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紋黯然神傷的看著戰亡的護衛兵,此前,他們在少年的率領下,南征北戰,無所不利,如今,他們竟傷亡達到三成。
“殺!”羅紋眼中閃過一絲怨恨,一馬當先,朝著逃亡的清軍追去。
“殺啊!”新縣的護衛兵小隊長見敵人潰敗,馬上開啟城門,率領所有護衛兵追擊。
麵對羅紋他們的圍剿,清軍瞬間慌不擇路,四處逃竄。
就在羅紋將要全數剿滅敵軍的時候,代善率領著正紅旗與鑲紅旗的旗兵殺到。
“撤!”羅紋馬上調轉馬頭,率領著大軍撤回新縣。
代善看著死去的一千多騎兵,心如刀割,他狠狠的望向新縣的城門,怒吼道:“給本王鏟平這座城!”。
清軍如潮水般朝著新縣城牆湧來,喊殺聲震得人耳鼓生疼。
羅紋在城牆上沉著指揮,箭矢、石塊如雨點般落下,砸在清軍頭上。
可清軍人數眾多,攻勢越來越猛,城牆上的守衛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這時,遠處塵土飛揚,一支軍隊疾馳而來。
羅紋定睛一看,大驚失色,竟是李自成的大順軍!
李自成趕到後,毫不猶豫的讓大順軍加入攻城的行列。
而多爾袞也開始調兵遣將,想要儘快攻陷新縣。
“撐住!”羅紋一邊鼓舞士氣,一邊想著退敵之策。
此時的湖北的防禦陣營還沒完全佈置完畢,他必須在此期間為蘇紫蘭爭取更多的時間,因此,哪怕全軍覆沒,他也一定要拖住李自成他們。
戰鬥異常慘烈,新縣隻是一座小縣城,哪裡能承受得住幾十萬大軍的猛攻,護衛兵傷亡不斷在增加,同時,羅紋的心也在焦急當中。
“點狼煙!”看著城牆下如狼似虎的大順軍與清軍,羅紋萬般無奈之下,大聲下令。
狼煙一升起,新縣附近的村莊陸陸續續的也飄起狼煙。
一時間,以新縣為中心,烽煙四起,也宣告著河南各縣正式進入緊急防禦狀態。
李自成與多爾袞看著四麵八方飄起的狼煙,眉頭一皺,不知道對方在乾什麼,但是,看這架勢,心中不由得警惕起來。
他們等了幾個時辰,沒發現有援軍到來,頓時放下心下來。
然而,大順軍和清軍雖然頻頻攻到城下,占據絕對的優勢,仍然攻破不了城門。
新縣的百姓看到狼煙訊號,紛紛向城門聚集過來,協助羅紋他們守城。
有了縣裡百姓的幫助,羅紋迅速把疲憊不堪的護衛兵調換下來,讓百姓上城牆參與防守。
李自成與多爾袞見城池久攻不下,馬上改變戰術,以投石機、床子弩,火炮壓製城頭上的護衛兵與百姓,掩護士兵衝到城下,埋火藥。
羅紋看準時機,開啟城門,對城牆下的大順軍與清軍實施偷襲。
大順軍和清軍看到羅紋開啟城門,興奮的一擁而上,想趁機衝入城中。
在弓箭排士兵的掩護下,羅紋帶著大刀排與預備排士兵一路衝殺,把靠近城牆的大順軍和清軍殺的暈頭轉向。
等多爾袞派出的騎兵殺到,羅紋他們又在弓箭排士兵的掩護下,逃回城中。
“敵人竟如此狡猾。”多爾袞氣得暴跳如雷,但又無可奈何。
隨後,他派出騎兵日夜在城外戒備,防止羅紋再次帶人衝出城。
羅紋在城頭上觀察了半天,再也找不到偷襲的機會,隻能放棄。
攻城持續了三天三夜,新縣縱使傷亡慘重,但還是頑強的抵擋住大順軍和清軍的猛烈進攻。
李自成頓感不妙,他們已經在這耽擱了三天,若是再耽擱下去,少年回到湖北,那事情就更棘手了。
想到此,李自成對多爾袞說道:“攝政王,我們不能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對方明顯是在拖延時間。”
“你說的對。”多爾袞也早意識到這個問題,此時,他們的糧草已所剩不多,這城久攻不下,很影響士氣。
“我們眼下主要是進攻湖北,那人應該還沒回到湖北,我們要趁他沒回來前,占得先機。”李自成對多爾袞說出他的想法。
多爾袞看了正在攻城的清軍一眼,歎了口氣,縱然他很不甘心,但還是忍了下來,以大局為重,他相信攻下湖北後,這座城還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此,多爾袞對李自成承諾道:“待籌集到足夠的糧草,我們馬上出發!”。
“好。”李自成對此沒有異議,因為他們的糧草也不多了。
於是,他倆一邊攻城一邊派人在附近劫掠。
不出三天,派出去籌集糧草的大順軍和清軍帶著為數不多的糧草回來了。
看到此,多爾袞不由皺眉,問出去籌集糧草的將領:“為什麼這麼少?”。
“稟王爺,附近的村子空無一人,這些糧食是在村民的家中搜到的。”那名將領答道。
“我們中計了!”多爾袞聽了,臉色一變,他現在是真的確定了,對方真的是在拖延時間。
他馬上想到那些狼煙,那狼煙並不是進攻的訊號,而是通知村民撤退的訊號。
“你再率五千騎兵,分散各地,看看是不是都是這樣。”多爾袞對那將領說道。
“是!”那將領馬上按照多爾袞的吩咐,率領著騎兵在附近搜尋。
兩天後,那將領回來了,向多爾袞彙報了情況。
多爾袞聽了彙報後,派出幾支清軍嘗試攻打附近幾個縣,無一例外遭到強烈的抵抗。
多爾袞頓感不妙,馬上找到李自成,“闖王,我們事不宜遲,馬上出發!”。
“好!”李自成早就準備好了,見多爾袞如此說,馬上答道。
代善一聽到多爾袞要撤兵,怒氣衝衝找到多爾袞,“多爾袞,為什麼要此時撤兵,再過幾天,我便能破城。”
多爾袞沒好氣的說道:“代善,我們不能再在這耽擱下去,要以大局為重,彆讓小小的縣城拖住我們的行程。”
“那你先去,我留下來繼續攻城,待我破城再與你彙合。”代善固執地說。
多爾袞皺起眉頭,“代善,你莫要糊塗,如今我們糧草有限,且對方明顯是拖延之策,若你留下,不僅破城難料,還可能陷入困境。”
代善卻梗著脖子,“我心意已決,你不必多言。”
多爾袞很無奈,知道勸不動他,隻好帶著大軍向湖北進發。
羅紋見李自成和多爾袞已經撤走了,隻留下一支清軍繼續攻城,懸著心逐漸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