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也不耐煩覃家那位少爺拉著她死纏爛打的舉動,隻是她的職責不許她冷臉麵對顧客。
本以為這位公子神情自若,舉手投足皆自如的狀態,是位後台強勁的,可沒想到,這傻孩子全憑一腔赤誠......
嚴大富愣住了,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那我下次看見他,再給他道歉……”
說完他又好奇起來,湊近了些,“金檀姐姐,兩種邀請函除了拍品資訊以外還有什麼區別嗎?”
見他和他家人都好奇,金檀便仔細將兩種邀請函介紹了一遍。
貴賓邀請函是黑金配色的,封麵中央繪製著簡化的“天上人間”燙金徽標和一朵被捲雲紋包裹的倒置黑金鳶尾花,背景壓印著暗紋。
將黑金鳶尾花的輪廓抽象成細密的幾何網格,隻有在陽光下才能看見。右下角用燙金小字標註著“僅限特邀貴賓”六個字。
內頁左側嵌著整支迷你黑金鳶尾花乾花,花莖固定處印著隱形熒光油墨的“天”字暗記。
右側正文採用黑金漸變燙金字型,紙張邊緣有不規則的金色箔片隨機分佈,每一份的箔片位置都獨一無二。
每一份貴賓邀請函,金檀的手裏都有一份留存的複製單,方便出了差錯一一對應查驗。
而普通邀請函是奶黃色與米白漸變的,中央是燙銀的“天上人間”簡化徽標,下方繪製著三朵簇擁的迷你黃鳶尾花剪影。
背景暗紋為重複的鳶尾葉脈絡,採用壓紋工藝,觸控有凹凸質感。
內頁左側也嵌了整支迷你黃鳶尾乾花,花萼處貼著一枚圓形防偽標,轉動時可見“天上人間”字樣。右側正文用銀灰色油墨印刷,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備註,僅限三人使用。
兩種邀請函除了外觀不同,功能上也不一樣。
貴賓邀請函除了多一份拍品資訊,享有獨立包房,還不限入內人數。
嚴大富恍然點頭:“哦~原來如此!對了金檀姐,這邀請函裡的花看著別緻,可有什麼講究?我先前竟從沒見過這般模樣的花。”
嚴母對此有些好奇,說道:“我看著倒有些像烏鳶,隻是顏色不對,烏鳶可不是這般色,多是藍紫的。”
金檀含笑應道:“夫人猜得極是,鳶尾花也喚作烏鳶,本是野生的花,尋常多見藍紫,黃色和白色的鳶尾花也不少,其中黑色的最為珍稀。說來還有些意思,黃鳶尾的花語是友誼與吉祥,黑鳶尾則是神聖與隱秘,故而邀請函便特意選了這兩種。”
嚴外公撚著鬍鬚,頷首讚許:“如此說來,這花選得倒是極合時宜,恰到好處!”
說話間,金檀和蘇鬱已經將嚴大富一家帶到了他們的包房門口。
走廊兩側每隔幾步便立著一位身穿白衣的侍女,見到客人便盈盈施禮。
眼前這間包房的門是磨砂玻璃的,卻不透人影,玻璃上用金色線條勾勒著鳶尾花纖細的輪廓,在暖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侍女推開門,側身請他們入內。
嚴大富忍不住“哇”了一聲。
裏麵的空間比想像中大得多。
整個包房以米白色為主調,一眼望去開闊敞亮,卻不顯得空蕩。
兩排長條形的啞光皮質沙發相對而設,沙發靠背上鑲嵌著橢圓形的暖玉,包著玫瑰金的金屬邊,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正前方是一麵弧形淡藍色玻璃大屏,邊框是纏著銀絲暗紋的玫瑰金屬。
天花板垂落著三層吊燈。
最上層懸浮著米白色的琉璃蓮花,中層是玫瑰金的金屬星環,下層垂掛著串串月光石,光線從石間漏下來,碎碎的,柔柔的,像月華灑了一室。
腳下是米白色的啞光大理石,拚接成暗金色的金屬陣法紋路,踩上去觸感溫潤,隱隱有靈氣從紋路間升騰,卻不逼人。
沙發之間擺放著雲紋米白玉的茶幾,上麵配著精緻的果盤、茶具、鮮花,連茶杯都是溫熱的,顯然早就備好了。
角落裏立著一個圓柱形的磨砂玻璃展示櫃,裏麵懸浮著一朵琉璃製成的透明鳶尾花,花瓣薄如蟬翼,環繞著銀絲的陣法紋,在光影中微微轉動。
牆麵上間隔鑲嵌著玫瑰金金屬框的裝飾板,板上雕刻著熒光石粉填充的修仙符文,光線暗處便隱隱發光。
整個房間光線柔和,既不刺眼也不昏暗,處處透著一種縹緲的靈氣感與低調的奢華。
“這房間……真漂亮!”嚴大富站在包房門口,眼睛都亮了。
他抬頭看了看那三層吊燈,嘴裏念念有詞,“這也太好看了吧……”
嚴母也忍不住四下打量,輕聲嘆道:“這哪是包房,簡直是仙宮了。”
嚴外公捋著鬍子,目光從牆上的符文雕刻上收回來,點了點頭,沒說話,但眼底的震撼藏不住。
嚴外婆此刻也被眼前的光景震住了,怔怔立著,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蘇鬱笑眯眯地招呼他們:“別站著了,都坐。離開場還有一會兒呢,先歇歇。門口會一直有人侍候,你們有什麼需要就說,不用客氣!”
他拍了拍嚴大富的肩膀,“我和金檀就先走了,前麵還有一堆事等著呢。”
嚴母連忙說:“伯爵爺有事就先忙,不用照顧我們。今日多謝伯爵爺了,實在給您添麻煩了。”
蘇鬱擺擺手,一臉不以為意:“麻煩什麼,多大點事。”
說著,他眼尾一挑,賊兮兮地笑了笑:“大富,待會兒可得盯緊了那些拍品,裏頭可有不少稀罕玩意兒,錯過了可就太可惜了!”
這小子富得流油,不多讓他出點血怎麼行?
嚴大富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亮白的牙,爽朗應道:“謝謝蘇伯伯提點,大富記著了!”
蘇鬱和金檀轉身出了包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包房裏安靜下來,隻剩下嚴家人。
嚴大富在沙發上坐下,屁股顛了顛,感受著那皮質與暖玉帶來的恰到好處的舒適,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地方……真是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