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少年便在麻城外開了一個宣判大會,可謂是快刀斬亂麻,完全不給多爾袞等人任何僥幸的機會。
處決當天,人山人海,人聲鼎沸,幾乎能到的湖北、河南百姓全來,達七十萬人之多。
除了李自成,多爾袞等人就在震驚中被暴怒的百姓活活打死了。
這不是少年仁慈,他要把李自成當成反麵教材警示所有起義造反之人——他,不好惹。
兩場戰爭死了五萬多百姓、一萬多護衛兵、上百個護衛兵小隊長,少年無法形容這場戰爭的慘烈,他能做的隻有為這些人辦理後事。
少年在麻城外建了一個巨大的英雄墓園,紀念投身戰爭犧牲的人。
他這麼著急處決多爾袞等人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抓緊時間重建湖北。
連續兩場的戰爭災難讓湖北的很多建設都毀於一旦,百姓雖然被遷移到城中避難,但是,許多村莊被破壞得形同廢墟,農田也被糟蹋得不成樣子。
破壞容易,建設往往都難,百萬人口齊齊出動,三個月才把基本建設恢複。
然而,事實遠比少年想得更嚴重。
不知道是誰吹的風,湖北的富饒被鄰居的四個省的百姓知道了,一時間,幾十萬難民陸陸續續的往湖北湧來。
少年望著快見底的糧倉,唉聲歎氣,真是辛辛苦苦了一年,一下回到解放前。
現在彆說喂那些難民,湖北本地的百姓都可能要挨餓。
少年當然不可能讓這些人進入湖北,這樣不僅會讓鄰近的四個省出現畸形人口分佈,也會讓他原來建設好的湖北經濟體係土崩瓦解。
更何況,一旦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人進來,湖北的人口猛增會帶來不良後果,正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日後湖北人口達到飽和,經濟會出現負增長,所帶來的問題會更嚴重?
另外,還有更重要的是一點是,這些難民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不但不便於管理,而且,少年也養不起他們。
“都回去吧,大人說了,他會帶著糧食去你們那裡,你們要是想讓大人接管你們縣城,便開城相迎,若是不想大人來,我們大人扭頭就走。”各護衛兵大隊長把少年的話轉述給那些難民。
“真的嗎?”難民們興高采烈的問。
“騙你能有飯吃啊?”護衛兵大隊長怒道。
“可是,我們回不去了,我們快餓死了。”難民說道。
“大人說了,你們回去前,會讓吃飽飯。”
護衛兵大隊長說罷,便讓護衛兵現場熬粥。
“排好隊,若是不老實,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難民看著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山賊,馬上老實排起隊來,但是,還是有些人不老實,出現搶食的情況。
山賊們也毫不手軟,直接一刀剁了,那些有壞心思的人這才徹底安分下來。
蘇紫蘭傷愈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揍少年,原因無它,少年真的不讓她帶兵了,她一到軍營,護衛兵都像見了鬼似的,遠遠躲開,根本不給她發號施令的機會。
蘇紫蘭氣呼呼的回到武昌府,她想揍少年,找了半天竟沒找著少年,隻能悶悶不樂的重新做回管理工作。
一連幾天,她也沒有見過少年,打聽之後才得知少年已回安徽,她眼珠一轉,去了難民營。
少年在霍山縣的學堂待了幾天,期間,他從聽課到上課現場教學,無微不至。
他這樣做當然有他的目的,這些學生快畢業了,到了該分配工作的時候。
湖北和重慶都出現了叛徒,這讓少年對現任的很多文官很不信任。
雖然少年製定的法律能一時約束他們,但還是架不住人心的貪婪,那些人還是覺得官就應該高高在上,他們在騙取百姓的信任之後,又有了以權謀私的思想。
因此,湖北、重慶都需要重新洗牌。
那麼,霍山縣等幾個縣的學子就是彌補缺口的最好人選。
當初建學堂的時候,蘇洵是知道少年的目的的,因此,他百忙之中也會抽出時間,每個月都去一趟各學堂教那些學子為官之道。
“女婿,你覺得他們怎麼樣?”蘇洵問少年。
“嗯,還行,應該能勝任了。”少年答道。
經過幾天的細心觀察,少年對這第一批學子很滿意,主要是他們涉世未深,思想還是乾淨的。
“那就讓他們畢業吧。”蘇洵見少年這麼說,立馬說道。
這兩年來,他忙上忙下,廢寢忘食,每天隻睡兩三個時辰。
這偌大的六安就隻有他一個人管理,明顯忙不過來。
“嗯,再考最後一次試,就讓他們畢業。”少年嗬嗬一笑,他當然知道蘇洵的辛苦,但欲速則不達,還是謹慎小心點好。
“好!”蘇洵隨即拍案。
於是,兩人與所有學堂的教書先生一起,擬定了一份考卷。
為了避嫌,擬定好考卷後,少年便把所有教書先生趕出學堂,打發回家。
隨後,少年吊兒郎當的拿著考卷來到那些即將畢業的學子麵前。
“今天考個試,及格即畢業,不及格也畢業。”
“大人,我還想學多兩年。”一些學子依依不捨的說道。
“我呸!還想學多兩年?你讀書花的可是老子的錢,想繼續學也行,自己掏錢,一年學費五十兩。”少年罵道。
“”
那些學子立馬閉嘴,他們就是想讀,他們父母也不乾,他們一年的收入也就這麼多。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講的是什麼?”少年問。
“我知道,講的是讀書的好處。”一名學子答道。
“你認為書真有財富和美人嗎?”少年再問。
“沒有,知識能創造財富,能讓漂亮的女人欣賞你。”
“很好,我希望你們是去創造財富,而不是去撈財富,至於女人,這種禍水,最好還是彆粘,會害死你們。”少年滿意的點了點頭,提醒道。
“現在考試,你們可以作弊,無所謂,隻要你們願意讓不學無術的人超越你,搶你們的工作,”少年懶散的靠在椅子上,把試卷扔在桌子上,“要考的上來拿試卷,不考的滾蛋,時間隻有半個時辰,第一名去當巡撫。”
“我去!”所有學子一聽,爭先恐後的衝上去,拿了試卷,立馬回到座位,開始認真閱卷。
試卷沒有多少題,也就十來題,但是,很雜,涉及算術、治理、管理、農耕、經濟等方麵。
很多人被第一題難住了,急得抓耳撓腮,昂起頭,想看旁邊的答案。
他們旁邊之人馬上用手把試卷捂住了,還用身體擋住。
更有些人四處張望,趁少年睡著,開始偷偷伸手往抽屜裡拿書。
“大人,他作弊!”那些人還沒開啟書,就被旁邊的人發現,立馬舉報。
“這麼沒義氣?”被舉報的人怒道。
“呸!義氣,能當飯嗎?揍他!”舉報的人率先撲了上去,把作弊的人按倒,揍了起來。
旁邊的人也迅速衝上去,拳打腳踢,打得作弊之人慘叫連連。
“你們乾什麼?”少年才剛睡著,被吵醒,氣鼓鼓的來到他們麵前。
“大人,他作弊啊,難道不該揍嗎?”那些人愣了一下,慌忙停下手。
“這樣打是不行的,”少年從背後抽出一棍短棍,遞了過去,“拿著,用這個打才疼。”
“謝大人。”一個人接過棍子,又打了起來。
“饒命啊,下次不敢了。”作弊之人連連求饒。
“哼!還想下次?”眾人打得更狠了。
少年見打得差不多了,提醒道:“好了,彆打了,時間不多了。”
眾人一聽,馬上回到座位,答起題來。
少年打了個哈欠,回到座位,又打起瞌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