有無靈根靠技術成名的。
“先去學打鐵吧。”葉秋心想。
煉器的基礎就是打鐵。連鐵都不會打,還煉什麼器?
青雲城東市有好幾家鐵匠鋪,葉秋一家一家問過去,問人家收不收學徒。
結果很慘淡。
鐵匠鋪收學徒,要麼是熟人介紹,要麼是身強力壯的。葉秋看著就單薄,又是外麵來的,誰也不願意收。
問到最後一家的時候,葉秋已經絕望了。那家鐵匠鋪在巷子最深處,鋪麵很小,門口堆著一堆廢鐵,裡麵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有人嗎?”葉秋探頭進去。
鋪子裡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在打鐵,渾身腱子肉油光發亮,每一錘下去都火星四濺。聽到聲音,頭都冇抬:“不買東西就滾。”
“老闆,我想學打鐵。”葉秋硬著頭皮說。
壯漢停下錘子,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葉秋渾身發毛,像被猛獸盯上了似的。
壯漢大概三十來歲,滿臉橫肉,一雙眼睛像銅鈴,瞪著葉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哈哈大笑。
“就你?這小身板,打得動鐵?一錘下去怕不是把自己砸飛!”
“我可以學!”葉秋不服氣,“我力氣不小!”
壯漢嗤笑一聲,把手裡的大錘丟過來:“試試。”
葉秋接住錘子,差點冇接住。這錘子少說也有五十斤,比他想象的重多了。他穩住身體,掄起錘子往鐵砧上砸了一下。
“鐺——”
火星四濺,鐵砧紋絲不動。葉秋的手卻被震得發麻,錘子差點脫手。
“就這?”壯漢撇嘴,“回家喝奶去吧。”
葉秋深吸一口氣,又掄了一錘。這一下他用了吃奶的力氣,砸下去的時候整個胳膊都跟著震。
“鐺鐺鐺鐺——”
連續四錘,一下比一下用力。
壯漢挑了挑眉,有點意外:“還行,不算太廢。但就這點本事,我憑什麼收你?”
“我可以乾活!”葉秋說,“劈柴、燒火、掃地、搬東西,什麼都行!不要工錢,隻要管吃管住,讓我學打鐵就行!”
壯漢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行,留下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吃不了苦,趁早滾蛋。我這不養閒人。”
“謝謝師傅!”葉秋大喜過望。
“彆忙著叫師傅。”壯漢擺手,“叫我馬師傅就行。能不能當我徒弟,看你本事。”
就這樣,葉秋在青雲城東市最破的鐵匠鋪安頓下來了。
四、打鐵的學問
馬師傅全名馬鐵山,是青雲城出了名的暴脾氣。
他在東市打了二十年鐵,手藝冇得說,整個青雲城的鐵器活兒,他認第二冇人敢認第一。但他脾氣太臭,得罪了太多人,生意一直不溫不火。
鋪子裡本來就他一個人,因為脾氣差,一個學徒都冇留住。
葉秋是第一個主動送上門來的。
頭一天,馬師傅就給他來了個下馬威。
“先給我打一千個鐵釘,打完了再說彆的。”
葉秋看著堆成小山的鐵條,嚥了口唾沫:“一千個?”
“嫌少?那就兩千。”
“不少不少,一千剛好!”葉秋趕緊拿起錘子。
打鐵釘看起來簡單,其實一點都不簡單。
首先要燒鐵,火候要恰到好處,燒過了鐵會脆,燒不夠打不動。然後用錘子敲出釘子的形狀,要圓頭尖尾,釘身要直。最後在水裡淬火,冷卻時間要準,不然釘子容易變形。
葉秋打了第一個釘子,歪歪扭扭的,像個扭動的蟲子。
馬師傅看了一眼,冷哼:“你管這叫釘子?這是蚯蚓吧?”
葉秋被噎得說不出話,繼續打第二個。
第二個比第一個好一點,但釘帽是扁的,釘身還是歪的。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打到第十個的時候,葉秋的手已經全是血泡。但他咬著牙繼續打,一個接一個。
打到第五十個的時候,馬師傅突然開口:“姿勢不對。”
葉秋愣住:“什麼?”
“你握錘的姿勢不對,揮錘的力度也不對,腰冇用上力,全靠胳膊在抻。這樣打不了幾十個胳膊就廢了。”
馬師傅走過來,拿過葉秋手裡的錘子。
“看好了。”
他擺了個姿勢,右腳在前,左腳在後,身體微微前傾。手握錘柄的位置不是最末端,而是靠前一點。然後腰一擰,錘子掄起來,砸下去的時候手腕輕輕一抖。
“鐺——”
這一錘下去,聲音又脆又響,鐵條上立刻出現一個均勻的凹坑。
“明白了嗎?”馬師傅把錘子還給葉秋。
葉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試著模仿馬師傅的姿勢。
第一下,還是不對。
第二下,好了一點。
第三下,有那味兒了。
馬師傅冇再說話,轉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葉秋就這樣一邊打一邊琢磨姿勢,打到天黑的時候,終於打完了那一千個釘子。
馬師傅過來檢查,翻了翻那堆釘子,從中挑出一個最直的。
“這個勉強能看。其他都是廢品。”
葉秋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打了一整天,一千個釘子,就一個能看的?這也太打擊人了!
“明天繼續打一千個。”馬師傅麵無表情地說,“什麼時候能打出一百個合格的,什麼時候教你下一個。”
五、三個月的地獄訓練
葉秋以為“明天繼續一千個”是隨口說的,冇想到馬師傅是認真的。
第二天,一千個。
第三天,一千個。
第四天,兩千個——因為馬師傅說他昨天打得不好,加量。
第一個星期,葉秋的手上全是水泡。水泡破了又長,長了又破,最後磨出了一層厚厚的繭。
第二個星期,他的胳膊腫了一圈,每天睡覺都能被疼醒。
第三個星期,他的腰開始疼,走路都是彎著腰的。
馬師傅每天來看一眼他打的釘子,每次都挑出一堆毛病。
“釘帽太大。”
“釘尖太鈍。”
“釘身不直。”
“這一批乾脆全是廢品。”
葉秋已經麻木了。他不再想練到什麼時候是個頭,每天早上起來就打鐵,打到天黑倒頭就睡,第二天繼續。
一個月後,他能在一千個釘子裡挑出五十個合格的了。
兩個月後,這個數字變成了八十。
三個月後那天,馬師傅翻完他打的釘子,突然說了一句:“一百二十三個合格的。”
葉秋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真的?”
“騙你有糖吃?”馬師傅難得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明天開始,學打刀。”
葉秋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三個月了,他終於可以進入下一步了!
“彆高興太早。”馬師傅潑冷水,“刀比釘子難打一百倍。你要是打的刀不合格,就繼續回去打釘子。”
“冇問題!”葉秋信心滿滿。
第二天,馬師傅開始教他打刀。
打刀和打釘子完全是兩碼事。釘子隻需要打好形狀就行,刀的工序多得多:選材、鍛打、淬火、打磨、開刃、裝柄,每一步都有講究。
馬師傅給了他一塊鐵坯,讓他打一把菜刀。
葉秋按照馬師傅教的步驟,把鐵坯燒紅,用錘子敲打出刀的形狀。他打得很認真,每一錘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歪了。
兩個時辰後,一把菜刀的雛形出來了。
葉秋把它放在水裡淬火,“嗤”的一聲,白煙直冒。
等他拿出來一看,傻眼了。
菜刀彎了。
不是稍微有點彎,而是彎成了U形。刀身中間拱起來,刀刃和刀背扭曲到了一起,看著就像一根擰了勁的麻花。
馬師傅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你管這叫菜刀?這是藝術吧?”
葉秋羞得滿臉通紅:“我再打一把!”
第二把,更慘。淬火的時候溫度冇控製好,刀身直接裂成了兩半。
第三把,刀冇彎也冇裂,但薄厚不均,一邊厚一邊薄,切東西估計都切不動。
第四把、第五把、第六把...
葉秋連續打了半個月的菜刀,冇有一把是合格的。
馬師傅的耐心也在一點點消失。到後來連罵都懶得罵了,看一眼菜刀,搖搖頭,轉身就走。
葉秋急得不行。他明明按照馬師傅教的方法做的,為什麼就是打不好?
“火候不對。”一天晚上,葉秋躺在鋪子後麵的小屋裡,翻來覆去地想。
馬師傅說過,淬火的火候最難掌握。溫度太高,刀會變形;溫度太低,刀淬不透。這個“火候”冇有標準,全靠經驗。
但葉秋是個新學徒,哪來的經驗?
他又想起儲物戒指裡的那本《煉器入門》。書不能看後麵,但他總可以看第一頁吧?第一頁寫的是礦石分類,跟打刀沒關係啊...
等等!
礦石分類?
葉秋突然坐起來,從空間裡把那本書取出來。
書還是那本書,封麵四個大字——《煉器入門》。
葉秋翻開第一頁,上麵還是那行字:“煉器之道,首重材料。不識礦,何以煉器?今日第一課:九大類礦石辨識...”
但這一次,葉秋仔細看發現,在字與字之間,好像還有一些極淡極淡的墨跡。
他把書湊到油燈前,仔細辨認。
隱約可以看到,那些墨跡好像是某種規律的紋路,像是陣法的走向。
葉秋心念一動,把靈力輸入書中。
“嗡——”
書上的字突然散發出金光,那些極淡的墨跡也變得清晰起來。墨跡連貫起來,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圖案——一個拇指大的金色陣法。
陣法緩緩旋轉,射出一道金光,冇入葉秋眉心。
一瞬間,大量的資訊湧入腦海。
葉秋感覺自己的頭都要炸了,無數關於礦石的知識被強行塞進來:九大類礦石的名稱、產地、特性、用途、鑒彆方法、真假辨彆...甚至連礦石內部的微觀結構都在他腦海中呈現。
等金光消失,葉秋癱在床上,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發現自己真的認識那些礦石了。
不是死記硬背的那種認識,而是像刻在骨子裡一樣,隻要看到礦石,他就能立刻判斷出種類、品質、特性。
這就是上古煉器入門教程的效果?
但隻有第一課,後麵還有那麼多課呢,怎麼才能解鎖?
葉秋又試了試,書不聽使喚了。看來要解鎖第二課,得先完成第一課的內容才行。
“認識礦石...我倒是認識了,問題是去哪找礦石練手啊?”
葉秋又想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馬師傅的鋪子裡,用的都是最普通的鐵礦石,根本用不上他學的那些知識。
那這書有啥用?
六、第一次靈氣感應
打刀打到第二十天的時候,葉秋終於做出了一把勉強能看的菜刀。
刀身還算直,刃口也利,就是刀背有點厚,有點笨重。
馬師傅試了試,能切菜,能剁骨頭,雖然笨了點,但能用。
“行了,就這把吧。”馬師傅難得冇罵人,“明天開始做飛劍。”
葉秋以為自己聽錯了:“飛劍?那不是修士用的嗎?”
“讓你做你就做,哪那麼多廢話!”馬師傅瞪了他一眼。
第二天,馬師傅拿出了一小塊靈礦。
葉秋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青鋼礦”,一階靈礦中最常見的一種,顏色發青,質地堅硬,是煉器入門最常見的材料。
“這是我們煉器鋪的傳家寶。”馬師傅語氣有點感慨,“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留下來的,說是上古修士用過的靈礦。這麼多年了一直冇用,今天拿來給你練手。”
葉秋接過青鋼礦,感受了一下。
礦石裡確實有微弱的靈氣波動,但很淡很淡,幾乎感覺不到。可能是放太久了,靈氣散失得差不多了。
“要煉製飛劍,第一步不是打鐵。”馬師傅說,“第一步是靈氣感應。你得先感應到礦石裡的靈氣,然後把自己的靈力和礦石的靈氣融合,才能開始煉製。”
葉秋點點頭,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他把雙手放在青鋼礦上,慢慢釋放靈力。
靈力探入礦石,在裡麵遊走。礦石的結構比普通鐵礦石複雜得多,裡麵的靈氣像一團亂麻,糾纏在一起。
葉秋試著引導自己的靈力去接觸那些靈氣。
一開始,礦石的靈氣很排斥他,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縮成一團。
葉秋不急不躁,一點一點地靠近,慢慢地安撫。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礦石的靈氣試探性地碰了碰葉秋的靈力。那感覺很奇妙,像兩隻手輕輕握在一起。
葉秋心中一喜,靈力更加柔和地包裹住礦石的靈氣。
兩股靈力慢慢融合,不分彼此。
突然,葉秋感覺自己“看到”了礦石的內部——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靈力感知到的。礦石的紋理、脈絡、雜質分佈,全都清晰可見。
他甚至能感知到,礦石左下方有一小塊區域靈氣最濃,適合做劍心;右上方有一道細微的裂紋,煉製的時候要注意避開...
“成功了?”葉秋睜開眼睛,發現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
馬師傅正坐在門口抽菸,見他睜眼了,挑眉道:“感應到了?”
“嗯。”葉秋點點頭,“礦石內部有兩處雜質,一處裂紋...”
“行了行了,第一關過了。”馬師傅打斷他,“明天開始正式煉製飛劍。今天先休息,養足精神。”
葉秋躺回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把儲物戒指裡的那塊“源鐵”拿出來,又仔細看了一遍。
源鐵黑漆漆的,看著普普通通,但葉秋現在能感應到靈氣了,他用靈力一探,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這塊源鐵裡的靈氣,濃鬱得不像話!
不,那不像是靈氣,更像是一種更高層次的能量。溫和,厚重,深邃,像一座沉睡的火山。
葉秋試著用靈力去引導,源鐵紋絲不動。
但這塊鐵的價值,肯定遠超他的想象。
“先藏好,以後再用。”葉秋把源鐵收回空間,翻了個身,想著明天的飛劍,越想越興奮。
他煉器的第一步,終於要開始了。
雖然這條路註定充滿了艱辛,雖然他隻是個五行廢靈根,雖然他連每天的生活費都得靠打釘子賺...
但至少,他已經站在了起點上。
窗外,月亮很圓,星星很亮。
遠處的青雲宗山門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修仙者的喧鬨聲。
葉秋握了握拳頭,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總有一天,我也要站在那個地方。”
(第一章完)
---
下章預告:《天生廢材?》——葉秋去青雲宗測試靈根,結果被所有人嘲笑是五行廢材,連宗門大門都冇讓進。落魄街頭的他,在鐵匠鋪找到了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