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母嘆了口氣，無奈道：“大哥，你不知道。這場拍賣會拿出來的都是珍寶，我要不看著點，他能把整場都包了！就光剛剛的儲物袋，這死孩子就拍了三個！”
嚴母話音剛落，嚴亦飛和嚴亦舒立刻眼睛一亮，一左一右湊到嚴大富身邊。
嚴亦飛拽著他的胳膊：“大富，你買了儲物袋？快給我們看看！”
嚴亦舒也連連點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嚴大富把自己的胖胳膊從嚴亦飛手裏抽出來，一本正經地說：“堂哥堂姐，這個不急！總歸儲物袋已經進了咱家，什麼時候都能看！你們還是先幫我勸勸我娘吧，我以後晚上讀書可全指著這個夜明珠了！”
嚴德昭聽見自己這個侄子竟然主動說要讀書，眼睛都亮了。
都不用嚴大富多說什麼，他主動勸道：“弟妹，大富好不容易起了讀書的心思，你就讓他買吧。就像他說的，他花他自己的銀子，買他喜歡的東西，任誰來都說不出個不是。要是真有人找事，我這個大伯也不是擺設！”
嚴亦飛也在旁邊幫腔：“就是啊，二嬸。京城確實是權貴遍地走，但也不是不講理的地方。隻要咱們是按規矩買東西，就不怕別人！天下總有說理的地方！”
嚴母聽嚴德昭和嚴亦飛這麼說，想了想，覺得也不無道理。
她嘆了口氣，終於鬆了口：“你喜歡就拍吧。不過也得收著點，盡量少拍幾件，隻挑真正合心意的拍就是了。”
嚴大富樂滋滋地應下。
隻拍自己喜歡的？沒問題！
他喜歡的可多了去了！
被他嚴大富看上的物件，自然沒有落入旁人之手的道理。
隻是這顆夜明珠實在稀世罕見、光彩懾人，競價一路飆升，最終被嚴大富以二十四萬兩拍下。
這筆數目，竟快抵得上他方纔拍下的三隻儲物袋了！！
拍賣會繼續進行，一件件拍品在金檀的主持下有節奏地成交。
蘇鬱寄拍的那幾件珍寶，被金檀巧妙地穿插在紫蓮的鑽石頭麵、青竹的凝香露和白霜的寒梅醉之間交替拍賣。
每一件都引得台下爭相舉牌，價格一路水漲船高。
蘇鬱在二樓辦公室裡看著螢幕上的數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拍賣會進行得順順噹噹，直到青竹的那瓶凝香露被端上台。
金檀指著小十一手中那個白玉般瑩潤的瓷瓶，笑盈盈地介紹道：“這款凝香露，用於口服。服下後既能滋養肌膚，讓您麵若桃花、膚如凝脂，更妙的是，它能讓您身帶天然異香，從發間到衣袂，數月不散。”
她刻意停頓片刻，聲音清亮。
“起拍價三千兩。現在開始競拍！”
話音落下，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二十七號桌，三千兩！”
“三號包房，三千五百兩！”
“十五號包房，四千兩！”
“四號包房，五千兩！”
叫價聲此起彼伏，價格像坐了轎子似的往上躥。
在場的夫人小姐們，眼睛都亮了。
能滋養肌膚，還能自帶異香，數月不散，這等好東西，誰不想要？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便突破了十萬兩。
二十七號桌，李婉兒端坐著，手裏的帕子已經絞得不成樣子。
她旁邊坐著的是她的父親，戶部尚書李盛昌。
李盛昌年過半百，後宅一堆女兒，卻沒有一個兒子。
這些女兒裡，他最看重的就是李婉兒。
因為李婉兒長得最好看，也最懂得怎麼討人歡心。
父女倆的目標一直很明確。
入宮！
可偏偏龍洛塵那邊，對李家姑娘毫無情意。
李婉兒今年已經十八歲了，既沒嫁人，也沒入宮，就這麼不上不下地懸著。
此刻，她盯著台上那瓶凝香露，眼底的渴望幾乎要溢位來。
有了這個，皇上一定會注意到她。一定會的。
她按下了競拍器。
金檀的聲音從台上傳來：“二十七號桌，十五萬兩！”
價格繼續往上走。
“十六萬兩！”
“十七萬兩！”
“十八萬兩！”
“十九萬兩！”
李婉兒再次按下競拍器，手心全是汗。
金檀：“二十七號桌，二十萬兩！”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李盛昌的臉色微微一變，伸手按住女兒的胳膊，壓低聲音道：“夠了。不能再加了。”
李婉兒猛地扭頭看向父親，眼底滿是不甘：“爹！”
“後麵還有丹藥。”李盛昌聲音壓得極低，語氣卻不容置疑，“為父對這凝露的預算隻有二十萬兩。再往上加，丹藥就難搶了！”
李盛昌雖不知今日拍品究竟為何，但丹藥向來是“天上人間”的招牌。
若無意外，今日必有一款“仙丹”現世！
李婉兒咬著唇，眼眶微微泛紅。
她當然知道父親說的是對的。
今晚的重頭戲是後麵的丹藥，那些纔是真正救命的東西。
可是……這瓶凝香露，她真的想要。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大廳裡的目光瞬間聚了過來。
李婉兒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衣裙，腰肢束得細細的，襯得整個人愈發柔婉纖細。
她盈盈一拜，動作輕柔得像風吹柳枝，聲音也是軟軟的、糯糯的，帶著幾分楚楚可憐。
“諸位夫人、小姐，婉兒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廳內安靜下來，不少人看著她。
李婉兒垂著眼，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幾桌聽清。
“這瓶凝香露，婉兒實在是……太需要了。”
她抬起頭，目光柔柔地掃過眾人。
“婉兒苦練了幾個月的‘綰腰舞’，是失傳已久的那支。上巳宴上，婉兒想將它獻給皇上，以表敬意。若是能有這瓶凝香露相助，婉兒定能以最好的姿態……完成這支舞。”
她說完，又盈盈一拜，那腰肢彎下去的角度恰到好處，既顯得恭敬，又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大廳裡安靜了片刻。
幾位夫人對視一眼，目光裏帶著幾分複雜。
若是李家女兒，她們自然不必相讓。
但若是“預備後妃”……那就得好好想想了。
誰也不想得罪一個將來可能入主後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