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城周圍的喊殺聲,把昏迷已久的蘇紫蘭吵醒了,她奮力掙紮的從床上爬起來,強忍著疼痛,下了床,“來人,幫我穿甲!”。
門外的女醫師聽到蘇紫蘭的呼喊,馬上衝入房中,按住她,勸道:“夫人,你的傷還沒好,你需要好好休息,恢複傷勢。”
蘇紫蘭不以為意的說道:“我並無大礙,外麵情況怎麼樣了?”
“我不知道,不過,夫人請放心,聽說大人回來了,他在,麻城不會有事的。”女醫師說道。
蘇紫蘭聽著外麵的喊殺聲,不放心的說道:“不行,我要去看看。”
“夫人,你還是好好休息吧,不然,大人必然責備我。”女醫師繼續勸阻。
“沒事,有我在,他不敢,快扶我出去。”蘇紫蘭對女醫師說道。
“但是”
“沒有但是,快扶我出去。”蘇紫蘭打斷女醫師,把手伸了過去。
女醫師很無奈,攙扶著蘇紫蘭一步一步的向房外走去。
剛走入院子裡的少年看到這一幕,立馬喝道:“你們這是在乾嘛?”
“大人,夫人要出去?”女醫師趕忙答道。
“出去?出去乾嘛?”少年憤怒的指著蘇紫蘭,“臭婆娘,都傷成這樣了,還不給老子安份點,告訴你,以後你彆想再帶兵了。”
“你敢!”蘇紫蘭冷哼一聲,瞪著少年,“我就要帶,你能拿我怎麼著?”
少年叉著腰,氣呼呼的對蘇紫蘭說道:“嚇老子?老子不讓你帶,你就帶不了。”
“你給我等著!”蘇紫蘭咬著銀牙,狠狠的說道。
宋翝見氣氛不對,馬上出來勸解:“師妹,你一個女孩子乾嘛老想著帶兵,學學治理多好,打仗是我們男人的事”。
“你皮癢了?”蘇紫蘭瞪了宋翝一眼。
宋翝心裡咯噔一下,馬上閉上嘴。
蘇紫蘭冷哼一聲,剛抬起大長腿,就扯動了傷口,疼得她臉色蒼白。
“還不給我回去?”少年心一疼,走上前去,一把抱起蘇紫蘭。
蘇紫蘭又氣又怒,一口咬在少年肩膀上,疼得少年齜牙咧嘴。
少年忍著疼痛,把蘇紫蘭放到床上,強行把她按住,拆開紗布,仔細的看了傷口一眼,眉頭一皺。
“有點發炎了,去拿點酒精來。”少年吩咐道。
“什麼酒精?”女醫師不解的問道。
少年一拍腦門,他忘了這一茬,在來到這裡的兩年多裡,他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根本沒有時間去搞科研,這酒精還沒弄出來。
“算了,你先處理一下。”說完,少年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間。
時間如白駒過隙般轉瞬即逝,一個時辰眨眼間便過去了,少年手中緊握著一壺酒,緩緩地走進了房間。
“噗嗤!”蘇紫蘭看著少年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隻見少年臉上全是灰,頭發還掛著幾根稻草,兩隻手黑乎乎的,一看就是下了灶。
下一刻,蘇紫蘭心裡又有一些觸動,這混蛋雖然嘴硬但心卻軟的像豆腐,若不是過於關心她,愛乾淨的他怎麼可能連手都沒洗,就匆匆回來了。
當少年輕輕揭開酒壺的蓋子時,一股濃鬱的酒精味如同一股清泉般噴湧而出,瞬間彌漫在整個房間裡。
這股味道彷彿是來自於一個遙遠的酒窖,經過長時間的沉澱和發酵,才散發出如此醇厚的香氣。
宋翝站在一旁,被這股酒香深深吸引,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著那壺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饞意。
那股酒香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地撓著他的鼻尖,讓他的口水如泉湧般在口腔中翻滾,不由自主的舔了舔舌頭。
“這個不是拿來喝的。”少年一邊解釋一邊把饞得不行的宋翝攆了出去。
隨後,他用棉紗沾了一點酒精,再次撕開紗布,在蘇紫蘭的傷口認真的塗了起來。
“輕點,疼!”蘇紫蘭疼得猛拍少年肩膀。
“現在才知道疼,要不是老子會煉鋼,給你整了一副精鋼盔甲,你早死了。”少年一邊塗,一邊埋怨。
少年氣不打一處來,他看過蘇紫蘭的盔甲,從痕跡上看,射中蘇紫蘭的不僅有箭,還有火銃。
蘇紫蘭見被少年看穿了,臉一紅,選擇默不作聲。
少年轉頭問女醫師:“這疤痕能消除嗎?”
“能,我家有祖傳的金創藥,保證不留疤痕。”女醫師答道。
正在此時,宋翝在門外喊道:“王兄弟,戰鬥結束了,抓住李自成了。”
少年手一頓,把酒壺遞給女醫師,囑咐道:“每隔一段時間塗一次,紗布要用開水燙過。”
女醫師很疑惑的接過酒壺,問:“大人,這是什麼酒,很香,為什麼要開水燙紗布。”
少年不緊不慢的解釋:“消毒,夫人的箭毒你是解了,可紗布沒處理好,又導致傷口感染發炎。”
“哦。”女醫師猛點頭,把少年說的話記了下來。
少年一走出房間,便看到方詩荷像拖死狗似的,拖著李自成走了進來。
方詩荷像扔垃圾一樣,把李自成扔到少年麵前,笑嗬嗬的問:“大人,這個功勞能不能提升將軍?”
“能。”少年縱使不想讓這女人做將軍,也不得不承認她的功勞。
方詩荷一看少年不太情願的樣子,臉一下板了起來,“大人,你好像不太願意讓我當將軍。”
“沒有。”少年立馬狡辯,心裡卻說:“臭娘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攀上蘇紫蘭了,讓你當將軍還得了。”
“沒有就好,聽說夫人受傷了,我去看看,”說著,方詩荷便徑直從少年身邊經過,大搖大擺的走入房間。
一進入房間,傲嬌的方詩荷立馬秒變乖乖女,對蘇紫蘭噓寒問暖起來。
少年看到這一幕,氣得臉都青了,他心裡突然有點不安,原因一時說不上來。
李自成被方詩荷一路拖著,早就遍體鱗傷,他好不容易纔清醒過來,睜開迷糊的眼睛,掙紮著坐起來。
他環視四周,最終把目光停留在少年身上,而少年也正看著他,頓時,兩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