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她從雲安縣回來，白霜聽小九和蘇允閑聊時提到，在那邊因飯菜不夠，還吃了幾頓“速食麵”，心裏便有些自責。
她覺得自己沒準備周全。
這些日子，她便一直泡在廚房。
按著盒飯的樣式，提前備好了不同的兩葷兩素的搭配，還備下了一碗碗湯品，分裝妥當存起來。
往後小姐出門便能直接帶走，也能給金檀那邊的小十他們多帶些，總歸方便。
廚房裏飄著暖融融的香氣，白霜正低頭嘗著湯頭，聽見腳步聲，回頭便笑：“小姐怎麼來了？”
“來瞧瞧，”蘇硯璃走到灶邊，“孔奶奶中午留下用飯，辛苦你再加兩個菜。”
“不辛苦，”白霜彎起眼睛，“湯已經燉上了，那我再炒個鮮蔬，蒸道釀豆腐，保準可口。”
小九在蘇硯璃身邊眼巴巴地問：“白霜姐姐，現在有什麼好吃的嗎？”
白霜笑著說：“剛炸了小酥肉，要不要嘗嘗？”
小九趕緊說：“好！”
白霜一邊往外拿盤子，一邊說：“小姐也坐下一起嘗嘗吧。”
蘇硯璃坐在料理台邊上，等著白霜的小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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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那邊，等蘇硯璃和小九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廚房的走廊後，孔明淑才輕輕舒了口氣。
她轉向蘇老夫人，語氣裏帶著欣慰。
“老姐姐，不瞞你說，早先我看這孩子回來這麼久，性子還是清清冷冷的，總怕她跟你們不交心，有隔閡。”
“可如今瞧見，她竟願意幫著華歆和小卉操持那麼大的生意，想來是我多慮了，這孩子心裏是有這個家的。”
蘇老夫人順著她的目光往廚房方向望瞭望，臉上露出溫煦的笑意：“有隔閡麼？我倒覺著，囡囡如今的性子就很好。”
比起剛歸家時那過分“乖巧懂事”、總像隔著一層的模樣，
蘇老夫人反倒覺得現在這個對大多事都淡淡的、卻會在適當時候伸手的孫女，更讓她覺得真實、熨帖。
這樣的囡囡，似乎活得更為自在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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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後，孔明淑便同剛從張府回來的沈華歆一道，又去了張府道謝。
屋裏靜下來，隻剩下蘇硯璃、小九，和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閑的蘇鬱。
蘇鬱這些日子不是盯著城外的田地，就是操心新建的儲糧倉庫，還得抽空修鍊，忙得腳打後腦勺，幾乎沒好好陪過家人。
今日好容易擠出半天，本想陪陪媳婦閨女。
結果這些天媳婦比他還忙！
眼下便隻剩下陪閨女了。
他坐在茶幾旁的矮凳上，手裏拿著小刀，仔細地給閨女削蘋果。
蘋果皮又薄又勻，長長地垂下來，愣是沒斷。
小九趴在地毯上，麵前擺著個大盤子，裏頭是白霜給它做的風乾大骨棒！
隻要不整根吞，夠它啃上好一陣。
蘇硯璃窩在沙發裡翻話本，頭也不抬地問：“爹爹，地裡怎麼樣了？”
蘇鬱心情頗好，手上動作不停：“好著呢！昨兒挖了幾個紅薯瞧，個頭不小，也沒凍著。等新建的倉庫晾乾，就能收了。”
蘇硯璃從話本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等糧食收上來，爹爹真打算全留給蘇家軍做糧草？”
蘇鬱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擦了擦手：“爹想好了，留一部分給軍中添菜，剩下的......咱們一塊兒賣給皇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商人的精明：“紅薯、土豆這兩樣高產糧種的價錢，跟尋常糧食可不一樣。”
“這賺錢的機會，也就是頭一遭！”
“等往後紅薯土豆普及了，產量一大，價錢必然跌下去。”
“蘇家軍開銷大，趁這機會從朝廷那兒合理合法地賺一筆，別的官員也說不出什麼。”
“最重要的是......”他嘿嘿一笑，湊近些低聲道，“有閨女你在，皇上肯定不會讓你吃虧，爹正好也能跟著沾沾光。”
蘇鬱洋洋自得地伸了個懶腰。
“反正爹手裏有存糧，夠蘇家軍吃上大半年的了。賣糧種得的銀子，轉頭還能再採買別的糧食補上。更別說，現在蘇家軍好些人也能自給自足了。”
說起來，自從蘇家軍分出人手去忙活剿匪、情報那些事，蘇鬱肩上的擔子是真輕快了不少。
不對！
應該說，自打閨女回家後，他這日子是越過越有奔頭，也越來越省心了！
想到這兒，蘇鬱臉上的笑意更深，頗有些狗腿地問：“閨女，還想吃點別的不？爹給你洗串葡萄？”
“不用了。”蘇硯璃搖搖頭，咬了一小口蘋果，又問，“那爹爹打算用賣糧的銀子做什麼？”
“買地！”蘇鬱答得乾脆利落。
一旁正專心啃骨頭的小九聞言，抬起頭，含糊地問：“還買啊？爹爹不是已經買了好多好多地了嗎？”
蘇鬱老神在在地搖了搖手指。
“小九啊，這你就不懂啦。這叫‘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他想起之前因糧草不足，張林都不敢安心治病的事，語氣認真了些。
“這回，爹要把軍營裡每一個糧倉，都塞得滿滿當當！”
蘇硯璃聽了，沒說話，隻放下話本，手腕一翻，從空間裏取出一份田契，遞了過去。
“這是上次舅舅為水泥之事賞我的，爹爹拿去用吧。”
這些田地數目不小，隻是位置離京城遠了些。
蘇硯璃懶得費心打理，索**給了他。
蘇鬱接過田契，仔細看了看上麵的地址，嘴裏喃喃道：“這地方……我好像聽大哥提過，剿匪團也在那一帶活動？”
他凝神思索片刻，眼睛忽然一亮，“噌”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閨女，你慢慢吃，慢慢看哈！爹去找你大伯商量點要緊事！”
話音未落，人已一陣風似的衝出了客廳。
蘇鬱先是跑去了小聽鬆苑，撲了個空。
又趕緊策馬出城去了軍營，守衛卻說少將軍今日未曾來過。
他站在軍營門口撓了撓頭。
不對啊，大哥中午沒說要去宮裏……
隨即猛地一拍腦門！
真是豬腦子！
竟然忘了先去情報閣看看！
他又風風火火地趕回城內，直奔那處隱秘的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