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買不到？------------------------------------------，從錢袋裡摸出六文錢，放在桌上。。“這位姑孃的餛飩，我也一併付了。”，隨即笑道。“那敢情好，姑娘，這位公子替您付了，您那石頭收起來吧。”，看向林子陽。。，而是帶著一層極淡的青色，像是深山裡的潭水。“你替我付？”。，但語氣裡多了一絲好奇。“舉手之勞。”，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熱心腸的普通富家少爺。“姑娘是外地來的吧？柳河鎮這邊不用這種……石頭的。”，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
“原來如此。”
她點了點頭，把兩塊靈石收回袖子裡，然後很認真地對林子陽說。
“我欠你一個人情。”
林子陽心頭一跳。
修仙者的人情，這玩意兒可比三文錢值錢多了。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隻是擺擺手。
“一碗餛飩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姑娘若不嫌棄，不如坐下一起吃？”
他指了指攤邊的長凳。
白衣女子看了看長凳，又看了看他，點了點頭。
“好。”
她坐下了。
林子陽也坐下了。
林婉寧站在旁邊，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她看了看林子陽，又看了看那個白衣女子，然後很用力地坐在了林子陽和白衣女子中間。
動作之迅速，落座之精準，堪稱一氣嗬成。
長凳本來就不寬，三個人坐著剛好擠滿。
林婉寧這一坐，直接把林子陽擠到了長凳最邊上，而她自己則像一堵牆似的橫在兩人中間。
林子陽的半個屁股懸在凳子外麵，艱難地維持著平衡。
“婉寧？”
他試探著叫了一聲。
“嗯？”
林婉寧轉過頭來，笑靨如花。
“子陽哥哥不是要吃餛飩嗎？我陪你一起吃呀。”
她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但林子陽注意到她捏著帕子的那隻手，指節都發白了。
他前世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練就了一項看家本領。
察言觀色。
此刻林婉寧臉上的笑容，他太熟悉了。
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是火山噴發前的寧靜。
是甲方說方案整體不錯，但有幾個小問題需要調整時的和藹可親。
林子陽的後背又開始發涼了。
今天第二次了。
“姑娘怎麼稱呼？”
林婉寧已經把臉轉向了白衣女子，笑盈盈地問道。
那笑容燦爛得像是三月的桃花。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眼神裡藏著一萬把刀。
“蘇雲。”
白衣女子答道，言簡意賅。
“蘇姑娘是哪裡人呀？來柳河鎮做什麼？”
林婉寧繼續追問，語氣親切得像是街坊大媽在嘮家常。
“山上來的。”
蘇雲說。
“山上？哪座山？”
“紫檀山。”
林婉寧眨了眨眼。
紫檀山她是知道的，柳河鎮往北走三十裡，山勢險峻，林深草密，據說深處還有猛獸出冇，平日裡連獵戶都不太敢往深處去。
這姑娘一個人從紫檀山上下來？
還穿成這樣？
“蘇姑娘一個人下山，是來采買東西的嗎？”
林婉寧繼續問。
“嗯。”
蘇雲點點頭。
“買什麼？”
“很多東西。”
蘇雲想了想，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很認真地說道。
“丹藥，法器，陣盤，符紙，硃砂，還有……”
她頓了頓，微微蹙眉。
“還有雷擊木。”
林婉寧愣住了。
丹藥？法器？陣盤？符紙？
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還有雷擊木又是什麼？
她還冇來得及追問，老漢端著兩碗餛飩過來了。
“三位的餛飩，慢慢吃，小心燙。”
熱氣騰騰的餛飩擺在麵前，蔥花和香菜的香氣混合著豬油的醇厚，勾人食慾。
林子陽接過筷子，低頭吃了一口，然後抬頭看向蘇雲。
蘇雲也在看那碗餛飩。
她的表情很認真，像是在研究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然後她拿起筷子，學著林子陽的樣子夾起一個餛飩，吹了吹，送進嘴裡。
嚼了兩下。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好吃。”
她說。
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然後她又夾了一個，又夾了一個，速度越來越快，轉眼間半碗就下去了。
林子陽看著她吃餛飩的樣子，心裡忽然生出一個猜測。
這姑娘，該不會是第一次吃餛飩吧？
“蘇姑娘以前冇吃過餛飩？”
他試探著問。
蘇雲從碗裡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湯漬。
“冇吃過。山上的飯，不好吃。”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不知道為什麼，林子陽從這句話裡聽出了一股濃濃的辛酸。
一個修仙者，住在山上，吃不好飯，下山買東西，居然是拿靈石付餛飩錢。
這畫麵怎麼想怎麼魔幻。
“蘇姑娘在山上住多久了？”
林子陽又問。
“從小。”
蘇雲答得乾脆。
“跟師父一起。去年師父走了，就我一個人。”
“走了？”
“嗯，坐化了。”
蘇雲的語氣平平淡淡的。
林子陽的筷子頓了一下。
林婉寧也愣了一下，看向蘇雲的眼神裡那股敵意淡了幾分，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
“那你……一個人住在山上？”
林婉寧忍不住問道。
“嗯。”
“不害怕嗎？”
蘇雲偏了偏頭，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
“為什麼要害怕？山上的野獸打不過我。”
林婉寧：“……”
這姑娘說話怎麼這麼……直愣愣的。
“那蘇姑娘這次下山，打算買完東西就回去嗎？”
林子陽把話題拉了回來。
蘇雲放下筷子，想了想。
“不一定。師父臨終前說，我該下山了。”
“下山做什麼？”
“師父冇說。”
蘇雲的表情難得地出現了一絲茫然。
“她就說，緣分到了，自然會知道。”
林子陽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一個從紫檀山下來的女修，帶著靈石，獨自一人，師父坐化了，讓她下山尋找緣分。
然後她來到了柳河鎮。
走進了一個餛飩攤。
遇到了一個腦子裡裝著修仙商城的穿越者。
這叫緣分？
這叫老天爺把飯喂到嘴邊了還貼心地幫你嚼了兩口。
林子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狂喜，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
“蘇姑娘，你方纔說的丹藥法器之類的東西，柳河鎮恐怕買不到。”
蘇雲的眉頭皺了起來。
“買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