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考覈開始，先定個小目標------------------------------------------ 考覈開始，先定個小目標，青雲宗內門考覈廣場。，黑壓壓一片。外門弟子攢了整整三年的精氣神，都賭在今天。高台之上，幾位內門長老正襟危坐，神情肅穆。最中間空著一個位置，那是留給今日主持考覈的傳功長老的。，混在人群裡，毫不起眼。他身上那套雜役服已經換掉了，穿的是最普通的青灰色外門弟子服飾，洗得有些發白。他低著頭，手裡攥著那枚青銅令牌，指尖在令牌邊緣的紋路上輕輕摩挲。“看，那就是林塵？”“聽說他前幾天在事務堂，把吳德長老都擺了一道，硬是拿到了認證……”“丹田都碎了，怎麼拿到的？該不會真用了邪法吧？”“誰知道呢，不過看他這模樣，也不像有多厲害。今天這考覈，百人混戰，他這種靠歪門邪道進來的，怕不是第一輪就要被打出來。”，但像蒼蠅一樣嗡嗡地往耳朵裡鑽。林塵隻當冇聽見。他在觀察。，每個區域約有百人。他所在的，是第七區。規則簡單粗暴：混戰，最後還能站在場中的十人，晉級下一輪。至於手段？隻要不鬨出人命，不故意致殘，基本不限。，很青雲宗。“聽說這次考覈，趙峰師兄也會來觀禮。”旁邊有人低聲說。“趙峰師兄？他不是已經是內門弟子了嗎？”“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柳如煙師姐這次被宗主收為親傳，據說也會露麵。趙峰師兄嘛，自然是要來‘看看’某些人的下場咯。”。趙峰會來，在他意料之中。不來，才奇怪。
“肅靜！”
一聲清喝，如晨鐘暮鼓，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一位身著紫袍、麵容清臒的老者，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中間的高台上。正是傳功長老，莫問天。
“內門考覈，現在開始。規矩你們都清楚，老夫不再贅述。”莫問天目光如電，掃過下方近千弟子，“隻提醒一句：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今日站在這裡的，都是我青雲宗外門佼佼者，但內門，隻要真正的精英。開始吧。”
話音落下，廣場四周的執事弟子齊齊敲響銅鑼。
“當——！”
“第七區，入場！”
林塵隨著人流，走進被石柱標記出的第七區場地。場地是堅硬的青罡石鋪就，四周有簡單的防護陣法光幕亮起。
百人進場，各自散開，彼此間立刻拉開了距離，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敵意。短暫的死寂後，不知誰先吼了一嗓子：“先清場！把弱的打出去！”
混戰瞬間爆發！
靈力碰撞聲、呼喝聲、慘叫聲、倒地聲，混雜在一起。大多數人第一時間都選擇了抱團，三五成群，先攻擊那些落單的、看起來好欺負的。
林塵，自然屬於“看起來好欺負”的那一類。他孤身一人，氣息不顯（煉氣七層的修為，在普遍煉氣五六層的外門弟子裡不算低，但他刻意收斂了），加上之前的“廢物”名聲，幾乎瞬間，就有三個不懷好意的身影圍了過來。
“林塵是吧？自己滾出去，還是我們‘請’你出去？”為首的是個三角眼，煉氣五層，另外兩個也是煉氣四層，臉上帶著獰笑。柿子撿軟的捏，這是混戰鐵律。
林塵歎了口氣，像是很無奈：“幾位師兄，何必呢？大家都不容易。”
“少廢話！”三角眼懶得囉嗦，直接一拳搗向林塵麵門，拳風呼嘯，顯然用了全力，想著一擊就讓林塵失去戰鬥力。
另外兩人也從側麵撲上，封住退路。
很標準的以多欺少，快速清場。
高台上，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趙峰一身內門弟子的月白長袍，負手而立，目光冷漠地看著第七區。他身邊，站著一名容顏俏麗、氣質清冷的白衣女子，正是柳如煙。她隻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移開目光，彷彿場中那即將被打倒的人，與她毫無瓜葛。
“如煙師妹，不必在意這種螻蟻。”趙峰微微一笑，語氣溫柔，“今日之後，他便與你，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柳如煙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投向遠方，不知在想什麼。
場中，三角眼的拳頭，已經到了林塵鼻尖前。
林塵動了。
他冇有閃避，冇有格擋，隻是微微側身，用肩膀迎了上去。
“找死！”三角眼眼中厲色一閃，拳勢更猛。
“砰！”
沉悶的撞擊聲。
三角眼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緊接著轉為極致的痛苦和驚駭。他感覺自己這一拳，不像是打在血肉之軀上，倒像是打在了一塊千年玄鐵上！不，比玄鐵還硬！反震之力讓他手腕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整條手臂瞬間麻木，劇痛鑽心！
“啊——！”三角眼慘叫著倒退，抱著扭曲變形的手臂，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而林塵，隻是晃了晃肩膀，然後，在另外兩人驚愕的目光中，伸出雙手，一左一右，輕輕按在了他們的肩膀上。
動作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但兩人卻感覺像是被兩座大山壓住，膝蓋一軟，“噗通”“噗通”兩聲，竟是直接跪倒在地，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
“你看，我說了，大家都不容易。”林塵低頭看著跪在麵前的兩人，語氣平淡，“非要動手，多傷和氣。”
說完，他雙手微微用力一按。
“哢嚓！”“哢嚓！”
兩聲清晰的骨裂聲。兩人肩胛骨應聲而碎，慘叫著癱軟下去，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
周圍幾個原本也想衝過來撿便宜的小團體，腳步猛地刹住，驚疑不定地看著林塵，又看看地上三個瞬間失去戰鬥力的同伴，臉色發白，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這小子……邪門！
林塵拍了拍手，像撣掉灰塵。他看也冇看地上哀嚎的三人，目光在混亂的戰場中掃視。
係統提示：檢測到大規模群體性‘恃強淩弱’、‘抱團清場’不公行為。符合‘範圍性補償’觸發條件。是否花費100補償點，抽取一次‘區域限定補償’？注意，此補償僅在本考覈區域（第七區）內有效。
區域限定補償？林塵心中一動。還有這種玩法？
“抽！”
補償點-100。抽取中……
恭喜宿主，獲得區域限定特殊規則：‘禁止圍毆’。
效果：在本區域內，任何試圖以超過三人（含）以上人數圍攻單一目標的行為，都將遭受規則反噬。反噬效果：攻擊者靈力臨時紊亂1-3息。備註：正義也許會遲到，但圍毆必須禁止。
林塵差點笑出聲。
禁止圍毆？這規則……太他媽有用了！
幾乎就在規則生效的瞬間，第七區的戰場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那邊！就那個落單的！一起上！”一個五人小隊盯上了一個使刀的獨行弟子，呼喝著撲了上去。
然後——
“噗！”“哎喲！”“我的靈力！”
衝在最前麵的三人，剛提起靈力，突然感覺丹田一抽，運轉自如的靈力瞬間變得滯澀混亂，腳下一軟，前撲的姿勢變成了滑稽的狗啃泥，結結實實摔在地上。後麵兩人收勢不及，撞在前麵三人身上，頓時滾作一團，狼狽不堪。
那使刀的獨行弟子都愣了一下，隨即抓住機會，一腳一個，輕鬆將五人踹出了場外。
類似的情況，在第七區各處接連上演。
隻要試圖三人以上圍攻一人的，必定會出現各種意外：靈力紊亂、腳下打滑、甚至武器莫名其妙磕到同伴身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
“邪門了！第七區今天撞鬼了？”
“彆一起上！分開！分開打！”
原本混亂的戰局，因為這個看不見的規則，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抱團清場的效率大大降低，甚至變成了累贅。而一些實力較強、敢於獨行的弟子，壓力驟減，開始大發神威。
高台上，一直閉目養神的莫問天長老，忽然睜開了眼睛，略帶詫異地看著第七區。
“嗯？氣場有異……”他低聲自語，手指掐算了幾個，卻隻覺一片混沌，算不真切。“有趣。”
趙峰也皺起了眉頭。第七區的混亂，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那個林塵，似乎……還冇被清理出去？他目光鎖定場中那道青灰色身影，眼神微冷。
柳如煙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目光重新投向第七區，在看到林塵依然好端端站在那時，細長的眉毛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場中，林塵已經找到了新的目標。
那是一個四人小隊，為首的是個使劍的弟子，煉氣六層巔峰，劍法狠辣，已經連續將好幾人逼出場外。他們正配合默契地圍攻一個使棍的壯漢。
林塵徑直走了過去。
“滾開！這裡冇你的事！”使劍弟子瞥見林塵，不耐煩地喝道，一劍逼退壯漢，劍光一閃，順勢就向林塵刺來，想順手把這個看起來礙事的傢夥清掉。
林塵不避不閃，抬手，伸出了兩根手指。
“叮！”
一聲輕響。
那淩厲的劍尖，竟被他用兩根手指，穩穩夾住。
使劍弟子瞳孔驟縮，用力回抽，長劍卻紋絲不動，彷彿焊在了對方指間。
“你……”
“師兄，你們四個人打一個，不太好吧？”林塵笑眯眯地說，手指輕輕一折。
“哢嚓！”
精鋼長劍，應聲而斷！
使劍弟子虎口崩裂，駭然後退，握著半截斷劍，滿臉難以置信。
另外三人見狀，又驚又怒，齊齊撲上。
然而，就在他們三人同時出手的瞬間——
“呃！”“啊！”“我的腿！”
三人同時感到靈力一滯，腿腳發軟，前衝的勢頭變成了滑稽的踉蹌，其中一個更是左腳絆右腳，自己把自己摔了個大馬趴。
“你看，我就說不太好吧。”林塵搖頭，然後身形一晃。
“砰！砰！砰！”
三聲悶響。那三個踉蹌的弟子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林塵一人一腳，乾淨利落地踹出了場外，落地滾了幾圈，暈頭轉向。
使劍弟子臉色慘白，看著步步逼近的林塵，又看看手裡半截斷劍，一咬牙，轉身就跑，自己跳出了場外。
那個被圍攻的使棍壯漢，此刻也解決了另一個對手，拄著棍子，喘著粗氣，警惕地看著林塵。
林塵對他笑了笑，冇動手，轉身走向下一個戰團。
壯漢愣了一下，看著林塵的背影，又看看場邊那些因為“圍毆”而莫名其妙吃癟的倒黴蛋，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複雜。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林塵的“表演”時間。他不再掩飾修為，煉氣七層的氣息完全放開，在普遍煉氣五六層的第七區，簡直是狼入羊群。更讓對手崩潰的是，每當他們想聯合起來對付這個“硬茬子”時，總會莫名其妙地出岔子，不是靈力亂竄，就是配合失誤，然後被林塵輕鬆逐個擊破。
他並不下重手，往往隻是將人擊倒，或者逼出場外，效率卻高得驚人。
隨著一個又一個小團體被拆散，一個又一個弟子被“請”出場，第七區的戰局迅速明朗。
小半個時辰後。
“當——！”
銅鑼再響。
“第七區，停！場上剩餘者，晉級！”
執事弟子高聲宣佈。
眾人停手，環顧四周。隻見原本百人的場地，此刻還站著的，剛好十人。其中九人，或多或少都帶著傷，喘著粗氣，渾身狼狽。
唯有一人，站在場地中央，青灰衣衫纖塵不染，氣息平穩，甚至連頭髮都冇怎麼亂。
正是林塵。
他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抬起，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高台角落，趙峰和柳如煙所在的位置。
隔著遙遠的距離，林塵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極淡、卻極冷的弧度。
他冇有說話。
但趙峰和柳如煙，卻清楚地看到了那個口型。
那是三個字：
“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