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碰瓷是個技術活------------------------------------------ 碰瓷是個技術活，人來人往。，頭髮故意弄得有些亂，臉色用靈力逼出三分蒼白。他手裡攥著那塊灰撲撲的“家傳古玉”，在門口徘徊了小半炷香時間，確保至少有二十個外門弟子看見了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淒慘模樣。。，調整表情——要那種受了天大委屈卻又強忍著、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的模樣，邁步走進事務堂。，幾名執事弟子在櫃檯後忙碌。最裡麵的檀木桌後，坐著個胖乎乎的老者，眯著眼睛像是在打盹，手指卻無意識地搓著——正是外門認證長老，吳德。，而是先走到一個年輕執事弟子麵前，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附近幾個人聽見：“這位師兄，我……我想申請內門考覈資格認證。”，皺眉：“名字，修為。”“林塵，煉氣五層。”林塵老實回答。“林塵？”執事弟子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變得古怪起來，“你就是那個被趙峰師兄廢了的林塵？”，都偷偷看了過來，竊竊私語。“是他！聽說他調戲柳師姐……”“丹田都碎了，怎麼還有煉氣五層？”“怕是用了什麼邪法吧？”
林塵像是冇聽見那些議論，隻是低著頭，聲音更小了些：“是……是我。但調戲之事純屬冤枉，我今日來，就是想走正規程式，申請內門考覈，證明清白。”
年輕執事嗤笑一聲：“證明清白？你一個丹田被廢的人，怎麼證明？拿什麼證明？”
“宗門規矩，任何外門弟子皆有一次挑戰內門考覈的機會，隻需通過長老認證即可。”林塵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倔強，“我想試試。”
“規矩是規矩，但你這情況……”年輕執事搖頭，正要打發他走，忽然眼珠一轉，壓低聲音道，“你要真想試，也不是不行。看見那邊那位冇？吳德長老，專管認證。不過吳長老事務繁忙，你這情況又特殊……”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顯。
林塵心裡冷笑，臉上卻露出幾分窘迫：“我……我是個雜役，冇什麼積蓄……”
“那就冇辦法了。”年輕執事立刻變臉，揮手驅趕，“走走走，彆擋著後麵的人。”
“我……我可以拿這個抵押！”林塵像是急眼了，從懷裡掏出那塊灰撲撲的玉佩，雙手捧著，“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家傳古玉，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據說有些年頭了。我先押在這裡，等我通過考覈……”
“一塊破石頭，誰要你的？”年輕執事不屑。
兩人的爭執聲，終於驚動了裡麵假寐的吳德。
“吵什麼？”吳德慢悠悠睜開眼，聲音帶著長老特有的威嚴。
年輕執事立刻躬身：“吳長老，是這林塵，非要申請認證，又拿不出……拿不出誠意，還拿塊破石頭糊弄人。”
吳德的目光落在林塵身上，又掃過他手中的玉佩，眯了眯眼。
林塵趕緊上前幾步，恭恭敬敬行禮：“弟子林塵，見過吳長老。弟子想申請內門考覈認證，這是……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他雙手將玉佩奉上，動作小心翼翼，甚至有些顫抖。
吳德冇接，隻是用指尖隔空點了點玉佩：“就這？”
“長老，這玉佩雖然貌不驚人，但確是家傳之物，對我意義非凡。弟子願以此作保，隻求一個公平認證的機會！”林塵語氣懇切，眼眶甚至有些發紅。
係統提示：目標‘吳德’貪念指數持續上升，惡意預估生成中……當前場景‘戲劇性’評分：B ，請宿主繼續表演。
有戲。
吳德盯著那玉佩看了幾息，忽然笑了：“罷了，看你心誠。拿過來老夫瞧瞧。”
林塵心中一凜，知道關鍵時候到了。他上前兩步，雙手將玉佩遞到吳德麵前的桌案上。就在玉佩即將放穩的刹那，他手腕幾不可查地微微一抖，一絲微弱但精準的靈力，從指尖透出，在玉佩邊緣最不起眼的地方，輕輕一劃——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但在場修煉者都能聽清的碎裂聲。
玉佩邊緣，一道新鮮的裂痕，赫然出現。
“啊！”林塵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臉色瞬間煞白，聲音都變了調，“我的玉！吳長老，您……您為何要毀我傳家寶？！”
吳德也愣住了。他根本冇碰那玉佩！
“混賬！老夫何時碰它了？”吳德拍案而起，怒道。
“方纔分明是長老您接過玉佩時，指尖用力……”林塵指著那道裂痕，渾身顫抖，聲音裡帶著哭腔，“這玉佩是我娘臨終前所贈，是我對她唯一的念想！我知我人微言輕，不配求長老認證，可您……您為何要毀我念想啊！”
他這一喊，事務堂裡所有人都看了過來。門外原本看熱鬨的弟子，也擠到了門口。
“怎麼回事？”
“好像是吳長老把林塵的家傳玉佩弄碎了？”
“不能吧？吳長老至於為難一個雜役？”
吳德氣得鬍子都在抖：“放肆！老夫根本冇碰你的破石頭！分明是你自己弄碎，想來訛詐老夫！”
“弟子豈敢！”林塵噗通一聲跪下了，不是跪吳德，而是朝著門外眾多弟子，聲淚俱下，“各位師兄師姐作證！這玉佩我貼身珍藏十六年，今日為求一個公道，才忍痛拿出。若非吳長老所為，難道是我自己毀了孃親遺物，來汙衊長老不成？我林塵再是不堪，也做不出這等不孝之事啊！”
這一下，圍觀的弟子們表情都微妙了。
是啊，誰會拿自己親孃的遺物來碰瓷？這代價也太大了。
再看看林塵那身破爛衣服、蒼白臉色、絕望中帶著悲憤的眼神……不少人心裡已經開始偏向林塵了。
“這吳長老，平日裡就……”
“噓，小聲點。不過確實有點過分了，不認證就不認證，何必毀人東西？”
“聽說這林塵本來就夠慘了，被廢了丹田，未婚妻也……”
議論聲雖小，卻絲絲縷縷鑽進吳德耳朵裡。他臉色鐵青，知道自己被算計了。可眾目睽睽之下，那玉佩確實是在他桌上碎的，他根本說不清！
“你……你很好！”吳德盯著林塵，眼神陰毒，“你想認證是吧？老夫給你認證！”
他一揮手，一塊漆黑的測試石碑轟然落在堂中。
“這是測力碑！能測骨齡、修為、根基！你若能在十八歲前達到煉氣六層，且根基無礙，老夫就給你認證資格！”吳德冷笑，“可你若達不到，便是存心戲弄長老，誹謗之罪，按宗規，當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圍觀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煉氣六層？林塵才十六歲不假，但他丹田被廢是人儘皆知的事，就算有什麼奇遇恢複了些修為，根基必然受損。吳德這條件，分明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年輕執事也趁機煽風點火：“林塵，吳長老已經格外開恩了。你若現在認錯，賠禮道歉，或許長老還能從輕發落。”
所有人都看向林塵。
跪在地上的少年，緩緩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平靜得可怕。
“吳長老此言當真？”他問。
“老夫一言九鼎！”吳德咬牙。
“好。”林塵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測力碑前。
他伸出右手，按在碑上。
靈力緩緩注入。
石碑底部亮起第一道光環——白色，代表骨齡。光圈停在十六刻度，準確無誤。
接著，第二道光環亮起——青色，代表修為。光芒從底部開始攀升。
煉氣一層、二層、三層……
眾人的心提了起來。
四層、五層……
光芒在煉氣五層巔峰處，微微一頓。
吳德嘴角已經勾起冷笑。
就在這時——
嗡！
青光大盛，瞬間衝破五層界限，穩穩停在煉氣六層！不止如此，光芒凝實無比，毫無虛浮之感！
“煉氣六層！真是煉氣六層！”
“他什麼時候突破的？！”
驚呼聲四起。
但還冇完。
第三道光環，金色光環，代表根基！這是最關鍵的一環！若根基有損，金光便會黯淡、殘缺。
在所有人屏息注視下，金光緩緩亮起——
璀璨！純粹！圓滿無瑕！甚至隱隱有淡淡的光暈在表麵流轉！
“無……無瑕道基？！”有識貨的弟子失聲驚呼。
整個事務堂，瞬間死寂。
吳德臉上的冷笑徹底僵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無瑕道基？萬年難遇的無瑕道基？！這怎麼可能！他不是被廢了嗎？！
林塵收回手，轉身，看向吳德，語氣平靜：
“吳長老，弟子煉氣六層，根基無礙，骨齡合規。請問，認證資格，何時發放？”
吳德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眾目睽睽之下，他剛纔親口說的條件，現在總不能當場反悔！可若是真給這小畜生認證了，讓他去參加內門考覈……
“吳長老？”林塵又問了一句。
吳德死死盯著林塵，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很好。林塵，認證通過。三日後，內門考覈，你……好自為之！”
他幾乎是甩出一塊青銅令牌，丟在桌上。
林塵拿起令牌，看也不看吳德那殺人的眼神，對著周圍還在震驚中的弟子們拱了拱手，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走到門口，卻又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看向吳德，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用不大但所有人都能聽清的聲音說：
“對了，吳長老，弟子那玉佩……”
吳德太陽穴突突直跳。
“雖然隻是家傳陋玉，不值幾個錢，但終究是孃親遺物。既然是在長老桌上碎的，想必長老會按價賠償吧？我也不多要，就按……雜役弟子一年的例錢，十塊下品靈石，如何？”
十塊下品靈石，對長老來說九牛一毛。可這口氣，吳德差點冇喘上來。
“你……你……”
“若長老手頭不便，寫個欠條也行。我相信長老，一諾千金。”林塵笑得人畜無害。
“給他！”吳德幾乎是吼出來的，從懷裡摸出一小袋靈石，狠狠砸在桌上。他怕再讓這小子說下去，自己會當場吐血。
林塵這才心滿意足地收起靈石，又對吳德行了一禮，這才轉身，施施然走出事務堂。
堂內，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吳德那張鐵青的臉，又看看林塵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林塵……好像和傳聞中，不太一樣啊。
走出事務堂很遠，拐進一條無人小巷，林塵臉上的悲憤、委屈、絕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掂了掂手裡的靈石袋，又看了看那青銅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叮！檢測到宿主遭遇‘以權壓人’、‘惡意刁難’、‘當眾誣陷’等多重不公，併成功完成極限反殺。
評估：本次不公事件‘戲劇性’：S級！‘突破下限’程度：S級！宿主應對方式：騷操作！
補償結算中……
基礎修為獎勵：提升至煉氣七層。
特殊事件獎勵：獲得‘碰瓷者之魂（被動）’ ——當宿主主動或被動進行‘碰瓷’、‘栽贓’、‘反咬’等行為時，成功率小幅提升，對方智力臨時小幅下降。
獲得道具：‘吳德的記賬小本本（殘頁）’1*。上麵記錄了某次不光彩交易的模糊資訊，或許有用。
補償點 300。
係統提示：宿主對‘不公’的理解與運用已初入門徑。解鎖新功能：‘不公指數預測’（可粗略預判某行為可能引發的不公程度及補償評級）。
修為再次突破，煉氣七層！
更讓林塵驚喜的是那個被動技能和新的小本本。碰瓷者之魂？雖然效果描述有點模糊，但聽起來就很實用。至於吳德的小本本……林塵眼神微動，這可是意外之喜。
“吳德……等著吧，這纔剛開始。”林塵將東西收好，看向內門方向，眼神漸冷，“三日後，內門考覈。趙峰，柳如煙，你們準備好……接受我的‘認證’了嗎？”
他摸了摸懷裡那塊其實隻值幾個銅板的“家傳古玉”——剛纔那道裂痕，在他遞出去之前，就用靈力做好了手腳，脆得很。
“演戲，要演全套。道具，也要準備到位。”
林塵拍了拍衣服，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朝著雜役區的方向走去。
背影輕鬆，腳步卻堅定。
接下來的三天，得好好準備一份“大禮”才行。
畢竟，內門考覈，那麼多“同門”看著，不讓趙峰和柳如煙好好出出風頭，怎麼對得起他們當初的“照顧”呢？
小巷儘頭，陽光正好。
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柄緩緩出鞘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