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栗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五花大綁起來,與此同時,少年正湊近過來與他對視,嚇得驚叫起來。
“鬼叫什麼?”少年一巴掌甩了過去,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質問道:“你們想去攻打哪裡?”
“我們要殺懷化縣那個狗官。”張栗被少年嚇了一跳,不禁脫口而出。
“噢?要不要幫忙?”少年放下張栗,幫他整理一下衣衫,問道。
“不用。”張栗突然想起什麼,“你是誰?”
“我呀,我從湖南來的,現在來接管這裡。”
“你是湖北那位大人?”張栗眼睛瞪大,仔細的上下打量著少年,試探性的問道。
“你聽說過我?”少年擺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你的大名我們怎麼可能沒聽過,你打敗了李自成、左良玉、劉良佐、高傑,而且,你還用糧食資助了湖南百姓,我們那是非常羨慕他們,都盼著你也來我們韶關。”張栗一臉崇拜的看著少年,口吐芬芳。
“大人,我願意為你效犬馬之勞,你讓我乾什麼都行,隻要你肯留下來。”
少年仔細打量張栗後,開口說道:“這次我確實是想接管廣東,要是你能幫我拿下韶關,我不介意給你一個官職。”
“我張栗誓死追隨大人。”張栗跪下來對少年磕了幾個響頭,大聲說道。
“彆高興太早,一旦你和你的手下犯了法,我可不會饒了你們。”少年提醒道。
“任由大人處置!”張栗馬上答道。
“好!”少年先讓宋翝給他鬆了綁,再對他說道:“這裡你熟悉,就由你帶路,記住,彆濫殺無辜,彆姦淫擄掠,不然,定砍不饒。”
“是,大人放心,要是他們乾出傷天害理的事,我第一個砍了他們。”張栗恭敬的對少年說道。
“大人,事不宜遲,我的馬上出發,我怕那些狗官收到風聲,跑了。”
“嗯,去吧。”少年向張栗擺了擺手,並示意宋翝他們把那些起義軍放了。
“大人,請靜候佳音。”說罷,張栗便率領起義軍走了。
“王兄弟,你就這樣把他放了,不怕他出爾反爾?”宋翝問少年。
“不怕,放心吧,我不會看錯人的,我們隻需要尾隨他們即可,不必幫忙。”少年保證道。
宋翝等人見少年這麼信誓旦旦,便不再過問。
兩個時辰後,少年剛來到懷化縣,就看到張栗正指揮著義軍士兵攻城,看這情形,一時半刻也破不了城。
彆看懷化縣是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守軍的裝備可比其它省的好多了,還裝了數門大炮,張栗他們久攻不下正是這個原因。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懷化縣的貪官和地主豪紳怕破城後,他們會被清算,都不遺餘力的出錢出力抵抗。
“去幫一幫他。”少年對宋翝說道。
“好。”宋翝說完,讓炮兵推著十幾門大炮來到城門前,對著城門一陣狂轟濫炸。
張栗見少年來了,精神大振,更加賣力的指揮士兵攻城。
半個時辰後,城門在猛烈的轟炸下,應聲倒下。
“衝啊!殺貪官,除惡霸!”張栗大喝一聲,拔出大刀,率領義軍士兵衝入城內。
一時間,城中大亂,雞飛狗跳,慘叫聲不絕。
宋翝正想帶兵衝入城,被少年攔了下來。
“為什麼?”宋翝疑惑不解。
“讓他們打一會。”少年笑著說道。
“好。”宋翝不知道少年是何意,但他選擇相信少年。
半天後,張栗策馬來到少年跟前,高興的對少年說道:“大人,可以進城了。”
“好。”少年笑了笑,示意宋翝幾人率兵入城。
一個時辰後,少年見城頭上已經插上他的軍旗,方纔率兵入城。
其實,少年還沒定國號,所以,軍旗都是繡的字,誰帶兵,旗幟上就繡誰的姓。
不過,有蘇紫蘭在,就多了一麵“蘇”字旗,這也側麵反應出蘇紫蘭在少年心中的地位,讓蘇紫蘭心裡暖暖的。
少年走在大街上,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貪官與守軍士兵,笑了笑,又轉過頭看了看街道上惶恐不安的百姓。
“大家好啊,吃飯沒?”少年揮手對百姓打起了招呼。
張栗見百姓默不作聲,馬上解釋道:“大家不要害怕,他就是湖北那位大人,他以後就是我們的大人,他會給大家帶來好生活。”
“他就是那位大人?好年輕啊?”
“我聽說湖南也被大人接管了,生活可好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比這些貪官管理好多了。”
於是,百姓紛紛跪下,“大人,你來了真是太好了,以後,我們就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說著說著,百姓們掩麵哭泣,紛紛開始訴說心中的苦。
少年等他們哭訴完,哈哈大笑,“放心,以後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們,除了我。”
“現在把你們這的貪官、惡霸、為富不仁之人給我指出來,我為你們作主,以後,你們將和湖北、湖南的人一樣有權處理貪官,不用再怕官。”
百姓聽到少年這麼說,剛開始還將信將疑,當他們真的讓他們親手殺了幾個貪官後,膽子大了起來,紛紛站出來指證。
那些貪官、地主豪紳想過他們的下場會很淒慘,但從沒想到會如此淒慘,他們是生生被打死,而且是死無全屍。
有了少年的支援,百姓膽子越來越大,竟開始指控起義軍。
“大人,他們也太可惡了,竟趁亂跑入其他人搶劫,他們搶貪官的就算了,連我們也搶。”
“大人,他們不但搶劫,還姦淫婦女,我的媳婦就是他奸殺的。”一個百姓指著一個義軍士兵,泣不成聲。
“少血口噴人!”那義軍士兵大怒,拔出大刀,一刀向那人砍了過去。
左衡玉眼疾手快,一箭把大刀打掉。
“媽的!”張栗一個箭步衝上去,把那個義軍士兵按倒,拳打腳踢起來。
“我是被冤枉的,大人饒命!”那義軍士兵被打得連連求饒。
“我沒冤枉他,很多人都看見了。”那人抽泣著說道。
“對,我也看見了,他真的是夠狠的,見他妻子反抗,便用刀架在孩子的脖子上,強迫她就範,最後,她撞牆死了。”
“我也看見了,我們想阻止,可打不過他,和他一起的還有好幾個。”
一時間,出來指證的人越來越多,那義軍士兵還想狡辯,張栗扒開他的衣服,從中搜出不少金銀。
“還敢說自己是被冤枉的?”張栗怒不可遏,拔出大刀就要砍下去。
宋翝眼疾手快,一劍挑飛他的大刀,說道:“冤有頭債有主,他該由讓當事人處決。”
“好。”張栗收刀,望向另外那幾個義軍士兵。
那幾個義軍士兵深知自己也要被殺,拔出刀,向幾個手無寸鐵的百姓衝了過去。
“想挾持人質?”張栗冷冷一笑,一個箭步衝上去,然而,對方早就有所準備,分散開來。
正當他們以為奸計得逞的時候,左衡玉箭無虛發,把他們全部射死。
“不要!”
緊接著,身後傳來了剛才那個義軍士兵的慘叫聲。
原來是那個妻子被他害死的百姓不知從何處拾到一把刀趁著他不注意,衝到他跟前,揮刀亂砍,把他活活砍死了。
那百姓見他死了,仍然不解恨,一直砍,一直砍,直到把他砍成肉醬,才扔掉手上刀,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不少義軍士兵看到這一幕,身體打了一個哆嗦,轉身便逃。
“圍起來。”少年輕蔑的一笑,手一揮,所有義軍士兵都被護衛兵圍了起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所有義軍士兵見無路可逃,紛紛跪地求饒。
“我隻殺犯法之人,沒犯法的慌什麼?”少年下了馬,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你們可以互相舉報,這樣可以快一點,不然,有些人狗急跳牆,會連你們也殺。”
“大人,他乾了,我親眼看見的。”
“媽的,沒義氣,受死。”那個被指證的人拔出刀,一刀劈了過去。
那個義軍士兵嚇得臉色煞白,抱著頭蹲下來。
但是,他的刀還沒落下,便被左衡玉一箭射死了。
“放下武器,蹲下!”護衛兵們齊聲大喊。
與此同時,弓箭排士兵齊齊張弓搭箭,對準所有義軍士兵。
有些義軍士兵心存僥幸,妄想衝出重圍,全部被弓箭排士兵射殺。
在護衛兵的震懾下,所有義軍士兵紛紛扔下武器,抱著頭蹲了下來。
“開始吧。”少年說道。
接下來,進入指證環節,在義軍士兵和百姓的指證下,那些犯事的義軍士兵全部被揪了出來。
最終,那些犯事的士兵連同貪官、地主豪紳、惡霸、為富不仁之人等等都在審判大會中被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