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華南嶺坊市的一處出口,兩個少女並排走著。
一個少女穿著鵝黃色的裙子,烏黑的發絲垂到纖細的腰肢,頭上插著一個銀色的發簪。
鵝黃少女雙手環抱著另一個穿著藍色裙子少女的胳膊,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
“真好看,晚餘妹妹!這裙子可是我精挑細選的!”
江晚餘有點不習慣地扯了扯裙擺,臉上還殘留著微紅。
“我們是去曆練,穿成這個樣子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那些女修不都穿著裙子,就妹妹你整天穿個白袍子,像個…呃,反正不好看!”
半天想不到用什麽形容,江靈兒選擇直接跳過。
江晚餘眨了眨眼睛,說道。
“我們還是走吧。”
兩人都祭出了飛劍,腳尖輕跳。
話說自來到華南嶺,江晚餘迅速去學了禦劍術,她是再也不想和別人同搭一柄飛劍了。
剛剛離開坊市沒多久,江晚餘就感覺到幾股氣息在跟著,不過在靠近到一定段距離後,就很快消失不見了。
沒多想,兩人都加快了速度。
半柱香的時間,兩人來到一個小鎮,鎮後便是橫斷山脈的一處入口,斷劍山,是這座山的名字,因其山頂有處斷崖,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懸崖,薄薄的一層好似一把斷劍,從而得名。
一入小鎮,便看到了許多穿著各色衣服的修仙者,街道上的凡人寥寥無幾。
江晚餘目光掃視,打量著那些修士。
“這朱靈果的訊息傳得很瘋,估計他們都是衝這來的。”江靈兒在江晚餘耳邊偷偷地說道。
“朱靈果有築基期的大妖鎮守,也就是說,這裏有築基修士。”
江晚餘神色一凝,拉著江靈兒的手就走向整個鎮子唯一的客棧。
此時不大的客棧裏已坐滿了人,甚至外麵還有臨時擺放的桌椅來供人休息。
在場的無一例外都是修仙者。
兩名少女的進入吸引來無數道目光,那神識**裸的探查讓人很不舒服。
“一個練氣七層,一個練氣五層,還沒斷奶的小丫頭也敢來這裏。”
一道輕蔑的聲音傳來,兩女向聲音源頭看去,隻見一位袒露上半身的壯漢嘴裏叼著根草,背上有把穿著九個圓環的大刀。
他身上築基期的氣息展露無疑。
兩個少女嘴唇一白,掃視一週,發現這客棧好像已經沒有可以讓她們落腳的地方。
客棧裏其他人都默默地看著,沒有要發聲的想法。
這時,一道老邁的聲音響起。
“兩位侄女,到我這裏來。”
一位白發老人坐在客棧一角,身邊坐著一位黑衣男子,男子模樣板正,眉目間的剛毅自現。
這黑衣男子江晚餘認得,正是她的族叔江寧,而那白發老人她則不認識。
“震爺爺!”江靈兒驚喜地呼喊,一邊向白發老人的位置跑去。
鵝黃少女一把撲到江震懷裏,抱著老人的胳膊不停搖晃。
“震爺爺,你怎麽在這裏?晚餘妹妹快過來!”
在江靈兒的呼喊下,江晚餘慢慢走到江寧身邊,拱手向二人行了一禮。
“晚輩江晚餘,見過大長老。”
“嗯,我聽江寧說過你,是個好丫頭,不用拘束,在一旁坐著吧。”
江震摸著胡須,肯定地點點頭。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眾人,全場的目光一下移到那名築基散修。
對江家的人說這種話是不是有點太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了,眾人心想。
那名壯漢流著冷汗,意識到自己的話冒犯了不得了的人,連忙道歉。
“小輩不知這兩位姑娘是江家人,請江長老恕罪。”
白發老人揮揮手,沒有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客棧的氣氛一下放鬆,不過還是很沉重,隻有凡人的小二和店老闆在眾修士間穿梭,端茶倒水。
“走,我們上去。”
白發老人緩緩起身,帶著三人上了樓。
就在四人上了樓後,一道目光才從江晚餘的身上移開。
那是一個白衣青年,腰間配著把劍,正是少女曾經救過的李扶風。
她,穿著裙子的樣子,好美。
李扶風內心一動,不由想起那雙明亮的眼睛。
她也在這裏嗎,看來跟著姑媽來一趟值了。原本李扶風還不太情願,畢竟這朱靈果的訊息是真是假難說,況且整個東湖城的築基期煉丹師隻有他李家有,得了這朱靈果,還不是要找上李家的門,所以對於他們來說,這朱靈果搶不搶得到沒有多大的意義。
李扶風又看了眼空蕩蕩的樓梯口,腦海中浮現出藍色裙子的少女,鏤空的透明袖口露出那玉藕一般的手腕,蔥蔥玉指晶瑩剔透,白裏透紅的腳踝每一步都走在他的心坎上。
毫無疑問,青春期的少年,懷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