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從山倒是想跟她搶,後宮少一個人,他女兒就少一個對手!
可先前那個儲物袋已經砸進去十幾萬兩,後頭還有什麼還不知道,這會兒他還真不敢出手......
廳內一時間沒了聲音。
李婉兒直起身,嘴角微微翹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轉向金檀,語氣依舊溫溫柔柔:“金檀姑娘,可以繼續叫價了。”
金檀笑容不變,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依舊平穩:“還有客人需要加價嗎?若無人加價,我便計數了。”
她頓了頓。
“二十萬兩——一次。”
沒有人應聲。
“二十萬兩——兩次。”
李婉兒的嘴角又翹了幾分。
金檀正要開口數第三聲,大廳的傳音器裡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
“零號包房,二十一萬兩。”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眾人的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了站著的李婉兒身上。
李婉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緊緊攥著帕子,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二十一萬兩......
是誰?
是哪個跟她過不去的女人!
她下意識地認為,跟她搶東西的一定是個女人。
隻有女人才會這麼不知趣,才會這麼不給她麵子。
她咬著唇,強撐著露出一抹笑容,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僵硬。
“既然零號包房的客人也這麼需要這瓶凝香露,那婉兒便不奪人所好了。”
她緩緩坐下,動作依舊優雅,可那微微發顫的手指,出賣了她的真實情緒。
李盛昌坐在旁邊,麵色也不太好。
他方纔幾次想開口阻止女兒站起來,最終還是忍住了。
女兒的路子雖然丟人又有些冒險,但若是成了,確實能讓李家添些助力。
可惜,沒成。
他放下茶杯,心裏已經開始盤算後麵丹藥的預算了。
金檀連問三聲,無人應價。
“二十一萬兩——一次。”
“二十一萬兩——兩次。”
“二十一萬兩——三次。成交!”
小槌落下。
“恭喜零號包房,拍得凝香露!”
二樓辦公室裡,青竹放下呼叫器,眾人看著龍洛塵忍笑。
蘇鬱在沒忍住,笑出了聲:“皇上,你這下手也太不留情麵了!人家小姑娘苦練了幾個月的舞呢!”
龍洛塵淡淡道:“關我什麼事。”
其他人抿著嘴笑,沒說話。
衛靜婉坐在他身邊,嘴角微微彎了彎。
小九趴在蘇硯璃身邊,尾巴搖得歡快,嘴裏哼哼著:“又賣寶貝二十一萬兩~銀子堆得比爹長~”
蘇鬱:“......”
拍賣會又進行了半個時辰。
台上的拍品換了一件又一件,競價聲此起彼伏。
正當小十一要拿出新的拍品時,金檀抬手示意他先退後。
她轉向台下,麵帶歉意地笑了笑。
“諸位貴客,容金檀插隊一件拍品。這件拍品有些獨特,並非適合所有人。還請各位謹慎叫價,免得花了銀子拿回去積灰。”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金檀從自己的儲物袋裏取出三個海棠花造型的流螢木茶盒,墨綠色的盒身泛著銀綠色的微光,在燈下流轉,像是春日枝頭初綻的花苞。
金檀托起一個茶盒,開啟盒蓋,一股清幽的茶香便飄散開來,聞之便覺神清氣爽。
“這件拍品,是三盒靈茶捆綁拍賣。名叫朝露茶,採摘於朝露茶樹。此樹極為嬌貴,隻能長在雲霧繚繞之處,百年方能長成可採摘的規模,故而極為稀有。朝露茶樹受清晨靈露滋養,茶芽鮮嫩清冽,乃是靈茶中的上品。”
十九號桌,陸然舉起手,好奇地問:“金檀姐姐,這麼難得的靈茶,一聽就是好東西啊。您為什麼還讓我們謹慎叫價?”
金檀笑著點了點頭:“陸小公子問得好。”
她環顧全場,聲音放緩了些。
“因為這款靈茶隻適合修鍊的修士飲用,不適合普通人。對未入門的修士來說,喝它沖泡的茶水,有助於修鍊入門;對於已經入門的修士,能讓靈氣積累更穩。它靈氣雖溫和,凡人卻碰不得。普通人喝半杯,就會因為無法承受其靈力,開始持續低燒、渾身無力,得躺上半個月才能緩過來。若是過量,甚至會當場靈力爆體而亡。”
台下頓時一陣驚疑。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麵麵相覷,還有人低頭小聲議論著什麼。
二樓,蘇鬱慵懶倚在沙發上,眼底漾著溫軟笑意,看向女兒的目光裡滿是心照不宣的瞭然。
蘇瑾也第一時間猜到了什麼,開心地看著妹妹。
一樓大廳裡,秦從山皺了皺眉,站起身問道:“金檀姑娘,你方纔說的修鍊,可是成仙得道之途?修士可能飛山越海?”
他這一問,像是點醒了什麼,大廳裡眾人紛紛反應過來。
是啊,凡人真能修鍊成仙?
金檀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她這纔想起來,除了與郡主府親近的那些人家,其他人壓根不知道“修鍊”是什麼東西。
她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抬起手,輕輕一拂。
台上那三個流螢木茶盒便緩緩浮起,在眾人頭頂繞了一圈,穩穩噹噹地飛回了台上。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
金檀又輕輕一躍,整個人淩空而起,懸浮在拍賣台上方數尺之處,衣裙紋絲不動,像是在平地上站著一樣。
台下徹底炸了鍋。
“這!!!”
“她飛起來了!”
“老天爺,我莫不是眼花了?”
金檀落回台上,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依舊不緊不慢。
“這便是修鍊。吸收天地間的靈氣入體,打磨經脈,壯大神魂,一步步提升境界,從凡人蛻變為強者。”
她目光掃過台下,語氣裏帶著幾分坦誠。
“至於能不能得道成仙,我也不知道,畢竟我還沒見過有人登天梯......就算是托我家小姐和仙尊的福,我如今也隻有築基期而已。”
台下眾人看著金檀的眼神,悄然間發生了變化。
方纔許多還帶著不自覺的傲慢和怠慢,此刻已全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震驚,以及幾分深藏的敬畏。
這可是能得道成仙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