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大會之後,少年留下一些銀兩給胡銳,並撥給他一千護衛兵,便催促張栗繼續攻城拔寨。
張栗也沒讓少年失望,僅僅花了一個月便攻破了韶關的所有縣。
接下來,少年並沒有停止他的步伐,馬上兵分兩路,分彆攻占了清遠與河源。
蘇紫蘭和宋翝等人剛開始不明白少年為何這麼著急,直到看到廣州府和惠州出兵了,才恍然大悟。
“王兄弟,下一步該怎麼辦?”宋翝問少年。
少年嘿嘿一笑,他早就知道會這樣,廣東人可不像其它省,這些貪官汙吏、地主豪紳以及地方勢力異常團結,當然,少年指的是對外。
廣東內部雖然混亂無比,各大勢力爭鬥不休,但是,儘管如此,一旦遇到外敵入侵,他們就會拋開一切,一致對外。
因此,廣東是所有省份之中最難攻克的地方。
不僅如此,因為山高皇帝遠,他們連朝廷都不服,偷稅漏稅那是家常便飯,更何況這麼多有功名的舉人聚集在此,朝廷能收到稅就奇怪了。
這些讀書人的聰明才智全放在怎麼剝削百姓以及貪汙受賄上了,他們表麵歸屬朝廷,實際上,心無朝廷,陽奉陰違,早把廣東當成自己的了。
“調頭,我們去梅州。”少年並不打算與對方硬扛,留下一萬兵馬與廣州府與惠州的軍隊對峙,便率領大軍直指梅州。
正如少年料想的那樣,廣州府與惠州知府見少年按兵不動,以為少年怕了他們,開始沾沾自喜,也按兵不動,並上報總督署。
少年趁此期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攻下梅州、潮州以及汕尾。
此時,廣東其餘各地的勢力開始慌了神,他們沒想到少年速度這麼快,開始人人自危。
廣州府和惠州的知府見狀,終於坐不住了,決定聯合各大勢力,集結重兵向少年發動進攻。
少年得知訊息後,欣然一笑,他可是千盼萬盼他們來攻,於是,他馬上下令:“撤兵十裡。”
宋翝一驚,忙問道:“王兄弟,乾嘛放他們入境?”
“誒,你不退,他們不進。”少年笑道。
果然,對方見少年撤退,這才慢吞吞的向前推進,很明顯,他們怕中了少年的埋伏。
然而,少年駐軍的地方就在大山之間,任他們如何尋找,也發現不了少年大軍的蹤跡。
就在他們搜尋無果打算撤退的時候,少年已經繞到他們大軍的後方。
“上!”
在少年的一聲令下,護衛兵一擁而上,兵分三路同時偷襲敵軍後方。
“撤!”明軍統領這才反應過來,馬上率領全軍往廣州府與惠州撤回。
然而,一切都為時已晚,少年怎麼可能會讓他們這麼容易逃回去,要回去至少也得脫層皮。
這些毫無紀律的士兵經過護衛兵的幾度衝殺,徹底潰散,四處逃竄。
少年沒有乘勝追擊,讓他們逃回去,隻是派兵把廣州府和惠州圍了起來。
宋翝等人對少年的用兵很不解,特彆是蘇紫蘭,她習慣了衝鋒陷陣,現在讓她隻是擺樣子,心裡很不爽。
於是,她氣呼呼的問少年:“為什麼不追?”
“追了有什麼用?要把效果放到最大。”少年一臉壞笑的答道。
“王兄弟,這是放虎歸山啊!”洪三多不甘的說道。
“誒,洪大哥,你想多了,他們不是虎,是病貓。”少年不置可否,糾正道。
“病貓?”洪三多等人麵麵相覷,更加疑惑。
“南粵人英勇善戰,但不包括那些士兵,這些讀書人與富人都是貪生怕死之輩,你們信不信,不出三天就有人來投誠。”
宋翝等人眉頭一皺,隨後又慢慢舒展開來,若是少年說得沒錯,那挺好的,起碼不用損兵折將。
廣州知府得知他們的軍隊遭到埋伏之後,迅速召集地主豪紳以及各勢力首領前來開會。
廣州知府見所有人已到,率先開口:“各位,這幫反賊不容小覷,我們不能懈怠,要不然,我們將萬劫不複。”
“知府大人有何良策,我們要不要派人去和他們洽談?”一個豪紳問。
“對,知府大人,和他們談談,看看能不能用銀兩把他們打發了”不少人附和道。
“本府不知道能不能成,就算能,也可能需要這個數。”說罷,廣州知府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萬啊?”所有人頓時長籲一口氣,這點錢對他們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比起他們壓榨百姓得來的,純屬是不值一提。
於是,所有人紛紛點頭,說道:“知府大人,三十萬沒問題。”
廣州知府搖搖頭,“不,本府說的是三百萬。”
“這麼多?”這一下,所有人不淡定了,在場的哪個不是鐵公雞,你說拔一根毛,他們忍一下痛,拔了就拔了,要是拔多了,他們又不太心甘情願了。
廣州知府當然知道他們會有這反應,他撫了撫胡須,沉聲說道:“據探子打聽回來的訊息,韶關、清遠、河源被攻破後,那些人把所有人的財產充公,並且,人全殺了,一個不留,他們是真的心狠手辣啊。”
“那如何是好?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知府大人,三百萬就三百萬,我們出。”在場的所有人被嚇得冷汗直冒,對方要命不要緊,但錢也要,那還倒不如出點血,雖然他們愛財如命,但還沒被執念衝暈了頭。
廣州知府見目的達到,心情愉悅,大聲說道:“好,本府必當儘力而為,大家放心。”
“那一切都拜托大人了。”所有人齊齊拱手。
廣州知府打發所有人離開後,馬上修書一封交給衙役,囑咐道:“把信交給馬統領。”
馬統領收到信,開啟一看,馬上吩咐道:“來人,派一個人去和那幫人談判。”
經過幾次推托後,一名名叫蕭禾的能言善辯的副總兵被推了出來,他得知談判的內容後,哆哆嗦嗦的來到少年大軍前。
“站住,什麼人?”護衛兵遠遠看見他,馬上張弓搭箭,大聲質問。
蕭禾舉起手,顫抖著說道:“好漢彆放箭,我奉知府之命,來和大王商談的。”
“哦,原來如此,過來吧。”護衛兵一聽,這才放下防備,對他說道。
“誒,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蕭禾屁顛屁顛的來到護衛兵麵前,把幾錠銀子塞到護衛兵手裡。
護衛兵掂了掂手中的銀兩,滿意的點了點頭,“嗯,不錯,會來事,去吧。”
“是是是。”蕭禾唯唯諾諾點頭哈腰。
就這樣,他在幾個護衛兵的帶領下,來到了少年的營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