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縣的護衛兵看著城外的百姓,莫名的一陣心酸,同時也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赤金看到新縣城頭的護衛兵的時候,眼前一亮,興奮的向新縣城門策馬狂奔而去。
“兄弟們,這縣城有很多兩腳羊,哈哈,衝啊!”
在赤金的呼喊之下,他身後的兩千旗兵舉起手中的大刀嗷嗷大叫著向城門奔去。
“隊長,他們好像是衝我們來的。”一個護衛兵側過頭,對旁邊的護衛兵小隊長說道。
“我眼睛又沒瞎,用不著你提醒,你就不能說點實際的?”護衛兵隊長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這些人不像是我們這邊的人,你看他們額頭空空的,後腦還紮了一條小辮子,好難看。”護衛兵指著赤金等人,笑道。
“這是清兵,是滿人,夫人早發話了,不能讓他們進來。”護衛兵小隊長眼睛死死盯著赤金等騎兵,緩緩拔出大刀,大聲喊道:“迎敵!”。
新縣隻有兩門火炮,那是因為少年還沒完全接手河南,怕城門失守後,火炮會成為敵人守城的利器。
但是,少年不知道的是,今年災害嚴重,大量的河南百姓借著省親、做買賣、嫁女等藉口混入了他接管的幾個縣,然後就賴著不走了。
此時的新縣從原來的一萬多人增長到將近三萬人,這都是少年與李自成等人對抗期間以及追殺李自成時發生的事。
麵對這不疼不癢的火炮攻擊,赤金等人根本不放在心上,相反,他們認為新縣也和其他縣城一樣不堪一擊。
“放箭!”
在護衛兵小隊長的一聲令下,一百個弓箭排士兵把箭射了出去。
赤金所率的騎兵都是鐵騎,箭根本破不開他們的防禦,箭打在馬和人的盔甲上被彈飛。
赤金等人見此更肆無忌憚了,他們衝到城牆下,拉弓射箭,準備射殺城頭上的護衛兵。
護衛兵小隊長不慌不忙,他早在訓練時就聽少年說過對付大清鐵騎的方法,於是,他指著最前麵的幾個騎兵下令:“換穿甲箭,射死他們!”。
衝在最前麵的那幾個騎兵萬萬沒想到對方隻針對他們幾個,一時間,他們徹底被箭雨籠罩,躲無可躲,隻能用手中的弓拔箭。
箭擊在他們的盔甲上,發出不絕於耳的叮當之聲。
他們大驚失色,箭的的確確射不穿他們的盔甲,但箭這麼密集,總有一兩支箭能傷到他們或者馬。
“啊!”
隨著幾聲慘叫傳來,那幾個騎兵紛紛中箭,摔下馬。
同一時間,赤金他們也把箭射了出去,但是,就在他們的箭就要射中弓箭排士兵的時候,預備排和雜排出手了。
隻見雜排舉起盾牌擋在弓箭排士兵的前麵,把箭擋了下來,與此同時,預備排的已經把長槍用力擲出。
赤金看著那幾個被長槍刺死的騎兵,勃然大怒,他勒住馬,冷冷的望向城頭上的護衛兵。
“你們給我等著!”赤金憤怒的留下一句話,便揚長而去。
“隊長,他嘰裡咕嚕的在說啥?”先前那個護衛兵問護衛兵小隊長。
“我哪知道,我又不會滿言。”護衛兵小隊長猛的拍了一下那護衛兵的後腦勺,轉頭看向城外的那些大清鐵騎兵,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久之後,遠處塵土飛揚,隻見赤金率領著一支清軍步兵風塵仆仆的歸來了。
原來是代善得知赤金受挫,增派了三千援兵,協助他攻城。
新縣護衛兵們見狀,心中一緊,他們就隻有五百人,哪能抵抗五千人啊!
赤金帶著援兵返回,臉上滿是得意,他這次不但帶來了擅於攻城的步兵,還帶來了攻城器械。
“進攻!”
在赤金的一聲令下,三千步兵扛著雲梯,推著拋石機、床子弩等器械,浩浩蕩蕩的往城門衝來。
護衛兵小隊長瞳孔一縮,馬上叫手下把炮口對準拋石機、床子弩射擊。
在火炮轟炸的同時,清軍已經衝到城牆下,他們剛想把雲梯搭在城牆上,馬上遭到護衛兵的激烈反擊。
箭雨不斷的落下,緊接著,無數的火油罐、石頭被擲下城牆,城牆下哀嚎一片。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突然,城牆上的瞭望手大喊:“後方有煙塵,像是有軍隊趕來!”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不知是敵是友。
隨著煙塵漸近,旗幟上的標誌讓護衛兵們歡呼起來,來人是他們的將軍羅紋!
羅紋騎在高頭大馬上,威風凜凜,他一聲令下,護衛兵如猛虎般衝向清軍。
清軍沒想到會有援軍突然出現,頓時陣腳大亂。
羅紋所率軍隊從後方包抄,與城牆上的護衛兵前後夾擊。
赤金冷笑一聲,他對羅紋所率的步兵不屑一顧,親率騎兵對羅紋發起衝鋒。
羅紋身先士卒,衝入敵陣,手中長槍如龍,挑翻一個又一個騎兵。
然而,護衛兵們就沒有他這麼好的身手,他們被騎兵一陣衝鋒之後,馬上陷入混亂之中。
“不要慌,列陣,按平時的訓練對敵!”
在各個小隊長的調整下,護衛們馬上從混亂中清醒過來,熟練的七人一組排好陣型。
“兩腳羊,我們來了,哈哈!”一輪的衝鋒之後,騎兵馬上迂迴,再度向護衛兵發起衝鋒。
“殺!”長槍排士兵看著身邊的隊友一個個的受傷倒地,憤怒了,大喝一聲,疾跑著把手中的長槍快狠準的刺了出去。
大清騎兵從來沒見過這種打法,他們想用大刀拔開刺來的長槍,奈何,刺向他們的七把長槍不但快,角度還刁鑽。
下一刻,騎兵被直接刺死或被挑落馬下。
大刀排士兵傷亡慘重,被預備排保護了起來,且戰且退。
而弓箭排士兵則在雜排士兵的協助下,慢慢後撤,形成一個包圍圈,用箭乾擾騎兵為長槍排士兵做掩護。
長槍排士兵的任務很艱巨,因為隻有他們能對付騎兵,他們不但要避開敵人的騎射,還要對一個又一個敵人進行衝刺。
很快,長槍排士兵體力不支,預備排士兵馬上把他們換下來,繼續對敵人進行衝刺。
大刀排、弓箭排以及雜排不斷的被敵人衝散,又不斷的會合在一起。
戰鬥異常激烈,看著隊友一個又一個的倒下,護衛兵眼睛紅了,奮不顧身的撲上去,把一個又一個靠近過來的敵人撲倒。
“殺!”大刀排士兵衝上前把倒地的大清騎兵圍了起來,一陣亂砍。
很多大清騎兵縱使下了馬,戰力也是驚人,他們人高馬大,麵對大刀排的士兵的圍攻仍然遊刃有餘。
然而,他低估了護衛兵殺敵的決心,縱使他們身上被捅了個大窟窿,他們依然在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刻死死抱住對方,為隊友創造殺敵的機會。
大清騎兵害怕了,這是一支悍不畏死的強軍,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他們並沒有與敵人同歸於儘的勇氣。
隨著傷亡的增加,兩千大清騎兵被殺得剩下一半不到。
“殺!”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各護衛兵小隊長看準時機,率領手下小隊圍了上去,以人數優勢取勝。
此時的赤金已殺紅了眼,他揮舞著大刀朝羅紋衝來,羅紋側身一閃,順勢一槍刺向赤金咽喉。
赤金急忙後仰躲避,卻被羅紋一腳踹下馬來。
他剛想爬起,羅紋長槍已抵在他胸口。
“降還是死?”羅紋冷冷問道。
赤金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恢複了凶狠,他猛地抽出腰間短刀,刺向羅紋。
羅紋冷哼一聲,手中長槍一送,貫穿了赤金胸膛。
剩餘的清兵見主將已死,已無心再戰,紛紛四散潰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