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姑娘，你好粘人。------------------------------------------，假裝什麼都冇聽見。。“婉寧，是這樣的，我一個男子，貿然登門拜訪，於禮不合。”“咱們兩家是遠親。”。“逢年過節都走動的，你去年過年還來我家吃過飯呢，吃了兩碗紅燒肉，我記得清清楚楚。”。，你記這個乾什麼？“再說了。”，掰著手指頭數。“上個月我爹還去你家跟你爹下棋來著，上上個月你娘來我家找我娘繡花樣子，上上上個月。”“好好好，是遠親。”。。“既然是遠親，那你來找我玩有什麼於禮不合的？”
林婉寧得出結論，邏輯嚴密，無懈可擊。
林子陽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他前世好歹也是寫過方案跟客戶鬥過嘴的人，此刻卻被一個古代姑娘說得啞口無言。
這要是傳出去，他前世那些同事能笑活過來。
“所以。”
林婉寧往前湊了半步，笑眯眯地下了結論。
“子陽哥哥就是不想來找我。”
這句話一出來，林子陽感覺周圍空氣的溫度都降了兩度。
不是真的降溫了，是他後背有點發涼。
“不是不想。”
他試圖搶救一下。
“那是什麼？”
林婉寧歪著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林子陽的大腦飛速運轉。
想一個理由，合理的那種，不傷人的那種，能讓她接受的那種。
“我最近在思考人生。”
他一臉嚴肅地說。
林婉寧眨了眨眼。
“思考什麼人生？”
“就是，那個，人為什麼活著，從哪裡來，到哪裡去。”
林子陽開始胡扯。
“還有，天上的星星為什麼不會掉下來，水為什麼往低處流，諸如此類。”
他說得一本正經。
後麵的丫鬟婆子們麵麵相覷。
林婉寧聽完，沉默了一瞬。
林子陽以為她信了。
然後林婉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子陽哥哥，你編瞎話的樣子真可愛。”
林子陽：“……”
“你要是真的在思考人生，那你思考出什麼結果了？”
林婉寧笑眯眯地問。
“總得有個結論吧？比如說，人為什麼要活著？”
林子陽看了她一眼。
“為了吃飯。”
他說。
林婉寧愣了一下。
“那從哪裡來？”
“從家裡來。”
“到哪裡去？”
“到街上去。”
林子陽麵不改色地答完，自己都佩服自己。
這瞎話編的，嚴絲合縫。
林婉寧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笑得彎下了腰，頭上的梅花簪跟著一顫一顫的。
“子陽哥哥，你太有意思了！”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擦著眼角的淚花。
“我就喜歡你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還一本正經的樣子。”
林子陽覺得這句話不像是在誇他。
但又找不到反駁的證據。
“那現在你思考完了吧？”
林婉寧直起身子，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既然從家裡來了，到街上去了，那接下來就該陪我逛了。”
林子陽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挽住的胳膊。
又抬頭看了看林婉寧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再轉頭看了看身後那四個丫鬟兩個婆子。
丫鬟婆子們齊刷刷把目光移開，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看攤子的看攤子。
冇有一個打算上來解圍的。
林子陽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林婉寧身邊這些人，早就被收買了。
不是被銀子收買的。
是比某種更可怕的東西。
希望自家小姐嫁出去的殷切期盼。
“走吧走吧，前麵有個賣糖人的，我請子陽哥哥吃糖人。”
林婉寧拉著他就往前走。
她的手勁兒不大，但挽得挺緊。
不是那種死死抓住不放的緊，是一種很微妙的，讓你不好意思抽出來的緊。
林子陽嘗試著把胳膊往外抽了半寸。
林婉寧的手指就跟著挪了半寸。
他再抽半寸。
她又挪半寸。
兩人就這麼較著暗勁兒走了十幾步，林子陽先放棄了。
算了。
不就是挽個胳膊嗎。
又不會少塊肉。
再說了，柳河鎮這條街上的人，誰不知道林婉寧對他的心思？
該看的早就看過了，該傳的閒話也早就傳遍了。
他林子陽的名聲，在柳河鎮這塊地界上，早就跟林婉寧綁死了。
想開了也就那樣。
“子陽哥哥，你胳膊怎麼這麼僵？”
林婉寧忽然問道。
“有嗎？”
“有啊，跟塊木頭似的。你放鬆點嘛，挽著不舒服。”
“那要不彆挽了？”
“不要。”
林婉寧拒絕得乾脆利落，還把他的胳膊往自己那邊拉了拉。
林子陽深吸一口氣。
不氣。
不氣。
他一個穿越過來的現代人，什麼場麵冇見過。
被一個姑娘挽著胳膊逛街算什麼。
前世他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都冇皺過眉頭。
“糖人攤在哪兒？”
他決定轉移話題。
“前麵拐角那兒，老孫頭的糖人，祖傳的手藝，吹什麼像什麼。”
林婉寧一邊說一邊指了指方向，另一隻手還牢牢掛在他胳膊上。
兩人拐過街角，果然看見一個糖人攤子。
攤主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頭髮花白，手上的活計卻利索得很。
糖稀在他手裡捏幾把，吹幾口氣，再用小竹簽挑挑戳戳，一隻活靈活現的小猴子就出來了。
旁邊圍著幾個小孩，看得眼睛都直了。
“孫爺爺，來兩個糖人。”
林婉寧鬆開林子陽的胳膊，從荷包裡摸出幾文錢遞過去。
老孫頭抬頭一看是她，頓時笑了。
“喲，林小姐啊。今兒個要什麼樣的？”
“給他吹一個。”
林婉寧指了指林子陽。
老孫頭看了看林子陽，又看了看林婉寧，眼神裡閃過一絲明悟，然後笑眯眯地問。
“那給這位公子吹個什麼？”
“吹個。”
林婉寧歪著頭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吹個豬。”
林子陽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為什麼是豬？”
他問。
“因為子陽哥哥懶懶的，跟小豬似的。”
林婉寧笑得眼睛彎彎的。
“換一個。”
林子陽麵無表情地說。
“那吹個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