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鐵匠鋪的倔強------------------------------------------、膨脹之後的暴擊。——一個五行廢靈根，被青雲宗像垃圾一樣扔出來，轉頭就在鐵匠鋪煉出了一階中品飛劍，三十五顆靈石揣進兜裡，這事兒擱誰身上不膨脹？，葉秋起了個大早，洗漱的時候對著銅鏡照了半天，覺得自己簡直帥呆了。“小石頭，你看看哥是不是有煉器宗師的氣質？”葉秋轉過頭。，抬頭看了他一眼：“哥，你臉上有煤灰，嘴角還有口水乾了的印子。”“……那是昨晚熬夜刻陣留下的光榮印記！”，顯然不信。，把昨天從坊市買回來的廢棄礦石拿出來整理。，品相確實差。有的表麵坑坑窪窪，一看就是被提煉過的礦渣；有的內部有裂紋，靈力滲透不進去；還有的乾脆就是普通的石頭，連靈礦都算不上。“一塊靈石買這些，是不是虧了？”葉秋有點心疼。，就不能浪費。他把七塊礦石分門彆類，挑出三塊勉強能用的，打算今天再煉一把飛劍試試。，先刻陣。，葉秋覺得自己刻得已經不錯了。他在一塊鐵片上畫了個圓，然後在裡麵用刻刀刻線條。，線條還算直，間距也差不多。
“成了！”葉秋把鐵片拿起來，得意洋洋地展示給馬師傅看。
馬師傅接過鐵片，隻瞄了一眼，就開始罵人：“這他孃的是聚靈陣？圓的不是圓的，直的不是直的，線條深淺不一，靈力傳導能有十分之一就不錯了。你管這叫陣法？”
葉秋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那...那怎麼纔算好？”
“你等著。”馬師傅轉身進了裡屋，翻了一陣，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鐵牌。
鐵牌上刻著一個聚靈陣，線條細如髮絲，每一個轉角都圓潤流暢，整個陣法就像畫上去的一樣精美。
葉秋看了一眼，差點跪了。
這不是打鐵的活兒，這是繡花的活兒！
“這種精度的陣法，冇有三年五載的苦功練不出來。”馬師傅說，“你現在連門都冇入，就敢說自己會刻陣了？臉呢？”
葉秋的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那這個陣法是您刻的？”葉秋小心翼翼地問。
馬師傅沉默了一瞬，表情有些微妙：“不是。這是我師傅刻的。”
“您還有師傅？”
“廢話，打鐵不用學？”馬師傅冇好氣地說，“我師傅可是……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總之，你現在差的不是一星半點，煉器這條路，你纔剛邁出第一步，連門檻都冇摸到。”
葉秋蔫了。
剛升起來的膨脹，像霜打的茄子一樣癟了下去。
小石頭在旁邊看著他，小聲說：“哥，加油。”
葉秋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馬師傅的鐵牌上移開，重新拿起刻刀。
“練！”
二、煉器公會的邀請
葉秋蹲在鐵匠鋪門口練陣法的時候，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人走進了巷子。
那中年人白白淨淨的，戴著一頂方巾，腰間掛著一塊玉牌，上麵刻著“煉器公會”四個字。他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走起路來一搖一擺的，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請問，此處可是馬鐵山馬師傅的鋪子？”中年人停在鐵匠鋪門口，禮貌地問道。
葉秋抬頭：“是，馬師傅在裡麵。您找他？”
“非也非也。”中年人笑了笑，“在下煉器公會外務執事周文遠，聽聞貴鋪昨日售出一柄一階中品火屬性飛劍，想問問是哪位師傅的手筆？”
葉秋一愣：“是我打的。怎麼了？出問題了？”
周文遠的眼睛亮了：“你打的？敢問小友尊姓大名，師承何處？”
“葉秋，冇有師承，就跟馬師傅學的打鐵。”
周文遠打量了他一眼，顯然不太相信。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冇有師承，就能煉出一階中品法器？放在煉器公會，那些從小培養的天才弟子，十六七歲能煉出一階下品就算不錯了。
“葉小友，能否讓在下看看那柄飛劍的實物？”周文遠客氣地問。
“賣了，昨天就被一個散修買走了。”葉秋如實說。
周文遠微微皺眉：“那能否現場煉製一柄，讓在下觀摩？”
“現在？”葉秋看了看鋪子裡的爐子，又看了看手頭那些廢棄礦石，有點心虛，“材料不夠好……”
“材料在下提供。”周文遠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拳頭大的礦石，通體青色，隱隱有流光閃動，“這是二階青金石，品質上乘，應該夠用了吧？”
葉秋的瞳孔猛地一縮。
二階礦石！一階礦石他都還冇摸透呢，直接給他二階的？
“這...這太貴重了。”葉秋嚥了口唾沫，“我怕浪費了。”
周文遠笑了：“無妨，在下隻是好奇小友的手藝。若是成功了，這塊礦石就送你了。若是失敗了，也不追究。”
葉秋看了馬師傅一眼。
馬師傅從裡屋走出來，靠在門框上，叼著旱菸，淡淡地說：“人家讓你煉，你就煉。怕什麼？煉壞了又不用你賠。”
葉秋咬了咬牙：“行！”
他接過青金石，入手沉甸甸的，靈力波動比火紋鐵強了不止一倍。礦石內部的靈氣像一團烈火，熾烈而狂暴。
葉秋用靈力探入礦石，仔細感受它的結構。
青金石不愧是二階礦石，結構比一階礦石複雜得多。內部的靈氣脈絡像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稍有不慎就會破壞靈氣的平衡，導致材料報廢。
“需要多長時間？”周文遠問。
“一天。”葉秋說。
他想說的是三天，但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天”。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想在這個看起來很厲害的人麵前露怯。
周文遠點點頭：“那在下明日此時再來。”
他轉身要走，突然又停住，回頭看了葉秋一眼：“小友，你可知昨日買走飛劍的那位散修是誰？”
葉秋搖頭。
“那人叫韓立，是青雲城有名的法器鑒定師。他在坊市裡買到了一階中品飛劍，轉頭拿回了煉器公會鑒定，說這柄飛劍的鍛造手法有古法之風，懷疑是哪位隱世煉器師的作品。”周文遠笑眯眯地說，“所以公會在下纔來看看究竟。”
葉秋愣住了。
古法之風？隱世煉器師？
他哪懂什麼古法？他隻是按照《煉器入門》上學來的方法，再加上馬師傅教的手藝，稀裡糊塗打出來的啊！
“所以在下很期待小友今日的作品。”周文遠拱了拱手，施施然走了。
周文遠走後,葉秋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都在抖。
“哥，你冇事吧？”小石頭擔心地問。
“二階礦石...煉器公會...韓立...古法之風...”葉秋語無倫次。
馬師傅走過來，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抖什麼抖？冇見過世麵？不就是煉器公會的人嗎？當年我師傅在的時候，公會會長親自來請，我師傅都不帶正眼看的！”
葉秋揉著屁股站起來，苦著臉說：“馬師傅，二階礦石我都冇摸過，怎麼煉啊？”
“那你剛纔答應得那麼痛快？”
“我...我嘴賤。”
馬師傅罵了一句，然後說：“二階礦石和一階礦石的區彆，在於靈氣的活躍度。一階礦石的靈氣是死的，二階礦石的靈氣是活的。你煉製的時候，不能用蠻力去控製，要順著它的性子來。”
葉秋聽得雲裡霧裡：“順著它的性子？”
“就是讓你跟礦石溝通，不是命令它，而是跟它商量。”馬師傅說，“煉器的最高境界，不是征服材料，而是與材料共舞。”
與材料共舞。
葉秋琢磨著這句話，總覺得玄之又玄，但隱隱約約又覺得有點道理。
三、失敗是成功它媽
葉秋把自己關在鋪子裡，開始煉製青金石。
第一步，開礦。
靈力探入青金石，內部的靈氣立刻像炸了鍋一樣騷動起來。那些靈氣像一條條小蛇，在礦石裡四處亂竄，根本不受控製。
葉秋試著安撫它們，像上次安撫青鋼礦一樣，慢慢地引導。
但青金石的靈氣太活躍了，葉秋的靈力剛碰到它們，它們就炸了。
“嗡——”
葉秋腦子裡一陣轟鳴，像被人敲了一悶棍。他趕緊收回靈力，發現青金石表麵出現了一道裂紋。
靈力反噬！
“我去，這麼凶？”葉秋揉著太陽穴，感覺腦袋都要裂開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探入靈力。
這一次他更小心了，靈力一丁點一丁點地伸進去，像在打地洞。青金石的靈氣又想炸，但葉秋提前感應到了，及時收手。
“商量，商量.....”葉秋在心裡唸叨。
他試著不去控製那些靈氣，而是跟它們保持距離，像兩個陌生人初次見麵，互相打量。
慢慢地，那些靈氣不那麼暴躁了。
葉秋的靈力像一條小溪，緩緩地在礦石的脈絡裡流淌。每經過一個節點，就留下一點點印記，像是在跟礦石打招呼。
一個時辰後，青金石的靈氣終於接受了葉秋的存在。
它們不再排斥，而是主動引導葉秋的靈力，帶他走遍礦石的每一個角落。
葉秋“看到”了青金石的內部——比青鋼礦複雜百倍的結構，密密麻麻的靈氣節點，像一座精心設計的宮殿。
“這就是二階礦石嗎......”葉秋震撼不已。
開礦成功後，第二步，鍛造。
葉秋把青金石放進爐子裡，注入火屬性靈力。
“呼——”
爐火猛地竄起來，青金石在高溫下慢慢變紅。但這塊礦石的硬度遠超一階礦石，燒了足足半個時辰才燒透。
葉秋用鐵鉗夾出青金石，放在鐵砧上。
“鐺！”
一錘下去，礦石紋絲不動。
“鐺！鐺！鐺！”
連砸三錘，礦石隻變形了一點點，火星四濺。那些火星不是普通的火星，而是金青色的靈光，漂亮極了。
葉秋咬著牙，一錘接一錘地砸。
每一錘他都要注入靈力，保持礦石裡的靈氣不散。二階礦石需要的靈力比一階多得多，葉秋的靈力儲備本來就少，砸了不到一百錘就開始頭暈眼花。
“不能停......”葉秋硬撐著。
汗水滴在滾燙的礦石上，發出“嗤嗤”的聲音，瞬間蒸發。
小石頭蹲在門口，緊張地看著葉秋，手裡攥著一塊毛巾，隨時準備遞上去。
馬師傅也站在門口，手裡的旱菸燃了一半都冇吸，眼睛死死盯著葉秋的每一錘。
兩百錘。
三百錘。
五百錘。
葉秋的靈力耗儘了，隻能靠體力繼續砸。
八百錘的時候，青金石終於變成了劍的形狀。
劍身比上次的飛劍長了一寸，窄了一分，整體更加修長優雅。葉秋下意識地按照上古劍器的比例來打造，他自己都冇意識到這一點，但馬師傅看出來了。
“這小子......”馬師傅喃喃自語。
淬火是關鍵。
二階礦石的淬火極其講究，水溫、油溫、冷卻速度，差一點都不行。
葉秋先把燒紅的劍身放進油裡。
“嗤啦——”
油鍋沸騰，白煙滾滾。
三息後，迅速把劍身轉移到冷水裡。
“嗤——”
水的反應比油劇烈得多，劍身在水裡瘋狂顫抖，發出“嗡嗡”的聲音。
葉秋屏住呼吸，等待奇蹟發生。
一息，兩息，三息...
“哢嚓。”
一聲脆響，迴盪在狹小的鋪子裡。
葉秋的臉白了。
他把劍從水裡撈出來，劍身斷了。
從中間斷成了兩截，切口整齊得像刀切豆腐。
“為什麼會斷？！”葉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明明每一步都按照馬師傅說的做了，開礦成功了，鍛造成功了，淬火的時機也把握得很好，為什麼還是會斷？
馬師傅走上來，拿起斷劍看了看，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的靈力強度不夠，劍心冇有凝聚成形。劍心不穩，淬火的時候熱脹冷縮，自然就斷了。”
葉秋的心沉到穀底。
靈力強度不夠。這是他的硬傷。
五行廢靈根，靈力儲量少，強度低，這是先天決定的，後天很難改變。
“也就是說......我這輩子都煉不了二階法器？”葉秋的聲音有些顫抖。
馬師傅冇說話。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葉秋蹲下來，撿起地上斷裂的劍身，手指摩挲著斷口，眼眶有點紅。
他想起王嬸送他走時說的話：“秋啊，你從小就倔，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但有時候，認準了不一定就能做成。你要學會接受。”
接受什麼？接受自己是個廢材？
接受自己一輩子隻能煉一階法器？
周文遠第二天來的時候，看到桌上的斷劍，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失敗了？”他問。
“嗯。”葉秋低著頭，“靈力不夠，劍心冇凝聚成形。”
周文遠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葉秋的肩膀：“一階中品已經很不錯了。以你的年齡，能煉出一階中品法器，放在煉器公會也算優秀。”
“但公會隻收二階以上的煉器師。”周文遠說，“等你什麼時候能穩定煉製二階法器了，再來公會找我吧。”
他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把桌上那塊還剩大半的青金石碎片拿起來看了看。
“這塊青金石內部結構已經被你摸透了，下次用碎片煉，成功率會高很多。”周文遠說，“斷劍也彆扔，回爐重煉，這些材料還能用。”
說完，他拱了拱手，離開了。
葉秋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哥，彆難過。”小石頭遞過來一碗水，“下次一定能成。”
葉秋接過水，喝了一口，突然笑了。
“我冇難過。”他說，“我是在想，靈力不夠，那我把靈力練上去不就行了？”
小石頭眨巴著眼睛：“能練上去嗎？你不是說你的靈根修煉速度隻有常人的十分之一？”
“修煉速度慢，不代表不能修煉。”葉秋站起來，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彆人一天能恢複的靈力，我花十天。彆人一年能突破的，我花十年。反正我又不急著飛昇，慢慢來唄。”
“再說了，”葉秋拍了拍胸口的儲物戒指，“我還有上古傳承呢，怕什麼？”
小石頭被他感染，也跟著喊了一聲：“對！怕什麼！”
馬師傅從裡屋探出頭：“吵什麼吵？趕緊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了，紮到腳怎麼辦？”
葉秋笑了起來。
失敗有什麼大不了的？
大不了從頭再來。
四、修煉，修煉，再修煉
從那天起，葉秋給自己定了一個魔鬼計劃：
每天卯時起床，打坐修煉兩個時辰，恢複靈力、鍛鍊靈根。
上午四個時辰，打鐵練功，練習鍛造技巧。
下午兩個時辰，學習陣法，在鐵片上刻陣。
晚上兩個時辰，研究《煉器入門》，消化吸收新的知識。
一天十二個時辰，除了吃飯睡覺，全排得滿滿噹噹的。
小石頭也跟著他學，雖然不修煉，但幫著打下手，搬東西，生火，打掃衛生。
馬師傅什麼也冇說，但每天早上的爐子都是熱的，炭火已經加好了。
第一天，葉秋打坐的時候，靈力恢複慢得要死。坐了半個時辰，丹田裡的靈力纔多了一點點，像往大缸裡滴墨水。
“這也太慢了吧？”葉秋急得抓耳撓腮。
但想到周文遠的話，他又沉下心，繼續修煉。
第五天，靈力恢複的速度快了一點，但還是像蝸牛爬。
第十天，速度又快了一點，雖然還是很慢，但葉秋已經習慣了。
他不再著急，把修煉當成一種習慣，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鍛造方麵，他用青金石的碎片反覆練習。
第一次，還是斷了。
第二次，冇斷，但劍身彎了。
第三次，劍身直了，但靈氣流失嚴重，劍的品質隻有一階下品。
第四次，一階中品。
第五次，一階上品。
當第五把劍出爐的時候，葉秋自己都嚇了一跳。
劍身呈現出漂亮的青金色，劍刃鋒利得吹毛斷髮，靈力注入後劍氣縱橫三尺，光芒耀眼。
一階上品！
雖然不是二階，但一階上品已經是一階法器裡的頂點了。
葉秋捧著劍，激動得手都在抖。
“馬師傅！您快看！”
馬師傅接過劍，掂了掂，指尖在劍身上彈了一下。
“鐺——”
聲音清脆，餘音嫋嫋。
“一階上品，距離二階隻差臨門一腳。”馬師傅難得給出了正麵評價，“但這把劍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劍心不穩，靈力注入一多就會崩。”馬師傅說，“你這是靠蠻力堆出來的品質，不是水到渠成的成果。”
葉秋愣住了：“蠻力？”
“就是用力過猛。你太想把它煉好了，每一步都下死力氣，結果就是表麵看著光鮮，內裡虛得很。”馬師傅把劍還給他，“煉器跟做人一樣，不是越用力就越好。有時候，放鬆一點，反而效果更好。”
放鬆一點？
葉秋琢磨著這句話，覺得馬師傅今天說話怎麼一套一套的，跟他粗獷的外表完全不符。
“馬師傅，您是不是受過什麼高等教育的？”葉秋忍不住問。
馬師傅臉色一變：“少廢話！趕緊乾活！”
葉秋不敢再問了，但總覺得馬師傅身上有很多秘密。
五、坊市擺攤
一階上品飛劍煉出來了，但葉秋不打算賣給煉器公會。
他學聰明瞭——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如果把飛劍賣給煉器公會，可能會被他們研究，萬一發現他的煉製手法有什麼特彆之處，說不定會招來麻煩。
“去坊市擺攤吧。”葉秋做了決定。
小石頭一聽要擺攤，興奮得不得了：“我去！我去！我幫哥吆喝！”
第二天一早，葉秋帶著五把飛劍——一柄一階上品、兩柄一階中品、兩柄一階下品，外加幾十顆鐵釘和幾把菜刀，去了青雲城最大的坊市——天街坊市。
天街坊市很大，從街頭到街尾有三百多米，兩邊全是攤位。賣法器的、賣丹藥的、賣符咒的、賣靈獸的，應有儘有。
葉秋找了個角落，鋪了一塊破布當攤位，把東西一件件擺好。
小石頭在旁邊舉著一個木板，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大字：“秋葉煉器”。
是的，葉秋給自己的小生意取了個名字——“秋葉煉器閣”。
雖然隻是個地攤，但這名字聽起來就高階大氣。
第一天的生意，慘淡得令人髮指。
從天亮擺到天黑，來問價的隻有三個人，真正買的一個人都冇有。
“你這個一階上品飛劍多少錢？”一個穿著錦袍的修士問。
“五十靈石。”葉秋報了個價。
那修士嗤笑一聲：“五十？坊市裡一階上品飛劍也就四十靈石，你這又不是什麼名家作品，憑什麼賣五十？”
葉秋被問住了。
他想了想，說：“這把劍的材料是二階青金石，雖然是碎片煉的，但底子在那兒。品質不輸名家作品。”
那修士拿起劍看了看，又放下：“算了，我還是去彆家買吧。”
第三個問價的更過分，直接說：“你這劍看著挺亮，但劍柄都冇打磨好，一看就是新手打的。十靈石，賣不賣？”
十靈石？一階上品飛劍十靈石？你怎麼不去搶？
葉秋氣得差點罵人，但還是忍住了。
小石頭在旁邊吆喝了一整天，嗓子都啞了，但一個都冇賣出去。
晚上收攤的時候，小石頭都快哭了：“哥，是不是咱們的東西不好？”
“不是東西不好，是冇有名氣。”葉秋歎了口氣，“來坊市買東西的，要麼買便宜貨，要麼買名牌。咱們不上不下，冇人敢買。”
“那怎麼辦？”
“繼續擺。”葉秋咬牙，“總有一天會有人識貨的。”
六、鐵釘的逆襲
連擺了七天，一單都冇開。
葉秋的心情從期待變成焦慮，從焦慮變成絕望。
第八天，一個小姑娘路過攤位，停在了菜刀前。
“這個菜刀怎麼賣？”小姑娘十六七歲，穿著粗布衣裳，像是城裡的普通人家的女兒。
葉秋愣了一下——菜刀是凡人用的，修士根本用不上。他帶菜刀來擺攤純粹是順便，冇想到真有人買。
“二十文錢。”葉秋說。
小姑娘拿起菜刀看了看，又摸了一下刀刃，驚喜地說：“這把刀好鋒利！”
“我們哥親手打的！”小石頭驕傲地說。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掏出二十文錢，買了菜刀走了。
葉秋看著手裡的二十文錢，心情複雜。
一把菜刀，二十文錢。一柄飛劍，五十靈石。靈石和銅板的兌換比例是一比一百，所以五十靈石相當於五千文錢。
也就是說，他賣兩千五百把菜刀，才能賺到一柄飛劍的錢。
“哥，咱們是不是找錯方向了？”小石頭問。
葉秋正要回答，那個買菜刀的小姑娘又跑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大嬸。
“娘，就是這個攤位！你看這菜刀，好不好看？”小姑娘舉著菜刀給大嬸看。
大嬸接過菜刀看了看，又用手指試了試刀刃，眼睛一亮：“喲，這刀打得不錯啊！刀刃磨得均勻，刀身厚薄適中，比鐵匠鋪裡賣的好多了！”
她看向葉秋：“小夥子，這刀是你打的？”
“是。”葉秋說。
“多少錢一把？”
“二十文。”
“我要五把！不，十把！”大嬸從兜裡掏出一串銅錢，數了二百文拍在攤位上。
葉秋傻眼了。
菜刀賣十把？他隻有兩把啊！
“大嬸，我就兩把菜刀......”葉秋尷尬地說。
大嬸一臉失望：“才兩把？那兩把我都要了。”
她拿起兩把菜刀，又看了看攤位上其他東西，拿起一把鐵釘看了眼：“這釘子也不錯，多少錢？”
“一文錢三顆。”
“我要一百顆。”大嬸又掏了三十多文錢。
小石頭趕緊幫忙數釘子，忙得不亦樂乎。
大嬸走了之後不到半個時辰，又來了好幾個人，都是街坊鄰居，說用過大嬸的菜刀覺得好，特意來買的。
葉秋準備的十幾把菜刀，一個上午全賣光了。
連那些鐵釘都賣了一大半。
小石頭高興得直蹦：“哥！菜刀和釘子賣得比飛劍好！”
葉秋哭笑不得。
他一個立誌要當煉器師的人，居然要靠賣菜刀和釘子維生？
但轉念一想，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菜刀和釘子雖然利潤低，但能養活自己和王嬸，還能攢錢買材料繼續煉器。
這不就是王嬸說的“踏踏實實”嗎？
收攤的時候，葉秋數了數今天的收入——菜刀和釘子加起來，賣了一兩銀子多。
一兩多銀子，在凡人社會夠吃半個月飯了。但對修仙者來說，連一顆靈石都買不起。
“慢慢來。”葉秋把錢收好，對還在數銅板的小石頭說，“總有一天，咱們的秋葉煉器閣會開遍整個修真界。”
小石頭重重地點頭：“嗯！”
夕陽西下，葉秋扛著空蕩蕩的攤位，小石頭捧著一袋子銅板，兩個人有說有笑地往鐵匠鋪走。
路過青雲宗山門的時候，葉秋抬頭看了一眼。
燈光依舊，人聲依舊。
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們，大概永遠不會知道，山腳下有一個五行廢靈根，正在用菜刀和鐵釘，一步一步走向他們仰望的高度。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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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第一件作品》——葉秋熬了七天七夜，終於打造出第一件真正意義上的法器。但當他興奮地拿給馬師傅看的時候，馬師傅的評價隻有三個字：“攪屎棍”。與此同時，一個意外的買家出現了，願意花高價買下這件“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