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個人?”李自成終於看到了少年的廬山真麵目,他無法相信且接受打敗他的隻是一個毛頭小子。
少年吊兒郎當的坐在椅子上,輕蔑的又瞟了一眼李自成,“我原以為傳說中的李闖王有什麼三頭六臂,這麼難抓,原來也不過是個莽夫。”
“大家都是反賊,何必惺惺作態,要殺就殺,要剮便剮。”李自成怒道。
少年瞅著李自成,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死不足惜,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害死了這麼多人。”
“李某是為民請命,我李自成每攻下一城,都開倉放糧,殺貪官汙吏,懲惡揚善,均田免糧,我有何錯?”李自成大聲辯駁道。
“你可真虛偽啊,你開倉放糧隻是為了收攏民心,開倉放糧後,你又挾持百姓加入你的造反大軍。”
少年一臉的譏諷,喝了口茶,繼續說道:“你是殺了很多貪官汙吏、地主豪紳,但你手下強搶民女,敲詐勒索,他們又與那些人有何區彆?”
“還有,你那‘均田免糧’就是個笑話,又是你騙人的謊話,沒有稅,你拿什麼養你的軍隊?靠搶?一直搶下去?彆自欺欺人了,你就是借著這口號,達到你的目的,並不打算真的為民請命。”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問心無愧,對得起天地良心!”李自成執拗的說道。
“良心?”少年彷彿聽到這世間最大的笑話,差點閃了腰,“你要是真有良心,就應該在甘肅好好待著,好好為民請命,你每攻一城就像蝗蟲過境,寸草不生,還想過來搶老子的地盤,你會治理嗎?沒有治國之才,又想披龍袍,你可真是異想天開!”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李自成被懟得無話可說,他甚至懷疑少年就是他肚子裡的蛔蟲,都把他看透了,他又是心虛又羞憤。
少年正想再懟李自成幾句,這時,韓白衣等人押著多爾袞等人走了進來。
“多爾袞?”少年看著麵前一個瘦瘦的人,狐疑的問。
“正是,閣下就是李自成說的那個人?”多爾袞仔細打量一下少年,高傲的說道。
少年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用散漫的語氣說道:“你是怎麼被李自成騙來攻打我湖北的?”
“我們隻是合作,大明就你湖北有糧,我打你打誰?”多爾袞沒好氣的說道。
多爾袞想了一下,補充道:“再說了,我就算不來打你,你也會來打我。”
“那是自然,不過,我去打你,結局可不一樣,或許你能逃回遼寧,”少年突然話鋒一轉,“但是,你來打我,結局隻有一個,那就是死路一條。”
“想不到大明還有這麼強的軍隊,我多爾袞認栽。”多爾袞歎了口氣,他是被打服了,他現在才知道少年可謂是機關算儘,他的每一步都在少年的計算之中。
“知道的有點晚,當然,你早知道更好,起碼不至於死這麼多人。”少年說著,看向多爾袞旁邊的幾個漢人,“你是洪承疇?”。
“正是。”洪承疇見少年問他,不卑不亢的說道。
“哎,我本來不想殺你,可你想殺我媳婦,那我就不能放過你了。”少年歎了口氣,突然眼中凶光一閃,狠狠的說道。
他這話被房中的蘇紫蘭聽到,心裡美滋滋的,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殺你夫人確實是我設計謀劃的,但是,你如何知道是我?”洪承疇很疑惑,李自成應該不會把他供出來,少年是怎麼知道的。
少年冷笑一聲,“因為李自成他沒這個本事,他想不出這麼精妙的計策來引我那蠢婆娘上鉤。”
“哢嚓!”
少年剛說完,房中傳出木板被捏碎的聲音,一時間,房間彌漫著淩厲的殺氣。
宋翝等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齊刷刷的看向少年,一臉的擔憂。
少年不以為意,繼續懶散的靠在椅上,還品起茶來。
李自成聽到少年的話,臉一陣青一陣白,這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更強。
但他回想起來,確實又是那麼一回事,他要是有這個本事,也不至於被少年追殺得如此狼狽。
此時的洪承疇心如死灰,他倒希望少年馬上把他殺了,因為多爾袞敗了,代表著滿清也將搖搖欲墜,曆史已經被改寫,而他註定遺臭萬年。
“你是範文程?”少年看向一歲數最大的老者,問道。
“在下正是!”範文程忙答道。
“你姓範,範仲淹跟你是什麼關係?”少年再問。
“我是他後人。”範文程愣了一下,答道。
“哎,真丟你祖先的臉,好當不當,當漢奸。”少年歎道。
“我,我”範文程一時語塞,羞愧難當,恨不得地上有條縫,好讓他鑽進去。
“我們願意交贖金,用萬兩黃金,良馬千匹交換。”豪格對少年大聲說道。
“你是誰?”少年好奇的看著豪格,漫不經心的問道。
“我叫豪格,乃大清親王,放了我,條件任你開。”豪格承諾道。
少年悠悠的說道:“你覺得我會放你們回去嗎?”
“山海關還在我們手裡,要是你不放人,我大清必再度入關,殺儘你們漢人。”豪格威脅道。
少年聽了,哈哈大笑起來,“你覺得山海關還在你們手裡?”
“當然。”豪格不假思索的說道。
“不不,”少年對他搖了搖手指,“現在山海關並不在你們手裡。”
“你這是什麼意思?山海關不在我們手裡,那在誰手裡?”豪格迷惑不解的問道。
多爾袞原本以為他們能活下來,聽了少年的話,心裡一咯噔,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但是,他馬上又搖了搖頭,直呼“不可能”。
洪承疇與範文程好像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
豪格見多爾袞等人的反應,不明所以,一臉懵逼。
不僅他懵逼,宋翝等人也是懵逼,都齊刷刷的看向少年。
少年喝了口茶,笑著說道:“還能是誰?崇偵唄,他怎麼可能會讓人自由出入山海關。”
“明軍沒有這個實力搶回山海關,我們大清的騎兵比他們強。”豪格不服氣的說道。
“強?你們以前對上的是連溫飽問題都解決不了的明軍而已,你們大清事實上也強不到哪去,我要是有時間研究火銃,你們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少年對此嗤之以鼻,嘲諷道。
豪格沮喪的低下頭,儘管他還是不服氣,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他們敗了。
“你殺了我們,不怕我們大清日後報複?”多爾袞開口道。
“你們沒有報複的機會,你們大清必亡,我說的。”少年眼光深邃的看著多爾袞,淡淡的說道。
“笑話,那明高祖朱元璋都滅不了我們,你能做到?”多爾袞不屑的說道。
不怪他這麼信心十足,他們大清已達鼎盛時期,雖然他們現在損失慘重,但不出幾年,他們就會恢複元氣。
“你們輸在自大,仗著騎兵優勢,到處征討殺伐,但是,你們連治理國家的能力都沒有,隻能靠劫掠維、奴役我們漢人耕種持生活,你們要是好好學習耕種,還能堅持久一點,如若不然,不用我征討,你們大清自己都會一步一步走向滅亡。”
少年的話深深的刺入多爾袞等人的心裡,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