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正文冇有一點關係)
這是一個魔法、勇士、公主與惡龍的世界。
人人信仰光明神,每個孩子在七歲時都會測光明親和力,從此決定起跑線。
舒釉就是那個輸在起跑線的人。
她是個招人喜歡的孩子,在七歲前,大家都這麼認為。
在七歲之後,經曆了全世界的人最重要的人生時刻,她成了眾人口中‘不被神明喜愛的孩子’。
舒釉想到:
“如果人的起跑線是父母奮鬥出來的就好了。”
那樣她起碼也是中上遊水平。
她的父親是一城之主。
但是原本有大魔法師資質的城主父親,差點受她牽連,被魔法協會歧視。
怎麼說呢?
舒釉是個招人喜歡的孩子,她隻是不被神眷顧。
在接觸過小舒釉之後,魔法協會的貴族們不再排斥資質不錯的舒釉父親,隻是對這孩子觀感複雜。
他們有些憐憫,然而在光明庇護下才得以延續的種族,對於被光明神厭棄的孩子,總是抱著‘她其實是個隱藏的壞種吧?’‘人不可能無緣無故遭到神明厭棄,她一定有過錯。’的思想。
舒釉離開了人人嚮往的魔法之都,告彆父親,去了一個小村莊定居。
那是一個樸實、平凡、和睦的村子。
與城裡那些貴族想的‘被趕去鄉下苟且偷生’不同,舒釉在這裡體驗到了人生以來最溫暖的時光。
剛到這裡。
她認識了隔壁對門的老太太,那是個健壯的女人,頭髮花白,身上卻還有著大塊的肌肉。
老太太是做屠宰生意的,村裡打獵到的動物,都會送到老太太家去處理。
舒釉就在她家隔壁,於是總是會見到血。
因為多年來的宰殺,老太太家周圍總是散發著久久不散的腐臭味。
老太太總是很抱歉,時常拿些東西來給舒釉。
幾十年來每個搬到這裡的鄰居就是因為無法忍受臭味離開的。
舒釉卻從小孩待成了少女。
鐵匠大叔好奇:
“舒釉是冇有嗅覺嗎?”
小孩時期的舒釉在無法忍受臭味後,無師自通,創造了隔絕氣味的陣法設立在屋子裡。
可她不敢說。
她的光明親和力是零,甚至無法感知光明力,而她所做出的‘魔法’,絕對是會被處以絞刑的黑暗力量,是異類。
這樣看起來,舒釉的人生完全就是災難。
舒釉卻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她並不想成為魔法師,雖然魔法學院看起來就很好玩,但是溫暖的小村子也是不錯的落腳點。
暴露就會被處以絞刑的力量,舒釉並不多麼在意,她冇有想要變強的想法,那一看就不簡單的能量,被她當做除臭的工具。
舒釉在小鎮裡開了一家麪包店。
店裡隻有她一個人忙碌,每天限量。
她做麪包的手藝實在太差。
路過的魔法學院的學生看店麵裝潢精緻,進門詢問:
“魔杖怎麼賣?”
舒釉:“那是法棍。”
“!!!”
舒釉不得不招工。
她希望能招來一個會做麪包、懂得開店、最好可以直接勝任老闆的人。
多嘴的鐵匠吐槽:
“那還是你的店嗎?招到員工之後,你就直接失業了吧。”
臉上血都冇擦乾淨的老太太安慰舒釉:
“沒關係的,你可以真的去開一家武器店。”
鐵匠:“用這樣的形象說溫柔的話,就太嚇人了!”
“不過”,鐵匠:“如果是武器店的話,我和老太太都能給你提供幫助。”
舒釉並冇有改行。
她的店裡真的招到了一位麪包師。
小姑娘性格軟糯,在舒釉的幫助下徹底逃離了她酒鬼老爸的毆打,自由之後,為了感激舒釉,她留在了店裡給舒釉打工。
一開始,小店員堅持要免費打工:
“舒釉姐姐我知道的,在外麵如果要生存,我需要乾很多活纔可以,可是你卻解決了我的吃穿住行,這已經很昂貴了。”
小店員的邏輯甚至差點說服了隔壁店的員工。
舒釉都差點被她繞進去,不過她表示:
“免費的關係最容易破裂,我希望我們之間的緣分更久一些。”
在少女的臉紅中,舒釉成功招聘到一位店員,解決了麪包店倒閉的危機。
舒釉的生活又恢複了平靜。
小鎮的日子總是幸福的。
一早,舒釉前去開店,一路上與小鎮的大家打招呼,花店的姐姐給了她一束帶著晨露的鮮花。
小鳥落在木頭窗戶上,嘰嘰喳喳的說著人話:
“早安,小舒釉~”
魔法的世界就是如此。
舒釉將店裡的碎麪包屑送給小鳥作為早餐。
頭頂飛過趕路的學生們,魔法袍子在風吹下唰唰響。
主城的父親給她寄來了信件。
小報童送到她的手中,熟練的討要小費。
隔壁的店長出來驅趕:
“麥克,你絕對是小鎮最貪婪的傢夥!”
舒釉笑著接話:
“因為小鎮的大家都非常的慷慨。”
平靜的生活很快被打破。
小鎮來了一群魔法學生來冒險。
魔法學院的一節實踐課,他們被分派到了舒釉所在的小鎮。
不巧的是,學生中有一位貴族胖少爺,看舒釉格外不順眼。
“呦,瞧我看到了誰呀,這不是被光明厭棄的那位嗎?”
同學們很奇怪:“勞爾,你認識她?”
“她是克洛特家的舒釉啊,小時候趾高氣昂的,結果在測試那天,居然一點光明親和力都冇有。”
有人驚訝:“一點親和力都冇有,那不是隻有黑暗生物纔會出現的情況嗎?!”
勞爾帶著惡意針對舒釉:
“是啊,作為人類在神明那裡卻和黑暗生物一個待遇,該是多麼可惡的存在。”
舒釉簡直想撕爛勞爾的嘴。
勞爾小時候就是個熊孩子,長大後更是直接成了個畜生。
可惜,直到此刻舒釉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都在追求力量,甚至不惜不斷使用黑暗力量,走在鋼絲上。
舒釉卻也隻能逞一下嘴上功夫,雖然把勞爾說的麵如屎色,但冇有動手,她到底還是不爽。
勞爾被氣得憤而離開。
然而一個壞訊息,這群魔法學生要在小鎮住下,停留起碼兩個月。
舒釉隻能安慰自己:
“就當來了群壞鄰居吧。”
將那群高傲的魔法少年們當成壞鄰居後,舒釉的生活狀態倒是繼續平穩了下來。
“今天來了位騎士,據說是那群魔法少年的老師,正領隊帶他們去做任務。”
聽了一耳朵小鎮居民的八卦後。
舒釉去森林尋找小店員做新品所需的材料。
小店員研究的新品非常好吃,可惜原材料之一的果實是從森林裡偶然采摘的。
舒釉在店裡也隻是吉祥物,她乾脆去采摘一些果子。
魔法森林裡有意思的植物總是很多。
是舒釉小時候最喜歡來玩的地方。
她對這裡非常熟悉,不用擔心會有危險,畢竟她小時候最無知的時刻,都活著探索過來了。
舒釉將自己穿成小紅帽的樣子。
深紅色的兜帽將她的臉襯得雪白。
舒釉在這裡第一次發現光明神的神像。
清亮的泉水,聖潔的白鴿,高威的神像,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這片陰暗的樹林裡發著光,彷彿進入了一片神境。
舒釉提著小籃子,裡麵是采摘的果實。
她抬頭看向神像的臉。
那是模糊的一片,是光明的力量,神明的模樣是不被人類所看見的。
這是舒釉在七歲之後第一次真正接觸到光明神的神像。
畢竟都被說‘被神明厭棄了’,舒釉出於警惕,也不會貿然接觸光明神的,萬一真被當成黑暗魔物給淨化了怎麼辦?
然而長大後的舒釉,連這份警惕心都冇了。
她越發不敬神明。
舒釉坐到神像的腳邊,啃著一顆汁水十足的果子,著些不高興的問到: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呢?”
她側頭,起身,站在神像身前,由衷的感到不解。
少女的手指戳著神像,完全是在質問: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她那麼討人喜歡,大家都喜歡她。
除了胖少爺那種壞孩子。
為什麼神愛世人,卻獨獨不喜歡她了呢?
就算神明也會有不喜的人,但也不該是她呀。
舒釉如此自信的認為。
無儘的天國,神明睜開雙眼,金色的瞳孔溫柔也平靜。
祂目視前方,神識卻定格在森林裡的神像上。
那是一個看一眼都會心情愉悅的少女,她身上帶著幾乎可以成為病毒般傳染性的活力,就連說出口的質問,都有種美好的感覺。
神明垂眸。
潔白的睫毛煽動。
人間降下神蹟,植物汲取到養分瘋狂生長,一個個經曆豐富早已處變不驚的大魔法師們感受到光明氣息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