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然無奈地嘆了口氣,那表情活像個操碎了心的小大人。
“爹啊,即便是你這麼做,那別人會這麼做嗎?儲物袋就那麼多,你不加價,那別人就加!最終的結果就是咱們將寶貝拱手讓人!”
他語氣越發急切,“爹你讀了那麼多年書,不知道什麼叫‘物以稀為貴’嗎?現在不是想這個儲物袋值多少的時候,是該想咱們怎麼才能搶到手!僧多粥少啊,爹!”
他又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我看就是你信奉那些中庸之道,給你信傻了……”
陸敬成被兒子的話說得一怔。
他看向十一號桌。
李崇遠接過小十遞來的儲物袋,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他第一時間就跟小十借了根針,當場滴血認主,然後當著眾人的麵,把桌上的茶杯收進去、又放出來。
大廳裡眾人看著這一幕,眼中皆是一片火熱。
陸敬成看著那些人眼中的神情,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點醒了。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陸然。
自家兒子年紀太小,他隻能在朝堂上謹慎求穩,多年來已經養成了習慣。
可如今,這個習慣好像被什麼東西打碎了。
他還來不及細想,就被陸然拽著胳膊晃了幾下。
“爹,下一個儲物袋無論如何都得拍下來!不然後麵肯定越來越貴!”
陸敬成看著兒子那張焦急的小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放心,爹一定給你拍一個下來。”
陸然愣了一下,奇怪地看著父親。
怎麼回事?這麼好說話?還以為得多磨嘰一會兒呢……
在陸然的緊張催促下,第三個儲物袋的競價一路飆升。
“十一號桌,三萬兩!”
“二十七號桌,三萬三千兩!”
“十九號桌,三萬五千兩!”
“十五號桌,三萬七千兩!”
陸敬成的手指穩穩地按在競拍器上,每一次加價都不急不躁,卻寸步不讓。
最終,他以三萬九千兩的價格,將第三個儲物袋收入囊中。
陸然喜滋滋地從小十端過來的托盤裏接過儲物袋。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迫不及待地借了根針,滴血認主。
他把桌上的糕點收進去,又放出來,再收進去,再放出來,玩得不亦樂乎。
二樓辦公室裡,蘇旭透過螢幕看見好兄弟那副傻樂的模樣,也跟著笑了起來,心裏替他高興。
台上,金檀剛宣佈第四件儲物袋現在開拍,大廳的傳音器裡忽然響起一道清冷的女聲。
“零號包房,五萬兩。”
大廳裡一群摩拳擦掌等著叫價的人齊齊愣了一下。
前三個儲物袋,最高的成交價也才三萬九千兩。
這零號包房的人一出手,就直接在這個數字上加了一萬多兩?
可見家底不是一般的殷實。
更重要的不是這個。
在座的人,不說都是有權有勢,可哪個不擔任朝中要職?
零號包房聽著就與尋常包房不一樣省……
許是他們得罪不起的。
有些訊息靈通的可聽說了,皇上也來拍賣會了……
一時間,竟無人加價。
金檀連問三聲,落槌成交。
第四個儲物袋,五萬兩。
第五個儲物袋剛一展示出來,傳音器裡又響起了同樣的聲音。
“零號包房,五萬兩。”
大廳裡有些人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心裏都在琢磨:要不要加價?值不值得為這個儲物袋得罪零號包房的人?
二號包房裏,退休的老將錢老忍不住問張老太醫:“零號包房的人是誰,你可知道?”
二號包房人多,誰不想搶個儲物袋?
張老太醫誠實搖搖頭:“我不知道。”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零’……不就是‘無’?我猜零號可能不是包房。”
錢老腦子轉得快,瞬間明白了:“不在包房,不在大廳,那就是老蘇他們自家人,不知道在哪兒待著了唄!”
旁邊一位老將納悶地問:“老將軍家裏人不都有儲物袋嗎?他們還搶什麼?”
張老夫人端著茶杯,笑眯眯地說:“蘇沈兩家是有了,可剛回來的徐家老兩口還沒有呢!”
包房裏的人恍然大悟。
各個包房心照不宣地退了,大廳裡的客人也有所顧忌。
金檀的拍賣錘再次落下。
就這樣,第五個儲物袋又被零號包房以五萬兩拍走。
沒多會兒,徐家二老便捧著剛到手的儲物袋,翻來覆去地看,稀罕得不行。
蘇鬱看著二老高興的樣子,也跟著樂嗬:“恭喜徐叔、徐嬸,一下拍下來兩個儲物袋!”
徐父笑得合不攏嘴,連連擺手:“僥倖,僥倖!”
蘇鬱眼珠一轉,湊近了些,笑嘻嘻地說:“欸,還是徐叔你有實力!果然青金石礦就是值錢哈......哪天徐叔便宜賣我點?”
徐父徐母多年前在關東置辦家業時,發現了大大小小十幾個青金石礦,都悄悄買了下來。
開採了這麼多年,老兩口兜裡可不是一般的殷實,不然也不會一直給徐卉塞錢了。
徐父哈哈一笑,爽快地拍了拍蘇鬱的肩膀:“好說好說!回頭我們回關東的時候,讓你的商隊跟著一起走,給你多留點!”
蘇鬱樂得更開懷了:“那我可當真了!回頭我就安排商隊去!”
這邊聊得開心,四號包房裏卻急得不行。
嚴大富在沙發上坐立不安,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又坐下。
“娘,已經拍了一半了!下一個儲物袋,怎麼說也該輪到我了!”
他從小到大就沒這麼憋屈過!
什麼時候還有他想買卻買不到的東西了?
這要是在江南,他早就把十個儲物袋全都收進囊中了!
嚴母看著兒子那副急紅了眼的模樣,知道他已經忍到了極限,隻好嘆了口氣,點頭道:“你想拍就拍吧。”
嚴大富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盯著螢幕,隻等第六個儲物袋開拍。
大廳裡的大部分人跟他一樣,都緊盯著金檀,隻等第六個儲物袋叫價。
這回,即便是零號包房的人出價,他們也不可能讓了!
台上,金檀依舊從容不迫,指著小十一手裏的第六個儲物袋,開口:
“一號拍品,第六件儲物袋,起拍價五千兩,有哪位客人......”
話還沒說完,大廳的傳音器裡便傳來侍女的聲音。
“四號包房,十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