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包間內,早已布好的陣法將神識擋在外麵,一絲聲音都無法漏出。
江晚餘和江靈兒坐在大長老對麵,兩人內心忐忑,不知道眼前的白發老人會不會責罰她們。
江震笑嗬嗬地看著兩人,良久才開口。
“靈兒侄女,你們可是要去那斷劍山?”邊說江震邊抿了一口茶水。
“震爺爺,我們就去曆練曆練,不會深入的!”江靈兒豎起兩根手指在胸前,信誓旦旦地說道。
“曆練曆練是好,不過得過幾天才能進去。”江震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道。
江靈兒眼睛睜得大大的,歪了一下腦袋,表示不解。
“這斷劍山被一股怪霧籠罩了,在這霧裏連築基期的神識都會被限製,好在這霧正在慢慢散去,過幾天就會消失了。”
聽到這話兩人都是一驚,麵麵相覷地看著對方。
“咳,不用擔心,這是斷劍山的特殊,幾乎每十年就會起一次大霧,這也是為什麽之前沒有在這裏建立坊市,大霧太過詭異,不過平常還是正常的。”
“裏麵有不少低階妖獸,你們可以去曆練一下,不要往深處走,在外圍徘徊就行,如果遇到人族修士,報上江家的名號,一般不會有人為難的。”
江震碎碎念念地說了半天,才緩緩停下。
“大長老,這些人都是衝朱靈果來的嗎?”江晚餘試探性地開口道。
“嗯。”
“我擔心,這朱靈果可能是個陷阱。”
猶豫了一下,江晚餘還是將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
江震眉毛一跳,頗有深意地看了江晚餘一眼。
“確實有這種可能,不過我們正愁找不到那些魔修,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江靈兒此時已被兩人跳躍性的講話弄不清頭腦了,左看看江晚餘,右看看江震。
小小的腦袋上寫滿了問號。
二樓包間有限,兩個少女隻能共用一間房,相比之下,很多修士隻能晚上睡大街。好在修仙者普遍體質強悍,不會輕易生病。
夜晚,在和江靈兒解釋清楚白天的對話後,江晚餘一個人坐在窗前,夜空純潔的光輝灑在她的身上,如夢如幻。
而江靈兒早就倒頭睡在床上了。
看著鵝黃少女熟睡的側臉,江晚餘不知不覺想到了這麽多天來少女的陪伴。
在父母去世後,江晚餘一直沉默寡言,隻有待在師父身邊才覺得感受到了久違的親切感。
那是可以依賴的感覺,不用將自己偽裝得多麽強大,可以偶爾撒撒嬌,耍耍賴,像小時候父母在身旁一樣。
但是少女的到來卻給了江晚餘別樣的溫暖,那是傻乎乎不用費心計的輕鬆,那是一起吃美食不用在意自己形象的自由,那是一種脫下偽裝,放下不計較他人眼光的釋懷。
似乎是久違的幸福。
江晚餘突然想,自己為什麽要修仙。
以前她總想,努力修煉,趕上自己的母親,成為母親的驕傲,不讓她失望。
但是仙途渺渺,誰能忍受歲月的孤獨?多少個日夜在月下獨自修煉,是寂寞,慢慢侵擾內心。
有人陪伴的仙途似乎多了很多樂趣,少了很多痛苦。
但是想要長遠的陪伴必須要處在同一階段,否則便是打擾,是消耗對方。
想到江靈兒練氣七層的修為,江晚餘不覺握緊了拳頭,不能落下了,她心中暗暗發誓。
江晚餘盤坐起來,手中掐動法訣,周圍的靈氣緩緩匯聚。
這三天江晚餘日日夜夜都在修煉,每天隻簡單休息半個時辰,不忍打擾的江靈兒隻得天天去江震那裏串門,還順便撒嬌打諢討來了一顆天雷珠,這是一種一次性釋放地大殺器,能釋放出匹敵築基五層的威力。
收獲至寶的少女高高興興地和剛修煉完的江晚餘分享,獲得了一臉微笑的肯定。
大霧散去,陡峭崎嶇的山林露出端倪,無數參天古樹挺立,時不時還有妖獸的嘶吼聲傳來。
對於很多散修,獵殺妖獸是他們唯一的經濟來源,妖獸全身是寶。它們的核心會凝聚妖核,可以用於打造武器法寶,在淨化後還能用來修煉,效果是靈石的數倍。
它們的血肉可以食用,對於修煉體質功法的是大補之物,普通修士食用也能抵過幾天的苦修。
兩女等到小鎮上的其他修士都入山後,才開始行動,慢慢探索著斷劍山的外圍。
這裏滿山遍野的黃色落葉,像為山披了一件毯子。密密麻麻地堆積起來,使人時刻注意腳下,以防一腳踩空。
兩女小心翼翼地在一一棵棵大樹間行走,時不時能發現巨大的獸腳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塵土味,混雜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江晚餘眉頭一皺,察覺到不遠處傳來的聲音。
她立即看了江靈兒一眼,食指豎起放在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