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兒得到示意,低下身子,一邊豎起了耳朵。
沙沙聲越來越清晰,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快速移動,向兩人的方向靠近。
江晚餘手中長劍閃著微光,已經蓄勢待發。
突然,從草叢的另一邊跳出一隻巨大的黑色影子,它有著修長如豹子般的四肢,卻又體型巨大,充滿肌肉的隆起密佈。像豺狼一樣的頭顱,露出巨大的利齒,一雙凶狠的惡眼此時充滿血紅的光芒,發了瘋似的甩著頭,暴戾的氣息毫無保留。
風魔狼,心中閃過這個名字的瞬間,江晚餘手中的劍已經從地麵向上斬去,不知何時覆蓋的藍色水麵上飛起一道劍芒,直接砍到風魔狼的脊背。
嘭的一聲,風魔狼倒飛出去,重重打在大樹上,黑色麵板的脊背上露出一道鮮紅的傷口,使得風魔狼不由吼叫一聲,嘩啦啦的黃葉成片落下。
江靈兒沒有在一旁等著,接過風魔狼喘息的空隙,一腳踢在那血淋淋的傷口處,綠色的光芒炸開,隨著風魔狼又一聲哀嚎,十幾根藤蔓從地麵伸出,立馬將風魔狼五花大綁起來。
可憐的風魔狼,明明是可以媲美練氣八層的存在,卻被一連串攻擊打得無法還手。
它碩大的頭顱向上抬起,哀鳴了一聲,似乎在宣泄著不公。
不過回答它的隻有少女的長劍。
長劍在空中變得巨大,渾身散發碧藍的光芒,然後猛地從天空刺下。
“碧空落!”
巨大的劍身直接貫穿了風魔狼的身體,它掙紮了幾下,便不甘地歪倒腦袋。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數息之間,可見兩女之間的默契多麽深厚。
收回長劍,江晚餘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滴,剛才那一波爆發對她的消耗不少,畢竟隻有練氣五層的她儲存的靈氣比練氣七層的江靈兒少了不少。
“嘿!小小妖獸,被本少女輕鬆拿捏了吧。”鵝黃少女叉著腰,對著風魔狼的身體撇了撇嘴巴,一臉不屑。
要是風魔狼能夠聽到,它一定會說。
有本事,來,單挑啊!
趁我狀態不好偷襲我算什麽英雄好…女!
可惜風魔狼已經魂歸大地了,洋洋得意的鵝黃少女再也聽不到它的心聲了。
“晚餘妹妹,你看!”
江靈兒拿著長劍,從風魔狼的腦袋裏挑出一個黑色的晶體,那便是這風魔狼的妖核了。
看著江靈兒劍尖的那顆妖核,江晚餘卻高興不起來,她想到死前那風魔狼血紅的雙眼,感覺有點不對勁。
不過光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江晚餘和江靈兒一起將那風魔狼的屍體處理了一下,將一些有價值的部位裝在了儲物袋裏。
濃重的血腥味很快會引來更多的妖獸,兩人沒多作停留,很快就離去了。
又在斷劍山的外圍繞了半圈,兩人隻遇到了一隻同樣眼睛血紅的大型鬆鼠,輕鬆斬殺它後,便數個時辰一無所獲。
眼看天色越來越晚,兩人決定找個地方過一夜,正好找到處洞穴。
被打磨得光滑的洞壁,裏麵大大小小散落著不少燃盡的火堆,看來這裏是許多進山的修仙者的落腳處。
添上新柴,火苗噗地一下飛起,照亮了黑漆漆的洞壁。
江晚餘看著火,順便弄了個烤架,將上午割的幾塊狼肉放在上麵烤著。
火苗亂竄,將狼肉外表烤的金黃,一旁的江靈兒蹲著身,雙手捧著小臉,放在膝蓋上,一雙大眼睛閃閃發光地看著江晚餘的動作。
火苗將鵝黃少女的小臉照得通紅,像個羞紅的新婚娘子。
洞外,蟲鳴聲不斷,讓黑夜越發寂靜,斷劍山的夜,安靜而祥和。
很快,狼肉就被烤得滴落滋滋發聲的油滴,江晚餘從儲物袋裏掏出一瓶精鹽,那是她在師父那裏每天做飯,習慣了隨身攜帶,就一直放在儲物袋裏。
顆粒大小的鹽粒灑在紅滋滋的肉上,不一會就完全融化,和狼肉融合在一起,一股香味頓時飄了出來。
鵝黃少女下意識吞嚥一下口水,眼睛裏的饞意已經抑製不住了。
“之前都是你買給我吃,今天嚐嚐我烤的。”江晚餘說著,用江靈兒那把劍切了一塊肉下來。
鵝黃少女高興地一把拿過,顧不得燙就大口咬了起來,張著小嘴反複開張,還沒怎麽咀嚼,肉已經下了肚。
“唔…鹹甜的…就是有點腥味…”
鵝黃少女嘴裏沒停下,又咬了一大口,小嘴被塞得滿滿當當,幾滴黃亮亮的油從嘴角滴落在地上。
腥味嗎?生薑似乎可以去腥。江晚餘內心默默記住鵝黃少女的話,打算出去後買一些生薑存著。
有著江靈兒這個吃貨,本來不多的狼肉就被兩人三下五除二地幹掉了。
摸著飽飽的小肚子,江靈兒擦了擦油膩的嘴巴,靠在洞壁,微眯起了雙眼。
“前半夜我守著,你先休息吧。”
說著,江晚餘盤坐在洞口,手中法訣掐動。
“嗯…那睡覺啦!晚餘妹妹晚安!”江靈兒撇過頭,很快就入了夢鄉,臉上露出微笑,似乎在做一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