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瞬間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一堆剛調好叫價器、正準備按動的人，手指齊齊僵在半空中。
十萬兩，直接翻了一番。
好吧……也不是不能讓，反正還有四個。
就這樣，嚴大富以絕對的實（財）力碾壓，得到了第六個儲物袋。
然而不止如此。
緊接著，第七個、第八個儲物袋，都被嚴大富以十萬兩銀子的價格收入囊中。
大廳裡眾人臉上的不滿之色已經藏不住了。
這四號包房到底是誰？
這麼沒有分寸！
一共就十個儲物袋，他自己就拿了三個！
四號包房裏，嚴大富收好小十送來的第三個儲物袋，還沒來得及細細檢視，就已經摩拳擦掌，準備搶拍第九個。
嚴母見他那副蓄勢待發的樣子，趕緊一把拉住他。
“你都買了三個了！已經夠了，不許再買！”
嚴大富一愣，扭頭看著母親，滿臉不情願：“哪裏夠啊？這才三個！”
他掰著手指頭數。
“我自己留一個，還得給爹留一個吧？不然以後他還得到處扛著銀票箱子走！還有，咱家做生意一直得了大伯照拂，而且每次來京裡，大伯處處照顧我們，我也得給大伯帶一個不是？後麵還有兩個，你一個，外公一個。就這，外婆還沒撈著呢！”
嚴外公和嚴外婆連忙擺手，異口同聲：“我們不用！”
嚴母也搖頭，語氣堅決：“我也用不上，給你和你爹買就行了。你要是真想孝敬你外公外婆，以後有機會再買。今天絕對不許再拍了！”
她壓低聲音，湊到兒子耳邊，“你已經買了三個，夠紮眼了。要是再拍下去，一樓半個大廳的仇恨都得落在咱家頭上！”
嚴大富雖然不情願，可看著母親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最終還是撇了撇嘴，把呼叫器放下。
十五號桌，秦從山臉色鐵青。
他一個儲物袋都沒拍到。
秦昭業滿臉不耐煩，語氣沖得很：“爹，你要是再猶豫下去，咱們今天一個也別想拿到手！”
秦昭亭坐在一旁，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開口：“這次拍賣會放出了十個儲物袋。若是秦家一個都沒有……”
他沒把話說完，隻是輕輕嘆了口氣。
秦從山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當然知道兒子的意思。
秦家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他私下裏更是處處以皇上“嶽丈”自居，平日裏逢人便炫耀，風頭極盛。
可今日這場拍賣會，整整十隻儲物袋，若他秦家竟連一隻都拍不到，此事一旦傳揚出去，豈不是淪為笑柄？
他攥緊了手裏的競拍器，目光死死盯著台上。
第九個儲物袋剛一開拍，金檀眼前的顯示屏上，叫價資訊便如流水一般滾動起來。
“十五號桌，五萬兩！”
“二十六號桌，五萬五千兩！”
“一號包房，六萬兩！”
“二號包房，六萬八千兩！”
“十五號桌，七萬二千兩！”
金檀快速掃描著顯示屏上的資訊，聲音平穩流暢，沒有一絲卡頓。
拍價很快就被叫到了七萬兩。
最後競拍的隻剩下三個人，一號包房的康親王，二號包房的錢老，以及大廳的秦從山。
價格還在往上走。
“一號包房，八萬兩。”
“十五號桌，八萬五千兩。”
“二號包房，九萬兩。”
“十五號桌，九萬五千兩。”
“一號包房，十萬兩。”
二號包房裏，張老太醫道：“我聽老蘇說，以後的拍賣會上大概還會有儲物袋，不必非要現在買。十萬兩可不是小數目。”
錢家也不是什麼奢靡之家，他擔心老夥計一時上頭，忍不住開口勸一勸。
張老太醫突然想起當初小璃兒賣給他儲物袋的價格。
五千兩，還打了五折，隻花了兩千五百兩……
還是小璃兒心疼她這個張爺爺啊！
旁邊的幾位老將也紛紛附和：“就是，以後再買也一樣！省下來的銀子買點丹藥不好嗎？”
“對呀，這才第一件拍品，後麵肯定還有不少好東西！”
錢老被人一勸，心思也動搖了。
他看了看大廳裡秦從山咬牙的樣子，又看了看台上那個灰撲撲的儲物袋，終於放棄了。
“罷了，那就以後再說吧。”
其實他也不是有什麼非買不可的理由，就是看著身邊的老兄弟都有，眼饞而已。
錢老退出後，康親王和秦從山的叫價還沒停止。
“十五號桌，十一萬兩！”
“一號包房，十二萬兩！”
“十五號桌，十三萬兩！”
“一號包房，十四萬兩！”
“十五號桌，十五萬兩！”
“一號包房，十六萬兩！”
金檀的聲音在廳內回蕩，每報一次數，大廳裡的氣氛就繃緊一分。
最後，價格定格在了十七萬兩。
金檀舉起小槌，連問三聲，無人應價。
“十五號桌，十七萬兩——成交！”
小槌落下。
秦從山終於拍得了第九件儲物袋。
可他的臉黑得跟墨一樣。
還不如前麵他也直接叫價十萬兩，把別人嚇跑呢！
總想著省銀子省銀子，最後他花得最多！
一號包房裏，康親王遺憾地嘆了口氣。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螢幕上。
最後一個儲物袋，還在。
第十個儲物袋開拍時，大廳裡的氣氛已經有些無奈了。
剛剛一號包房跟秦從山叫價的那一幕，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雖然最終是秦從山拍走了，可一號包房的執著，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因此，最後一個儲物袋叫價時，大廳裡的人也就象徵性地跟了幾輪，便紛紛退出了。
“一號包房，五萬兩。”
“二十六號桌，五萬一千兩。”
“一號包房，五萬三千兩。”
“十九號桌，五萬五千兩。”
“一號包房，五萬六千兩。”
金檀連問三聲，無人應價。
“成交！”
最後一個儲物袋，以五萬六千兩的價格，被一號包房拍走。
大廳裡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秦從山坐在十五號桌，手裏的儲物袋還沒捂熱，臉色卻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他花了十七萬兩！！！
一號包房隻花了五萬六千兩！
他深吸一口氣，把儲物袋往袖子裏一塞，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秦昭亭看了父親一眼，沒有說話。
秦昭業倒是想說什麼，被哥哥一個眼神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