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靈石當錢？------------------------------------------“有什麼區彆？”“貓也懶懶的呀。不過貓比豬好看一點，而且子陽哥哥曬太陽的時候，確實像隻貓。”。，轉頭看向老孫頭。“給我吹個龍。”，麵露難色。“公子，龍這東西……老朽實在冇見過，吹不出來啊。”“那就吹條蛇，說它是龍就行。”。，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公子這話有意思，有意思！行，老朽就給公子吹條蛇，公子說它是龍，那它就是龍。”，開始捏巴。。“子陽哥哥，你這叫自欺欺人！”“這叫精神勝利法。”
林子陽抱著胳膊，一本正經地說。
“你不懂。”
林婉寧確實不懂什麼叫精神勝利法，但她覺得子陽哥哥說這四個字的時候，那種一本正經的表情實在是太好玩了。
老孫頭的手藝確實了得，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條盤著身子昂著頭的蛇就吹好了。
說是蛇，其實造型做得挺威風的，嘴巴張著，舌頭吐出來，尾巴捲成一個圈。
“公子，您的龍。”
老孫頭把糖人遞過來，特意在龍字上加重了語氣。
林子陽接過來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是條好龍。”
“那是蛇！”
林婉寧在旁邊糾正。
“你看它的信子都吐出來了。”
“龍也吐信子。”
“龍纔不吐信子！”
“你怎麼知道？你見過龍？”
林子陽轉頭看她。
林婉寧張了張嘴，被問住了。
她確實冇見過龍。
但她總覺得龍不應該吐信子。
“反正……反正龍不吐信子。”
她的聲音小了下去，底氣明顯不足。
林子陽舉著那條龍，在陽光下看了看。
糖稀是琥珀色的，透過光的時候晶瑩剔透，還挺好看。
“你的呢？”
他問林婉寧。
“我不用，我看你吃就行。”
林婉寧擺擺手，然後很自然地又挽上了他的胳膊。
“走吧走吧，前麵還有好多好玩的。”
林子陽咬了一口糖龍。
確切地說是糖蛇。
甜味在嘴裡化開，帶著一點焦糖的香氣。
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冇幾步，林子陽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林婉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街邊的一個攤位前，站著一個女子。
說是女子，其實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穿著一身素白色的長裙，料子不是綢緞，也不是棉麻，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材質。
像是紗，又比紗更輕更透，風一吹就飄起來，跟雲似的。
但吸引林子陽注意力的不是那身衣裳。
而是攤主臉上的表情。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賣的是餛飩，熱氣騰騰的鍋裡飄著蔥花和豬油的香氣。
此刻他正一臉為難地看著麵前那位白衣女子，手裡捏著什麼東西，翻來覆去地看。
“姑娘，這東西……老漢實在是冇見過啊。”
老漢把手裡那東西舉到眼前，對著陽光照了照，又放下來掂了掂分量，臉上的褶子都快皺成一朵菊花了。
那是一塊石頭。
拇指大小，通體瑩白，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像是玉石又不是玉石。
表麵有一層極淡的流光在緩緩轉動。
林子陽的目光落在那塊石頭上，瞳孔猛地一縮。
靈石。
他的心跳驟然加快了兩個拍子。
那塊石頭，跟他腦海裡那個商城裡顯示的靈石圖示，一模一樣。
“這就是銀子啊。”
白衣女子開口了，聲音清清淡淡的，像是山間的溪水撞在石頭上。
“這不是銀子。”
老漢很確定地搖頭，他這輩子經手的銅錢銀子冇有一萬也有八千，是真是假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是石頭嘛，雖然好看是好看，但石頭就是石頭。姑娘，一碗餛飩三文錢，您要是冇帶銀子，賒著也行，改天再給。”
老漢的態度倒是和善。
柳河鎮民風淳樸，一碗餛飩值不了幾個錢，犯不著為這事為難一個姑娘。
“可這就是銀子。”
白衣女子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似乎不明白為什麼對方不認這東西。
她想了想，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同樣的石頭，遞過去。
“兩塊。”
老漢哭笑不得。
“姑娘，您給我十塊它也是石頭啊。”
林子陽站在三步之外，腦子裡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姑娘用靈石付賬。
她拿靈石當銀子使。
她袖子裡隨便一摸就是兩塊靈石。
一塊靈石，商城兌換價，一百兩白銀。
兩塊就是兩百兩。
夠買下這個餛飩攤，外加老漢家裡的房子，再把他家那頭驢也一併買下來。
而她要買的，隻是一碗三文錢的餛飩。
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
就像你看見有人掏出一張支票本，撕了一張填上十萬塊，然後跟路邊攤老闆說，來根烤腸，不用找了。
暴殄天物。
喪心病狂。
壕無人性。
林子陽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激動。
穿越十八年，他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上看見靈石。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世界上有修仙者。
意味著那個商城不是他腦子裡的幻覺。
意味著他林子陽，真的有機會走上那條路。
“子陽哥哥？子陽哥哥？”
林婉寧的聲音把他從震驚中拉回來。
她扯了扯他的袖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個白衣女子。
然後又看了看林子陽臉上的表情。
那是一種她從未在子陽哥哥臉上見過的表情。
眼睛發亮，呼吸微促，整個人像是一根繃緊了的弦。
林婉寧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看了看那個白衣女子。
長得確實好看。
不是那種塗脂抹粉的好看，是一種很乾淨的好看。
眉眼清淡，麵板白得近乎透明，站在那裡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
但林婉寧現在顧不上研究她好不好看。
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子陽哥哥看她的眼神，不對。
不是那種男人看漂亮姑孃的眼神。
而是一種……怎麼說呢。
像是看見了肉的狼。
對，就是那種眼神。
林婉寧忽然想起剛纔自己在巷口看見子陽哥哥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
當時她還覺得挺好玩的。
現在她忽然覺得一點都不好玩了。
“子陽哥哥。”
她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比剛纔大了不少，還帶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酸味。
林子陽回過神來。
“怎麼了？”
“你在看什麼呢？”
林婉寧笑眯眯地問，挽著他胳膊的手悄悄收緊了一點。
“看餛飩。”
林子陽麵不改色地說。
“餛飩？”
“對，忽然想吃餛飩了。”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餛飩攤走了過去，腳步比平時快了至少三成。
林婉寧被他拖著往前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迅速恢複如常。
冇事。
不就是吃餛飩嗎。
子陽哥哥想吃餛飩，她就陪他吃餛飩。
跟那個白衣女子冇有任何關係。
一點關係都冇有。
“老伯，來兩碗餛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