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儲物袋成功拍出,整個拍賣大廳的氣氛已經被徹底調動起來。
眾人低聲議論著剛剛的競價,有人歡喜有人遺憾,但目光都已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台上。
下一件拍品是什麼?
金檀笑盈盈地環顧全場,聲音清亮。
“十個儲物袋均已拍出,恭喜各位得主!接下來,我們將開始下一件拍品的介紹......”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神秘。
“夜明珠。”
大廳裡的議論聲低了幾分,眾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金檀不緊不慢地介紹道:“這件拍品,是仙尊雲遊四海時偶然得遇的珍寶,天然夜明珠。此珠無需燭火,自身便能綻放清輝。以夜明珠為中心,五十步之內,亮如白晝。”
她目光掃過台下,聲音裏帶著笑意。
“仙尊感念諸位平日對拍賣行的鼎力支援,特意將這顆寶珠送來,讓大家有機會將此寶物納入囊中!”
話音落下,金檀對著身在大廳後方的小十二使了個眼色。
小十二心領神會,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大廳裡的燈光瞬間暗了下來。
眾人還未及反應,廳內又亮了起來。
隻是這光,與方纔的燈火截然不同。
那是月華般的清輝,柔和卻明亮,不刺眼,卻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光源來自台上。
小十一雙手端著一個紫檀木底座,底座上托著一顆西瓜大小的夜明珠。
珠體圓潤飽滿,通體月白,毫無瑕疵,散發出的光芒如同滿月清輝,將整個昏暗的空間照得纖毫畢現。
紫檀木底座上的祥雲圖案,在珠光的映照下,連每一道雕刻紋路都清晰可見。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十九號桌,陸然瞪圓了眼睛,一把抓住母親的胳膊,聲音都有些發飄:“娘,你快掐我一把!莫不是我在做夢?拳頭大的夜明珠都難得,這……這得大了多少倍?”
陸夫人也看呆了,喃喃道:“老天,這哪是夜明珠?這分明是天上掉下來的月亮!”
陸敬成盯著那顆珠子,眉頭微微皺起:“亮則亮矣,隻是……這般張揚,怕不是長久之物。”
三十二號桌,劉管事嘖嘖兩聲,壓低了聲音:“嘖嘖嘖,這珠子肯定也不便宜。”
吳管事點點頭:“可不嘛。這珠子自己就能撐起一個廳堂,省了多少燈油錢?”
馬才端著茶杯,瞥了他們一眼,一臉嫌棄:“……能進拍賣會的主,應該不會差那點燈油錢。”
十一號桌,李燕舟嘴裏還嚼著糕點,這會兒都忘了嚥下去,含混不清地說:“張林,我說句實話啊。以前那些藏家吹什麼‘夜照一室’,我還瞧不上。那點光連個茶碗都照不見!今兒這個……我是真服了。”
張林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顆珠子上,由衷道:“如此珍寶,真是世上罕見……”
李崇遠沒說話,眼睛卻亮了。
他腦子裏轉的是另一回事。
這要是行軍打仗的時候有這麼幾顆,夜晚守夜能省多少事?
二樓辦公室裡,蘇允盯著螢幕上夜明珠的全息投影,愣愣地問:“妹妹,這真的是夜明珠嗎?怎麼比咱家的大那麼多?”
蘇旭也湊過來,滿臉疑惑:“是啊……咱家的夜明珠都有拳頭大小,已經是萬裡挑一的了。這東西……真不是靈器嗎?”
他這些日子天天哄著小九和蘇允玩,已經從“小九老師”嘴裏知道了不少從前不知道的東西。
沈奕安也忍不住轉頭問身邊的沈老爺子:“爺爺,以前書上有寫過最大的夜明珠有多大嗎?這個……真的是夜明珠嗎?”
沈老爺子沉吟片刻:“《天工開物》和《格古要論》裏麵倒是提到過,不過裏麵記載的最大的夜明珠,也才碗口大……所以爺爺也不敢肯定,這到底是不是夜明珠。”
蘇硯璃窩在沙發裡,聞言笑道:“就是普通的夜明珠,跟尋常的燈籠一個用處。咱們也用不著,我就讓金檀拿出來拍了。”
這顆夜明珠是金檀特意讓她選的,個頭在她的庫存裡算中等。
為了顯示稀有,也就這次拍這一顆,以後大概也不會再賣。
沈奕安聽了,忍不住調侃道:“小璃兒還真是財大氣粗。舅舅以後要是吃不上飯,還望咱們小璃兒給舅舅一口飯吃。”
蘇鬱立刻斜了他一眼,語氣酸溜溜的:“找你兒子去。”
沈奕安看了蘇鬱一眼,笑了笑,沒再說話。
四號包房裏,嚴大富盯著螢幕上那顆夜明珠,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裏蹦出一句家鄉話:“乖乖隆地咚!比腦袋還大的夜明珠,能照滿整個廳……說出去誰信啊?”
他猛地扭頭看向嚴母,滿臉期待:“娘!這個我能拍不?”
嚴母:“……”
嚴大富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乖巧的表情,聲音都軟了幾分。
“娘~你老是讓我晚上多讀書,可是晚上燭火那麼暗,我看得眼睛都疼。有了這個,我晚上肯定好好讀書!”
嚴母正糾結著要不要答應,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嚴家大伯嚴德昭帶著妻子和兒女走了進來。
嚴德昭一進門就聽見了嚴大富的話,笑罵了一句:“你這臭小子,又纏著你娘幹嘛呢?”
他進了包房後,跟嚴外公和嚴外婆打了招呼,見嚴大富自己坐在一側沙發上,便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嚴夫人和兒子嚴亦飛、女兒嚴亦舒跟在後麵,一進門便被包房裏的陳設震住了。
那懸浮在半空中的夜明珠全息投影、那弧形玻璃大屏、那嵌著暖玉的沙發靠背。
他們小心又訝異地打量著這一切,腳步都有些發虛。
嚴大富卻渾然不覺,拉著大伯的袖子就開始告狀:“大伯!你們來得正好!快看我娘啊......我想好好拍幾個東西都不讓,非說會惹了貴人眼。我就納悶了,我用我自己的銀子,買我喜歡的東西,怎麼就惹著他們了?”
嚴德昭看向嚴母,目光裏帶著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