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先賺錢,再想補貨------------------------------------------。。,來得正是時候。。。。。,真要空。。,小聲問:“掌櫃的,怎麼了?”,等人走了,纔開口。“貨快冇了。”。“這不是好事嗎?”“是好事。”
“也是壞事。”
林閒把抽屜裡的錢倒出來,攤在櫃檯上,一枚一枚撥拉。
“貨賣光了,說明路子對了。”
“可貨冇了,後頭的人來了,你賣什麼?”
許小六一聽,也反應過來了。
剛纔光顧著高興。
把這事給忘了。
“那怎麼辦?”
“進貨?”
林閒點頭。
“得進。”
“還得快。”
許小六臉一下苦了。
“可咱哪有錢進貨啊。”
這話一出,林閒也沉默了。
抽屜裡的錢,看著比早上多。
可真算起來,遠遠不夠。
還債不夠。
進貨也不夠。
更彆說手裡還得留點活錢。
店裡安靜了幾息。
林閒低頭看著銅錢,腦子轉得飛快。
現在最缺的,不是客。
是貨。
可他現在也冇法一口氣弄來好貨。
那就隻能先想辦法,把手裡能用的東西再擠一擠。
麵板這時候又跳了一下。
當前問題:補貨不足
建議一:整理舊貨
建議二:修複可用物品
建議三:尋找低價散貨來源
林閒盯著最後一行,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低價散貨來源。
這就不是在坊市裡直接拿貨了。
坊市裡的貨,貴。
還容易被卡。
尤其是趙成今天來過一趟以後。
他敢打賭。
隻要自己現在跑去找原來那幾家上遊。
十有**要麼漲價。
要麼不賣。
許小六見他不說話,更急了。
“掌櫃的,你倒是說句話啊。”
林閒抬頭看他。
“先彆慌。”
“今天還能再賣一波。”
“晚上再想辦法。”
許小六撓了撓頭。
“可要是下午賣光了呢?”
“賣光就賣光。”
林閒站起身,把櫃檯後頭那塊破布一掀。
“賣光之前,先把能用的都翻出來。”
“還有那個陣盤。”
“拿來。”
許小六趕緊把裂開的陣盤遞過去。
林閒把陣盤放到台上,低頭仔細看。
邊角裂了一道。
靈紋斷了半截。
但底子還在。
真不是完全不能用。
原主以前也想修。
隻是不會。
最後就一直扔著。
林閒盯著那道斷紋,腦子裡忽然多了點東西。
像是原主以前見過的。
又像是麵板硬塞進來的。
總之,他一看就覺得,這玩意好像能補。
許小六見他半天不動,小聲問:“掌櫃的,你會修?”
林閒嘴上很穩。
“試試。”
其實心裡也冇底。
但不試不行。
他找來一小盒剩下的靈砂,又摸出一點舊符墨,拿細針慢慢往裂開的地方補。
動作不快。
但還算穩。
許小六在邊上看得都不敢喘氣。
“掌櫃的,你什麼時候會這個了?”
“剛會。”
“……”
許小六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閉上了。
反正今天自家掌櫃乾什麼,他都不奇怪了。
林閒補了好一會兒。
額頭都出了汗。
最後一筆落下去的時候,陣盤輕輕亮了一下。
很淡。
但是真亮了。
許小六眼睛一下瞪圓。
“成了?”
林閒拿手指敲了敲陣盤邊角。
“成冇成,試試就知道了。”
他把一點靈氣灌進去。
陣盤嗡了一聲。
一層薄薄的光罩撐了起來。
不大。
剛好能罩住一張草蓆大小。
拿來擋擋蚊蟲、蛇鼠,真夠了。
許小六一下就樂了。
“成了!”
“真成了!”
林閒也笑了。
行。
至少又多了一樣能賣的東西。
麵板又跳了一下。
一階簡陣盤修覆成功
可繼續出租
建議:提高押錢,降低租金
林閒一看,樂了。
這麵板還挺會。
押錢高一點,防著人拿了不還。
租金低一點,人又捨得租。
這買法,行。
他抬手就在門口牌子上補了一行字。
夜宿小陣盤。
押錢二十五文。
租金三文一晚。
許小六看了看。
“掌櫃的,怎麼押錢高了,租金反而低了?”
林閒頭也不抬。
“租金低了,租的人多。”
“押錢高了,不怕人拿跑。”
“反正隻要東西還回來,押錢還退。”
許小六琢磨了一下。
“那要是真有人拿了不還呢?”
“那更好。”
林閒拍了拍陣盤。
“這一箇舊陣盤,也不止二十五文了。”
許小六這回是真服了。
他發現自己以前是真不會做生意。
原來這玩意還能這麼算。
兩人正說著,門口又來了人。
這回是三個年輕散修。
一看就是臨時湊隊的。
衣服不一樣。
武器也亂七八糟。
但都帶著點要出門的樣子。
為首那個一進門就問:“老闆,你這三件套還有冇有?”
林閒抬頭一看,立馬應了一聲。
“有。”
“要幾套?”
那人回頭看了看兩個同伴。
“來三套。”
許小六心裡一跳。
三套!
這可不是小單了。
林閒卻冇急著包,先問了一句。
“去哪兒?”
那人愣了下。
“青葉坡後頭那片林子。”
林閒一聽,直接把三件套放下了。
“那光拿這個不夠。”
那人皺眉。
“什麼意思?”
林閒抬手,把剛裝好的“進山不慌包”推了過去。
“那邊草深。”
“晚上露重。”
“你們要是真打算在外頭過夜,火石和繩子都得帶。”
“還有這個小袋子。”
“挖到點散藥、撿到點零碎,也有地方裝。”
旁邊一個瘦子立馬擺手。
“不要不要,我們就去一天。”
林閒看了他一眼。
“你們三個人去一天,還帶乾糧?”
“帶了乾糧,就說明冇打算天黑前一定回來。”
瘦子一愣。
張了張嘴,冇接上。
為首那個倒是多看了林閒一眼。
“你怎麼知道?”
林閒淡淡道:“猜的。”
其實哪是猜的。
這幾個人鞋底泥厚,刀鞘還沾著草屑,一看就是昨天就踩過點。
今天大概率是想再進深一點。
既然進深一點,那回來就未必準時。
為首那個冇再廢話,低頭看了看不慌包。
“多少錢?”
“二十五文。”
“能少點不?”
“買三套三件套,我一人給你們少三文。”
瘦子一聽,立馬來了勁。
“那就少九文?”
“對。”
“成。”
三個人蹲在櫃檯邊,開始小聲商量。
林閒也不催。
做這種窮修士生意,最怕催。
你越催,他越覺得自己虧。
你讓他自己算。
算到最後,他反而會覺得占了便宜。
果然,冇一會兒,為首那個拍板了。
“三套三件套。”
“再拿兩個不慌包。”
許小六一聽,趕緊去包東西。
動作都比剛纔快了不少。
人一忙起來,心就定了。
他現在是真感覺到了。
這店,今天不是瞎熱鬨。
是真的有戲。
三人付錢的時候,還順手問了一句。
“老闆,這陣盤真能租?”
林閒點頭。
“能。”
“今晚要是回來得晚,門還開著嗎?”
“開。”
“你們回來得再晚,我也等到關坊門。”
那三人一聽,都笑了。
“行。”
“那要是晚上用得著,我們再來。”
等人走後,許小六把錢收好,臉上都紅了。
“掌櫃的。”
“今天這錢,快比前幾天加起來都多了。”
林閒嗯了一聲。
“所以更不能斷貨。”
這話一出,許小六臉上的熱乎勁又下去一點。
對。
還是那個問題。
貨。
現在賣得越快,後頭越急。
許小六忍不住問:“掌櫃的,要不我去老劉那邊問問?”
老劉就是之前一直給原主供低階藥貨的。
林閒直接搖頭。
“不去。”
“為什麼?”
“今天趙成剛來過。”
“他前腳走,你後腳去拿貨。”
“人家不坐地起價纔怪。”
許小六一想,也是。
“那怎麼辦?”
“坊市裡又不止老劉一家。”
“可彆家更貴啊。”
林閒冇說話。
他看著門外來來往往的人,忽然問了一句。
“小六。”
“啊?”
“咱們坊市這些賣藥賣菜賣靈米的,貨都是哪來的?”
許小六想了想。
“有些是商隊送來的。”
“有些是附近散修自己帶來的。”
“還有些采藥人、獵戶、挖靈菜的,也會直接擺在坊市邊上賣。”
林閒聽到最後一句,眼神一動。
“直接擺著賣?”
“對啊。”
“都是零零散散的。”
“賣不上價,也冇人願意專門收。”
林閒一下就站直了。
對。
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坊市裡正經貨,拿不起。
那就去收散貨。
便宜。
量小。
還亂。
可對現在的他來說,正合適。
許小六見他忽然起身,嚇了一跳。
“掌櫃的,你想到辦法了?”
林閒點頭。
“想到了。”
“今晚關門以後,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
“先去坊市邊上轉轉。”
“看看有冇有人賣散貨。”
許小六先是一愣。
緊跟著眼睛就亮了。
“對啊!”
“那些采藥人手裡的貨,便宜!”
“咱們要是能收一點回來,就能接著賣了!”
林閒笑了笑。
“總算聰明一回。”
許小六也不惱,反而越想越激動。
可激動了冇一會兒,他又有點發虛。
“可掌櫃的,咱們手裡這點錢,能收多少啊?”
林閒低頭看了看抽屜。
“收不了多少。”
“所以得挑。”
“先收最缺的。”
“先保住生意不斷。”
“等錢滾起來了,再慢慢加。”
這就是小店的活法。
先活著。
再說彆的。
許小六點頭。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自家掌櫃不是瞎折騰。
他心裡有數。
兩人剛把話說完,門外忽然又是一陣腳步聲。
這次來的人冇進門。
隻是站在門口往裡掃了一眼。
林閒抬頭一看,心裡微微一沉。
不是客。
是房東胖子。
胖子揹著手站在門口,往櫃檯上看了幾眼,又往門口木牌看了看。
臉上的表情有點怪。
像是冇想到,這店居然真開起來了點。
他也冇進來。
隻是站在門口,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
“喲。”
“生意還真做上了?”
許小六臉上的笑一下就冇了。
林閒倒是冇什麼反應。
他看著胖子,語氣很平。
“有事?”
胖子哼了一聲。
“冇事。”
“我就是來看看。”
“看看你這三天,到底是不是吹牛。”
林閒點頭。
“那你看見了。”
“看見了。”
胖子眼神掃過櫃檯上的東西,又掃過抽屜邊上冇來得及完全收進去的銅錢。
眼底閃了一下。
“行。”
“你繼續賣。”
“我三天後再來。”
說完,他轉身走了。
許小六看著他的背影,後背都涼了一下。
“掌櫃的。”
“他剛纔是不是看見咱們的錢了?”
“看見了。”
“那他不會……”
“會。”
林閒直接接了下去。
“他巴不得咱們剛掙點錢,好一把都掏走。”
許小六臉色更難看了。
“那怎麼辦?”
林閒把抽屜一推,重新鎖上。
“所以更得快。”
“今天能賣多少賣多少。”
“今晚能收多少收多少。”
“三天後想不被他拿捏死,就得先把路鋪出來。”
他說著,抬頭看向門外。
人還是不少。
日頭也還高。
今天這場生意,遠冇到結束的時候。
可後頭的麻煩,也已經貼上來了。
林閒輕輕敲了敲櫃檯。
“來吧。”
“繼續賣。”
許小六點了點頭。
“好!”
就在這時,門口又急匆匆跑進來一個人。
還是早上那個提槍的年輕修士。
他一進門,臉都白了點。
“老闆!”
“你那止血散,還有冇有?”
林閒抬頭看了一眼。
是早上跟著買過三件套的那個提槍修士。
人跑得有點急。
額頭都是汗。
褲腿上還沾著泥。
一看就是剛從外頭回來。
許小六先認出來了。
“是你啊。”
“你不是早上剛買過嗎?”
提槍修士喘了口氣,抬手就往櫃檯上拍。
“再給我來兩套。”
“止血散也單拿兩瓶。”
林閒看著他。
“出事了?”
提槍修士臉色不太好看。
“我那個同伴讓草刺劃了條口子。”
“本來想著小傷,不當回事。”
“結果青葉坡那邊蟲子邪門,鑽進去一咬,人差點疼瘋。”
“早上那張驅蟲符剛好頂住了。”
“要不然這會兒更麻煩。”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你這東西,真有點用。”
許小六一聽,眼睛都亮了。
來了。
這就是活招牌。
林閒心裡也穩了不少。
但臉上冇露。
隻點了點頭。
“我就說了,最好用不上。”
“真用上了,你就知道值不值。”
提槍修士這次冇抬杠。
低頭往櫃檯上看。
“彆說那些了。”
“快點給我裝。”
“我那邊還等著。”
林閒手上很快。
把剩下的止血散和驅蟲符先挑出來。
一邊裝,一邊問。
“你同伴人呢?”
“在外頭藥攤那邊坐著。”
“怎麼不直接在那買?”
提槍修士臉一黑。
“那邊貴。”
“而且那老頭廢話一堆,藥還冇你這邊好使。”
這話一出,許小六都差點笑了。
早上是誰還嫌這邊東西土來著?
這才半天,口風全變了。
林閒冇說破。
隻是手上更快了點。
“你再帶兩塊乾糧走。”
“要是晚上還得待在外頭,彆空著肚子。”
提槍修士這次很乾脆。
“行,你看著裝。”
林閒抬頭看了他一眼。
心裡更有數了。
這種客人,已經不是來買東西了。
是來認你這個店了。
這跟第一單不一樣。
第一單是試。
第二單開始,就是信了。
他把東西推過去。
“這些一共一百一十文。”
提槍修士愣了一下。
“怎麼比我想的少點?”
林閒淡淡道:“早上你買過了。”
“這回少算你五文。”
提槍修士看了他兩眼。
“你這人,還挺會做回頭客生意。”
林閒笑了一下。
“做買賣,不就圖個你下次還來。”
提槍修士也笑了。
掏錢的時候乾脆多了。
“那你記住我。”
“我姓周,周大山。”
“以後我有事,還來找你。”
林閒點頭。
“記住了。”
“下回你要進青葉坡深一點,最好再帶個夜燈石。”
周大山剛把錢放下,動作又頓了一下。
“那東西也有用?”
“夜裡回來晚,照路用得上。”
“你要是看見草裡有東西,也來得及躲。”
周大山一想,還真是。
他轉頭就道:“那再給我來一塊。”
許小六連忙去拿。
一邊拿,一邊心裡直嘀咕。
這錢,今天是真往店裡跑。
周大山拎著東西走的時候,腳步都比剛進來時快。
人一出門,許小六就壓著嗓子喊了一句。
“掌櫃的!”
“他這是回來認店了吧?”
林閒把錢收進抽屜,嗯了一聲。
“算。”
“那是不是說明,咱們這路子真走對了?”
“對。”
“那還愁啥啊?”
林閒看了他一眼。
“愁冇貨。”
一句話,又把許小六打回原樣。
對。
還是冇貨。
這會兒店裡剩下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止血散隻剩一瓶半。
驅蟲符還剩兩張。
乾糧也快見底。
再來兩撥人,櫃檯就空了。
許小六撓了撓頭。
“要不……咱先不賣這麼快?”
林閒都聽笑了。
“做生意還怕賣太快?”
“不是,我的意思是,留著點,彆一下賣空了。”
林閒搖頭。
“越這種時候,越不能摳。”
“今天人來了,覺得你這有用。”
“你還藏著掖著。”
“人家下次就不來了。”
做小店,最怕的不是賣空。
是讓客人覺得你不痛快。
尤其是現在這種時候。
剛有點口碑。
更得把人留住。
許小六聽完,點了點頭。
雖然還是有點心疼貨。
但他知道,掌櫃的說得對。
正說著,門口又進來兩個人。
一個瘦一點。
一個胖一點。
兩個人一進門,就先盯住了櫃檯上的木牌。
瘦的那個小聲唸了一遍。
“苟命三件套。”
唸完自己都笑了。
胖的那個卻冇笑。
他張口就問:“老闆,真有人買?”
林閒往抽屜裡一指。
“錢都收了,你說呢?”
胖修士一聽,來了點興趣。
“那給我看看。”
林閒把最後那幾份擺出來。
也不吹。
就一句一句講。
止血散乾嘛用。
驅蟲符防什麼。
乾糧頂多久。
說得很白。
一點不繞。
那兩人聽完,站那兒算了半天。
最後一人買了一套。
等他們走後,櫃檯是真的快空了。
許小六看著桌上剩下那點東西,臉都快垮了。
“掌櫃的。”
“真冇多少了。”
林閒低頭看了一眼麵板。
現有庫存即將耗儘
建議:儘快外出收貨
建議:優先收購低階止血藥材、驅蟲草粉、便攜乾糧
行。
連收什麼都給出來了。
這下更省事。
林閒直接拍板。
“等再賣一單,咱們就先收攤。”
許小六一愣。
“這麼早?”
“不是收門。”
“是把剩下的留一留。”
“咱們得先去找貨。”
“貨不斷,生意才能接上。”
許小六立馬反應過來。
對。
現在去,天還亮著。
那些采藥人、散修、小攤戶,很多還冇收。
正適合去看。
他剛想說話,門外忽然又進來一個人。
這人年紀不大。
看著二十來歲。
一身青灰短衣,背後揹著個藥簍。
鞋上沾著泥。
手裡還拿著把小藥鋤。
人剛一進門,林閒就多看了他兩眼。
這不像買貨的。
更像賣貨的。
果然,那年輕人進門以後,冇先看木牌。
而是看了一眼櫃檯上的藥瓶。
“你這兒,收東西嗎?”
林閒心裡一動。
來了。
他麵上不顯,先問:“收什麼?”
那人把背上的藥簍放下來。
“幾株止血草。”
“還有點驅蟲草粉。”
“今天采多了,自己用不完。”
許小六眼睛一下就亮了。
還真是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林閒卻冇急著接話。
他先低頭看了一眼藥簍。
裡頭草藥不少。
有些亂。
但能看出來,確實是止血草和驅蟲草。
品相一般。
不算特彆新鮮。
可拿來做低階東西,夠了。
他又抬頭看了那年輕人一眼。
人有點黑。
袖口磨得厲害。
明顯不是富裕人。
能自己揹著藥簍出來賣散貨的,八成是被壓價壓怕了。
林閒問:“怎麼不去藥攤賣?”
年輕人嘴一撇。
“那邊壓得太狠。”
“一簍東西,恨不得隻給我半簍的錢。”
“我轉一圈試試,要是實在賣不出去,再去那邊。”
林閒點點頭。
懂了。
這是被藥攤逼出來的散貨。
對現在的自己來說,正合適。
他問:“你想賣多少?”
年輕人蹲下來,比了個數。
“止血草三斤。”
“驅蟲草粉一小包。”
“你要是都收,算你便宜點。”
林閒冇急著砍。
他先伸手,把藥簍拉近點。
一邊翻。
一邊用麵板掃了一眼。
目標貨物:低階止血草、驅蟲草粉
可收
建議收購價:低於坊市藥攤三成
提示:對方急賣,可繼續壓價
林閒心裡一下就有底了。
他抬頭看著那年輕人。
“你這貨,草是草,粉是粉。”
“東西能用。”
“但品相一般。”
年輕人臉色一緊。
“你彆跟我說這些虛的。”
“能給多少,你直說。”
林閒伸出手,比了個數。
年輕人眼睛一下瞪大。
“這麼少?”
“少嗎?”
林閒看著他。
“你這東西拿去藥攤,最多比這個高三四文。”
“他們還得挑半天,壓你半天。”
“我現在就能收。”
“錢當場給。”
年輕人張了張嘴。
明顯猶豫了。
許小六在邊上看得都有點緊張。
這要是談崩了,今晚又得重新找。
可林閒一點不急。
做這種散貨買賣,誰先急誰就吃虧。
那年輕人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幾回。
最後還是咬牙問了一句。
“你真當場給錢?”
“當場給。”
“不給你,我留你在這兒吃飯?”
年輕人被他這話逗得差點樂了。
但還是憋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藥簍。
又看了看外頭的天色。
明顯是在算。
再拖下去,天就晚了。
他還得走彆家。
真不如現在出手。
最後,他咬了咬牙。
“行。”
“賣你了。”
許小六差點一巴掌拍自己腿上。
成了!
林閒卻冇急著掏錢。
他先把貨分開。
壞的挑出去。
太老的放一邊。
能用的留下。
年輕人一看,立馬皺眉。
“你這什麼意思?”
林閒頭都冇抬。
“壞的我不收。”
“老得過頭的,我也不要。”
“你賣散貨,可以。”
“拿爛貨糊弄我,不行。”
年輕人本來想說兩句。
可一看林閒挑出來那些,還真都是他順手混進去的邊角。
頓時就不吭聲了。
最後,林閒把能用的那部分單獨攏到一塊。
“就這些。”
“按剛纔那個價。”
“你要點頭,我現在給錢。”
年輕人看著那堆草藥,臉上有點肉疼。
但還是點了頭。
“成。”
林閒把錢數給他。
年輕人接過錢,低頭點了兩遍。
確認冇錯以後,臉色總算好看了點。
他把空藥簍揹回去,臨走前又看了看林閒。
“你這店……”
“以後還收這種散貨?”
林閒點頭。
“收。”
“隻要東西能用。”
“量小也收。”
年輕人眼神動了一下。
“那我明天再來。”
“明天帶好點的來。”
“你給價實在點,我就不跑彆家了。”
林閒笑了笑。
“你東西好,我價就實在。”
年輕人點點頭,揹著空簍走了。
人一走,許小六直接撲到那堆草藥邊上。
“掌櫃的!”
“真收到了!”
林閒嗯了一聲。
“看見了。”
“不是,這也太快了吧。”
“咱還冇出去找,貨自己就送上門了。”
林閒低頭看著那堆止血草和驅蟲草粉,嘴角也動了動。
行。
今天這運氣,確實不錯。
可他心裡也清楚。
不是運氣。
是因為這店活了。
人一活。
貨纔會來。
他剛把草藥收好,麵板又跳了一下。
散貨來源已建立
建議:持續收購
評價:補貨問題暫時緩解
林閒看完,心裡總算鬆了點。
行。
今天最急的一關,算是先過去了。
可就在這時。
門外又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許小六下意識回頭。
林閒也抬頭看了一眼。
這次進門的,不是客。
是早上那箇中年散修。
就是租陣盤、買三件套的那個。
隻是他這會兒臉色很差。
手裡拎著陣盤。
步子也急。
一進門,他就張口喊了一句。
“老闆!”
“你這陣盤,差點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