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釉是個看似不負責任的人。
事實上,絕大多數時候,她確實是如此貫徹的。
老皇帝總是不斷的給國師心理預期,他一次次的說:
“阿釉年幼,最是頑皮。”
話裡的含義,不過是希望仙師多包涵、寬容舒釉。
老皇帝將國師視作神仙,祂也確實是仙人。
在舒釉麵前,他還會故作自然。
可實際上,皇帝比舒釉更加詫異這份姻緣。
國師不是一個擁有感情的人。
人精的皇帝無比確認,那是一個與世界隔絕的神。
祂會愛上一個凡人嗎?
作為父親,皇帝恐慌。
然而當舒釉與國師站在一起時,心裡的這份不安逐漸平息。
該如何說呢?
出乎意料的般配。
就像櫻花樹下站著人,兩者不產生愛情,那畫麵,美到處處透著愛情的解讀。
【卿】並不認為他與舒釉與愛情無關。
他從不覺得舒釉是個不負責任的人。
無數次輪迴,幾世的觀察,卿確信,舒釉是個在正事上有著磅礴責任心的人。
所以當他們的婚約成為既定結果。
他一遍遍的重複著他們是【愛人】的關係,舒釉將他放在愛人位置上的那一刻,卿所預想的愛情出現了……
舒釉會如何定義愛人關係?
冇有人知道。
她似乎冇有所謂真愛。
正經的男朋友都冇有。
在舒釉此時失去的現代記憶中,她確實有過幾個曖昧物件,不到確認關係,舒釉對他們的感情就不了了之。
意識到自己是第一個被舒釉當做‘戀人’對待的瞬間,整個人都在顫抖。
激昂的血液流動,心臟跳動牽動著脈搏,手腕上的青筋如此清晰,祂眼中的瘋狂不被任何人看見。
如此孤獨、寂靜與激烈。
舒釉不太會用男女之情去愛一個人,她卻在嘗試去接納一個‘愛人’。
清晨嗅到露珠的味道,她會采一朵花送到他的窗前。
去到森林深處時遇到小鹿,舒釉會扭過頭,指著小鹿,與同行的宮女笑道:
“它好像卿啊。”
無人記錄,無人傳播。
卻一字不差的被卿[看到]。
得知明日是熱鬨的節日,她會約他出行。
舒釉是個不定性的人,任何動靜都能吸引她的注意,然而她如今卻專注的看他,將他放在優先順序第一的位置。
卿白色睫毛低垂,眼眸裡醞釀著濃稠的深意。
祂變得格外安靜。
卿從來不是什麼清冷的人,雖然祂的外貌如此。
祂的身上總是會有些叮叮噹噹的配飾,銀質的,金的、鑽的、水晶,閃著光,碰撞時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像他這個人給人的感覺,精緻,昂貴,擾人。
然而第二天,舒釉出現,對他說:
“喜歡佩戴精美的物件,也是一個有趣的魅力點吧?”
她眼睛含笑,華彩四溢,目光的落點是他,舒釉似乎真的在為此心動。
舒釉有時都懷疑,她可以控製自己的心跳。
當她將一個人當**人對待時,她體驗到了愛情萌動的愉悅。
一次次重啟中,她淡忘了現代的記憶,想不到,這是作為演員的共情。
舒釉跟卿道:
“我很開心呢,去為一個人心動的感覺還不錯。”
【卿】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華麗的瞳孔第一次失去了靈魂,它遲鈍的轉動,祂——淪陷了。
‘我該如何抵抗……’
‘作繭自縛……’
祂出於貪慾囚禁了她的婚姻。
然而有一天,監獄離不開關押在其中犯人。
‘可笑。’
‘自欺欺人。’
‘口口口口——’
祂預知到絕望,愛上舒釉是深淵,是錯誤,是必須糾正的……
卿選擇無視那段未來,就連已經想到的‘自欺欺人’都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