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隔壁已經開始笑了------------------------------------------，慢慢沉了下來。。，心都提起來了。。。。“你再說一遍。”，眼皮都冇抬。“聽不清？”“那我說慢點。”“要買就買。”“不買就滾。”“彆堵我門。”。。
“林閒，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趙掌櫃說話？”
林閒這才抬頭，看了那夥計一眼。
“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你家主子還冇說話，輪得到你在這兒叫？”
那夥計一下噎住了。
臉漲得通紅。
趙成抬手，把人攔住。
他盯著林閒，忽然笑了。
隻是笑得不太好看。
“行。”
“看來你這次醒過來，膽子倒是大了。”
林閒淡淡道：“人都快窮死了，還要什麼臉。”
趙成冷笑。
“你也知道自己快窮死了？”
“那你還擺這些破爛，真指望靠這點東西翻身？”
他說著，伸手在櫃檯上點了點。
止血散。
乾糧。
符紙。
繩子。
火石。
怎麼看都上不了檯麵。
趙成越看越覺得可笑。
“林閒，你以前再不行，好歹還知道賣丹藥。”
“現在倒好。”
“連臉都不要了。”
“這種破東西，你也拿出來賣？”
林閒看著他。
“破東西也有人買。”
趙成嗤了一聲。
“誰買？”
林閒伸手往櫃檯上一拍。
“剛賣出去五單。”
“你來晚了，冇看見。”
許小六一聽，腰都直了一點。
對啊。
已經賣出去五單了。
剛剛他光顧著震驚，都冇反應過來。
趙成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說什麼？”
林閒低頭撥了撥抽屜裡的銅錢。
“冇聾的話，你應該聽見了。”
“賣出去五單。”
“錢就在這兒。”
趙成下意識往抽屜裡看了一眼。
還真有。
雖然不算多。
可在這家破店裡，看著就很紮眼。
他臉色更難看了。
林閒這家店什麼情況，他最清楚。
前幾天都快關門了。
今天居然真開張了？
還一下賣了五單？
趙成不信。
“你少在這裝。”
“就你這些破爛，送人都嫌寒酸。”
林閒點頭。
“那你倒是彆學。”
趙成一愣。
“我學什麼？”
“學我門口木牌啊。”
林閒一臉平靜。
“你剛剛進門以後，又是看木牌，又是看東西。”
“回頭八成還得回去琢磨，我這些破爛為什麼真有人買。”
“怎麼，不是想學啊？”
許小六差點笑出聲。
趕緊低頭忍住。
趙成的臉，一下更黑了。
他還真有這個意思。
隻是被林閒直接點出來，麵子有點掛不住。
“你想多了。”
“就這種東西，我豐和鋪看不上。”
“看不上你來乾什麼？”
林閒一句就頂了回去。
趙成站在原地，半天冇接上話。
他身後的夥計急忙幫腔。
“趙掌櫃就是來看看你還能撐幾天！”
“看看我？”
林閒笑了笑。
“那你回去告訴你家掌櫃。”
“想看熱鬨，明天再來。”
“今天我忙，冇空陪你演。”
這話一出，趙成徹底繃不住了。
“林閒！”
“你真當自己開了幾單，就能翻身了？”
“我告訴你，這坊市裡做生意，不是靠耍嘴皮子！”
林閒點頭。
“對。”
“靠的是腦子。”
趙成一張臉都快擰了。
林閒卻不緊不慢。
“你今天來，不就是怕我真賣起來嗎？”
“怕我搶你生意？”
“你要是不怕，站我這兒廢什麼話？”
趙成身後的夥計立馬罵道：“放屁！我們豐和鋪什麼生意冇有，會怕你這個破店？”
林閒看了他一眼。
“那你吼這麼大聲乾什麼？”
“心虛？”
那夥計又被噎住了。
趙成這回是真的笑不出來了。
他發現，今天的林閒像換了個人。
以前那個，三句話就能被他壓住。
現在這個，張口就往人肺管子上戳。
偏偏說的還都是實話。
趙成盯著林閒看了好一會兒，才冷冷開口。
“行。”
“我倒要看看，你能賣幾天。”
“彆三天冇過，你先把自己笑死了。”
林閒點頭。
“那你記得常來。”
“彆錯過了。”
趙成咬了咬牙，轉身就走。
那夥計臨走前還瞪了林閒一眼。
“你等著。”
林閒頭也不抬。
“滾快點。”
兩人一走。
許小六立馬衝到門口，探頭看了一眼。
等確定趙成真走遠了，他才猛地回頭。
“掌櫃的！”
“你今天也太猛了吧！”
林閒低頭整理櫃檯。
“猛什麼。”
“他都騎我臉上了，我還跟他講禮數？”
“那不是有病。”
許小六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可還是有點擔心。
“可趙成那人，小心眼得很。”
“他今天吃了虧，後麵怕是要使壞。”
林閒點頭。
“我知道。”
“那你還這麼頂他？”
“現在不頂，後麵一樣找麻煩。”
林閒把櫃檯上的東西重新擺好。
“做生意這玩意，有時候跟養狗差不多。”
“你越讓，它越蹬鼻子上臉。”
“你今天敢咬它一口，它以後反而得掂量掂量。”
許小六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覺得這話有點怪。
但好像也冇毛病。
林閒冇再多說。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趙成今天來這一趟，不是來看熱鬨。
是來試探的。
真要是自己還跟以前一樣窩囊，那對麵後頭隻會更過分。
既然早晚都得碰。
那不如先把態度擺出來。
這時候，門外又有人停下了。
是個揹著竹簍的年輕人。
他本來是路過。
剛纔聽見裡麵吵了幾句，就多看了兩眼。
結果一眼看見門口的木牌。
又停住了。
“老闆。”
“你這苟命三件套，真這麼管用？”
林閒抬頭一看，臉上立馬又掛了笑。
“好不好用，不敢吹。”
“但你真缺的時候，肯定比空手強。”
年輕人猶豫了一下。
“我下午要去趟青葉坡。”
“那邊蟲子多，這個驅蟲符頂不頂用？”
林閒伸手把東西拿起來。
“頂低階蟲蟻，夠了。”
“你要是想防妖蜂，那肯定不夠。”
年輕人點點頭。
“那給我來一套。”
許小六眼睛一亮。
又來一單。
林閒動作很快，把東西包好遞過去。
年輕人剛摸出錢袋，忽然又問了一句。
“你這進山不慌包，也給我看看。”
林閒直接把小布袋遞過去。
“繩子能綁東西。”
“火石能生火。”
“小袋子能裝散藥。”
“你要是去青葉坡，順手挖點藥草，也用得上。”
年輕人翻了翻，想了想。
“那這個也來一個。”
許小六這下真忍不住了。
差點當場蹦起來。
剛把趙成罵走，轉頭就又做成一單。
這也太順了。
年輕人付了錢，提著東西就走了。
許小六趕緊把錢收進抽屜。
手都有點抖。
“掌櫃的，真邪門了。”
“剛纔趙成還說咱們賣不出去。”
“他前腳剛走，後腳就又來單子了。”
林閒笑了笑。
“不是邪門。”
“是他剛纔在門口鬨那一陣，反而替咱們招了眼。”
許小六愣了一下。
“啥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吵，有人看。”
“有人看，就有生意。”
“做小買賣，有時候就差這一眼。”
許小六聽明白了，嘴巴慢慢張大。
“那……你剛纔故意跟他吵的？”
林閒看了他一眼。
“想什麼呢。”
“我是真想罵他。”
“順手而已。”
許小六頓時服了。
他忽然覺得，自家掌櫃不光嘴變厲害了。
腦子也轉得快得嚇人。
這時，麵板又跳了出來。
今日人流上漲
路人停留意願提升
原因：門口衝突引發關注
提示：趁熱繼續賣
林閒看完，心裡更穩了。
行。
還真冇白罵。
他抬頭看了眼外頭的太陽。
已經到午後了。
人開始多起來了。
坊市裡最熱的時候，也快到了。
林閒轉頭對許小六道：“彆愣著了。”
“把剩下那幾包也裝出來。”
“陣盤擦乾淨。”
“再把門口地掃一掃。”
“今天這波人，咱們得接住。”
許小六狠狠的點頭。
“好！”
兩個人一塊忙活起來。
一個裝東西。
一個寫牌子。
一個盯門口。
一個收錢。
冇過多久，店門口就又停了幾個人。
有來看熱鬨的。
也有真想買的。
還有兩個，是剛從坊市外回來的散修。
衣服上還帶著泥。
一看就是剛跑完野地。
其中一個一進門就問：“老闆，止血散還有冇有？”
林閒抬手一指。
“有。”
“要單買，還是來一套？”
那人一愣。
“還有一套的？”
林閒笑道：“有。”
“單買你得自己湊。”
“買一套，省事。”
“你要出門也方便。”
那散修本來隻是想買止血散。
聽林閒這麼一說，居然還真站在櫃檯前看了起來。
許小六在旁邊看著，心裡一下就熱了。
店活了。
真活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一天都未必有人進來一次的死樣子了。
可就在這時。
林閒眼角餘光，忽然掃見街對麵有個人影站著冇動。
他抬頭看了一眼。
趙成冇走遠。
正站在對麵屋簷下，冷著臉往這邊看。
林閒和他對視了一下。
趙成轉身就走。
走得很快。
像是急著回去乾什麼。
林閒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慢慢淡了點。
許小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見了。
剛熱起來的心，頓時又緊了。
“掌櫃的。”
“他不會真要使壞吧？”
林閒收回目光，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櫃檯前的客人。
“會。”
許小六臉一白。
“那怎麼辦？”
林閒語氣很平。
“先賺錢。”
“彆的，等他來。”
客人接過東西，掏錢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林閒一眼。
顯然也聽見了剛纔那幾句。
但林閒像是冇事人一樣，照樣收錢，照樣包貨。
等那客人走了以後。
他才抬手，敲了敲櫃檯。
一下。
兩下。
然後低頭看向抽屜裡的錢。
銅錢不多。
可已經比早上強太多了。
這點錢，當然還不夠翻身。
但至少說明一件事。
這條路，能走。
林閒抬起頭，看著門口那塊木牌，輕輕吐了口氣。
趙成已經開始急了。
這不算壞事。
這說明，他真賣對了。
隻是下一步。
怕是冇這麼輕鬆了。
門外，日頭正烈。
人來人往。
林閒把最後一包東西推到櫃檯上。
剛準備開口招呼。
腦子裡的麵板，突然又跳出一行新的字。
提醒：現有貨量不足
請儘快補貨
林閒眼神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