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淑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問道:“小璃兒,小九這般靈性可愛,可還有兄弟姐妹之類的想來京城?若是有,不拘什麼,接來府裡,孔奶奶定當好好供奉著!”
她心裏想著,哪怕隻是這樣一隻漂亮又通人性的小傢夥養在家裏,看著也舒心暢快啊!
“嗷?”小九聞言,傻了眼,嘴裏叼著的一半肉乾都忘了嚼。
兄弟姐妹?
難道要它去係統商城批發一堆薩摩耶幼崽過來嗎?
可那些普通小狗又不會說話,跟它這可不一樣啊!
就在小九CPU都快燒了的時候,蘇硯璃輕輕撫了撫它的腦袋,抬眸看向孔明淑,聲音清淩淩的。
“孔奶奶,小九是天生地養的靈獸,依天地靈氣而生,獨一無二。這世間,怕是尋不出第二隻一模一樣的了。”
小九:“!!!”
主人!
您這隨口編的身份也太高大上了吧!
天生地養!
獨一無二!
它喜歡!
孔明淑聽了,眼中雖有失望,但更多的是恍然和理解。
“原來如此……是我唐突了。這般靈氣逼人、聰慧異常的小傢夥,若是尋常,反倒奇怪了。合該是獨一無二的珍寶才對。”
她看向小九的眼神,越發多了幾分敬畏與珍視。
而後,孔明淑目光在廳內掃了一圈,似在尋找什麼。
隨即問道:“怎不見小卉那孩子?今日這事,說到底是我家那些不成器的東西惹出來的,我該當麵跟她好好賠個不是纔是。”
她語氣誠懇,帶著歉意。
沈華歆聞言,連忙溫聲解釋:“孔姨來得不巧,大嫂方纔剛好有事出去了,眼下不在府裡。孔姨的心意,我們一定替您帶到。”
蘇老夫人也笑著接話:“明淑啊,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但你也不必太過介懷。咱們之間,不說這些外道話。等我大兒媳忙過這陣,讓她親自去你府上說話。”
孔明淑聽了,這才略略安心,但仍舊正色道:“話雖如此,禮不可廢。回頭她得空了,定要告訴我,我再專程設宴給她和旭兒賠禮。”
她嘆了口氣,“鬧出這等事,終究是我治家不嚴,讓她和孩子受委屈了。”
“快別這麼說,”沈華歆笑著說,“孔姨的為人處事,我們還能不清楚?是那起子人自己心大,怨不得咱們。況且,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經了這一遭,旭兒長了記性倒是好事。”
蘇老夫人也點頭:“華歆說得是。這事就此揭過,咱們都別再提了。你呀,也放寬心,老魏既然親自處理了,便不會再有事。”
孔明淑見蘇家婆媳二人如此通情達理,心中感動。
又在心裏隱隱驕傲,自己真是沒交錯朋友!
她心頭的火氣被老友勸了下去,又得知徐卉忙著正事不在府中,那份特意上門道歉的急切便化作了熟稔的閑坐。
孔明淑啜了口靈茶,享受了片刻,忽然想起什麼。
她眼睛轉向安靜坐在一旁的蘇硯璃,臉上堆起慈愛的笑。
問道:“小璃兒,孔奶奶之前托你祖母問的那‘玻璃’的事兒,不知……可有些眉目了?”
她惦記那通透能做窗的玻璃許久了。
蘇硯璃抬起清亮的眸子,聲音平穩:“孔奶奶,以後玻璃相關的事,都交由我娘親打理了。您若有需求,或想知道進展,問我娘親便是。”
孔明淑略帶訝異地看向沈華歆。
沈華歆抿唇一笑,溫聲接話:“孔姨,璃兒是怕我閑得發慌,給我找了件磨人的差事呢。”
語氣裡沒有抱怨,反倒有幾分躍躍欲試的欣然。
她細細解釋道,“這玻璃製法頗為精巧,璃兒隻給了大概的方向和些關鍵訣竅,具體如何成事,還得靠工匠一次次試驗。我如今正尋了些可靠的老匠人,在城郊僻靜處試著呢。”
蘇老夫人也在一旁笑著補充:“可不是,華歆這些日子為這個,可沒少跑動,人都清減了些。不過她也樂在其中。”
沈華歆點頭,對孔明淑保證道:“孔姨您放心,您是我們這玻璃生意的頭一位‘貴客’,我都記著呢!”
“隻是眼下還在摸索階段,成色、大小、平整度都還欠些火候。待真正能做出合乎標準、堪用的第一批,我必定頭一個給您府上安排上,保準讓您的小院先亮堂起來。”
“當真?”孔明淑意外之餘更是驚喜。
她沒想到蘇家竟如此爽快,不僅接了這事兒,還給了她這般實在的承諾。
她立刻撫掌笑道:“那可說定了!好孩子,孔姨可就等著你的好訊息了!銀錢上不必顧慮,該多少是多少!”
三人就著這玻璃的話題,又說了好些話。
沈華歆說起尋找匠人的不易、試驗中的小挫折和小進展。
孔明淑也分享些自家打理庶務、與各色人等打交道的經驗。
蘇老夫人則時不時點評兩句,或調和一下過於熱烈的討論,廳內氣氛暖融熱鬧。
這時,白霜端著新出爐的幾樣乾果點心進來,輕輕放在茶幾上。
那點心做得極為精巧,有酥脆的杏仁薄餅、層層起酥的荷花酥、還有裹著晶瑩糖霜的蜜餞果子。
香氣誘人,都是天上人間也未曾售賣過的獨家手藝。
孔明淑嘗了一塊杏仁薄餅,立刻讚不絕口:“還得是白霜姑孃的手藝!真是絕了!尋常點心鋪子裏可買不著這般滋味!”
她本就嗜好甜食,這下更是停不下來。
一邊吃,一邊與蘇老夫人、沈華歆聊得更歡了。
不知不覺,日頭已微微西斜。
孔明淑雖談興正濃,卻也沒忘了家裏的“糟心事”。
見時辰不早,她拍拍手上的點心屑,站起身:“得了,跟你們一聊,時間過得真快。我就不留飯了,得趕緊回去盯著!”
“老魏那人,麵軟心慈,我怕他架不住那家人哭求,回頭又生出什麼枝節來。我得親自坐鎮,看著他們離了京城才能安心。”
蘇老夫人知她性子,也瞭解魏國公的脾氣。
見她態度堅決,便不再多留,隻佯怒道:“你呀,總是這麼急慌慌的。行,正事要緊,不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