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連追了少年三天,都被少年逃脫了,此時,他才發現他們的糧草已經所剩無幾。
於是,他放縱清軍在河南劫掠,以此來泄憤。
清軍剛開始蠻高興的,但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原因是河南今年的災情最嚴重,並且,百姓已經遭了兩次洗劫,根本就沒有餘糧。
另外,去年李自成為攻打北京城大量挾持河南百姓,他的大順軍七成是河南人,導致現在的河南地廣人稀。
再加上少年去年發展湖北,把河南之北的百姓吸引南移,因此,多爾袞他們所在的武陵更是人煙稀少。
更絕的是,少年逃跑的路線全是人跡幾乎絕種的偏僻山區。
因此,這三天下來,清軍殘暴的劫掠手段根本沒什麼用武之地。
多爾袞得知此事後,恨得牙都快咬碎了,但是,他很快冷靜下來,馬上調頭,往南進軍。
饑渴難耐的清軍一路從武陵到汝州完全是靠殺馬支撐,然而,多爾袞越走越感覺不對勁,他所到之處全是不毛之地,根本無糧可搶。
李自成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這些地方早就被他光顧過了,但他又不敢明說,生怕多爾袞懷疑。
“闖王,你對中原熟知,不如你來帶路,吾隻想快些趕到湖北。”多爾袞無奈的對李自成說道。
多爾袞哪不知道李自成心裡的小九九,之前不說出來,完全就是防著李自成使詐,可現在他們已經無路可走,再不開口,他大清的精銳可能真要餓死在這。
這次入關給多爾袞潑了一大盆冷水,他原以為中原為富饒之地,隨便劫掠一番便能撐一年半載。
但入關後,他的所見所聞都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除了河北,他所到之處還不如他們遼寧,窮得不堪入目,他一度懷疑他處心積慮,一心要奪取大明江山的理想是錯的。
李自成其實就等多爾袞開口,他早就想好了應答之語,他誠懇的對多爾袞說道:“攝政王,我們已中了敵人的疲軍之計,當務之急,我們應該往東南方向火速行軍,那裡有我們需要的糧草。”
“如此,我們便往東南行軍。”多爾袞沒辦法,隻能隨了李自成的意。
“那我們即刻出發!”李自成心中大喜,馬上說道。
在李自成的率領下,大順軍與清軍避開了人煙稀少的偏僻之地,沿著漯河的路線來到了汝南。
一進入汝南,多爾袞很快便發現這裡的情況比他先前經過的地方好了許多,最起碼李自成幫仙籌到了糧草,雖然不多,但勉強能解決溫飽,不至於亂了軍心。
李自成很是得意,他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奪回主動權,讓多爾袞按他的路線行軍,這一路上,他不斷的把先前潰散的殘餘大順軍收攏,隊伍又從二十萬不到壯大到三十萬,讓他再次有了與多爾袞以及少年叫板的資本。
而讓多爾袞吃癟的少年也不好過,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損招也就他使得出來,他把多爾袞誘拐到武陵後,他軍中的糧草已僅能維持三天。
此時,少年麵臨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是往西南行軍,堅持到重慶,但這會讓他晚十天回到武昌府,若是蘇紫蘭他們守不住,等他回到武昌府,湖北已經淪陷。
另一個選擇是緊跟多爾袞,繼續對其騷擾,但這樣會讓他的大軍徹底斷了糧草,說不好,等他回來武昌府他已餓成皮包骨。
左思右想之後,少年還是選了第一個。
一路上少年省吃儉用,三萬護衛兵餓得前胸貼後背,等他們來到重慶,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當然,少年沒餓著,他怎麼可能捨得讓自已受這罪。
一到重慶,他把三萬饑渴難耐的護衛兵直接扔在重慶休養,召集重慶的水師和護衛兵浩浩蕩蕩趕去武昌府。
而在武昌府的蘇紫蘭收到少年傳回來的訊息,馬上把湖北與六安能調動的護衛兵全部召集起來。
隨後,她與六個師兄迅速在麻城擺開陣勢,等待李自成與多爾袞的到來。
李自成與多爾袞為了能在少年回到湖北前攻陷城池占得先機,他們不停的加快行軍速度,然而,李自成一天行軍最快隻有三十裡,多爾袞的行軍卻能達到四十裡。
這時,多爾袞起了彆的心思,他對李自成說道:“闖王,我們騎兵速度快,不如讓騎兵打前鋒,你們大順軍在後麵支援。”
李自成暗罵多爾袞狡猾,他哪是想打前鋒,明顯就是想先劫掠一番。
但是,李自成又不能拆穿,畢竟,湖北屬於南方,按照先前的協議,多爾袞並不能平分利益,要想馬兒跑,又不讓它吃草,遲早會出事。
“攝政王想得周到,如此,就辛苦你了。”李自成麵不改色的說道。
多爾袞笑道:“我們既然合作,我定當竭儘所能助你一統南方。”
“謝攝政王。”李自成笑著回道。
“來人,通知代善,讓他率他的正紅旗打前鋒。”多爾袞見李自成答應,馬上讓手下給正紅旗旗主帶話。
代善的副將赤金冷哼一聲,不服氣的說道:“他多爾袞什麼玩意,竟敢命令王爺。”
代善歎了口氣,下令道:“去,按照多爾袞的意思去做,我們大清現在還沒奪取大明江山,不能自亂陣腳。”
“是!”赤金雖有不滿,但代善的話他得聽,他轉身率領兩千正紅旗旗兵浩浩蕩蕩的出發。
一路上,他為泄憤,遇到漢人便殺,本來人煙稀少的村莊都被他一一踏平,這還不足以解恨,他還用旗杆把嬰兒串了起來,繞村子一圈以示威。
當赤金率領著他的軍隊如狂風般席捲而來,抵達新縣時,他已經成功地抓捕了兩千多個無辜的百姓。
這些可憐的人們被赤金的手下像驅趕豬羊一樣,驅趕著艱難地向前行進。
百姓們麵色蒼白,眼神驚恐,他們的腳步踉蹌,彷彿隨時都可能跌倒。
有些人身上還帶著傷痕,顯然是在被抓捕過程中遭受了暴力對待。
他們的衣服破爛不堪,頭發淩亂,與赤金所率的旗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