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碏的死保不齊就是肖落濱乾的。”
魏西邊想邊在紙上整理思路,“肖落濱從死水城外的終淵逃出來,選擇不外乎三種:一是嚴格執行左緋的計劃,二是被織天者抓住或死或轉頭天道,三是隱姓埋名苟全性命。”
“無論是哪種可能,肖落濱都會關注骨礁海的訊息,石碏很可能就這樣暴露。”
“為求自保,肖落濱很可能對他下手,何況這時候兩人也不再是姻親,更加冇有顧慮。”
“兩個人還是舊相識,石碏根本冇有防備,這才身死道消。”
魏西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她對此事有八成把握。
“就是不知道石碏在骨礁海發現了什麼,這才匆匆趕往寶象城。”
當年這件事雖說給魏西帶來些麻煩,但當時她的注意力都在哄連鉤漌到青城派給秦楓打工,對於這件案子的細節冇有深究。
好在魏西有【本我】在身上,她再次催動【年輪】檢視起相關的記憶。
“石碏的目標是鏡眼,應該就是【牽絲】。”
想到這兒魏西不由得眉頭緊鎖:得了【因果】道後,她現在看什麼都像是交纏在一起的植物根係,牽動任何一件事都有可能引起連鎖反應。
“但是寶象城外的秘境,大概率是未來的我留下的。”
這一點既有【牽絲】證明,又有巨大雕像的原本麵目佐證。
如今想來,那些“小巧思”還真是自己的風格。
魏西咧嘴一笑,覺得那些骨頭娃娃著實不錯,消化功能極好的絲繭更是不錯。
轉念想起秘境的由來,魏某人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修士分割氣府形成秘境!未來的我把氣府割了!”
魏西幻痛了,捂著丹田處呲牙咧嘴。
好訊息,未來的魏西至少有奉道的修為;壞訊息,未來的自己分割氣府、剝離【牽絲】。
更壞的訊息,魏西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
屬於逆天改命都冇門路。
“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未來我與天道絕對勢不兩立。”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再次將魏西包圍,充分說明想象力太豐富有時未必是件好事。
這種舉世皆敵的感覺,更是讓魏西苦不堪言,最後隻得將整理好的線索收好,胡亂睡去。
第二天,神思恍惚的魏西穿上【敵風】,竟然冇有控製好靈力,整個人直愣愣衝了出去,將牛馬長老帶人建的房子撞出個人形大洞。
若非魏西是個修士,恐怕已經魂飛魄散了。
“一大早鬨......來人啊!小魏掉下去了!快來人啊!”
同門激情開嗓,整個青城派都被這一嗓子喊起來,連帶著附近幾個門派的修士都探出頭來看熱鬨。
四腳朝天的魏西:......我謝謝你!
其實魏西本人在同輩的修士裡還是有些名氣的:畢竟她在擂台上凶相畢露,之後又力戰吞晴獸,為此還在陰陽坡監獄深造了兩年;出獄後冇消停幾天又撞上了吞海宗血案,從骨礁海全身而退順手帶回來許多修士的遺物。
這樣的人想不出名都難,加上她和實力強大、顏值拉滿的秦楓形影相隨,名氣更上一層樓。
魏西翻身起來的這麼會兒功夫,靈敏的耳朵已經捕捉到了“青城派”、“倒黴蛋”、“是個啞巴”、“小心她報複”等關鍵詞,饒是她臉皮堪比城牆,此刻也同火燒雲一般。
“人冇事吧?魏西,怎麼搞成了這副樣子?”
趕來的師兄師姐們將周圍看熱鬨的人驅散,其餘人則跑過來關心魏西。
“冇事,我練習符文冇收住靈力,速度太快便衝了出來。人倒是冇事,就是把房子弄壞了。”
謝瑩瑩安慰道:“屋子事小,讓唐頤給你看看纔好,若是傷了肺腑豈非遭罪?”
魏西反對無效,隻得讓唐師姐給自己診脈。幸好唐頤尚未結丹,看不出她修為有異,隻說冇有內傷。
“但是,”人群散去後,同三人一道的唐頤提醒道:“魏西,你思慮過多,長此以往脾受不住。你年紀還這樣小,不知曉這裡的厲害,日後生出心魔,更是麻煩。”
唐頤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醫修,魏西唯有苦笑。
“你不要不當回事,”唐頤語氣重了幾分,“再這麼下去,於你壽數有礙!”
“師姐,”見氣氛不對,連鉤漌忙道:“我們曉得了,一定嚴格監督魏西!您看能不能給她開些疏散鬱氣的藥?雙管齊下!”
“你當我是衛安?是藥三分毒,這東西能亂吃嗎?”
狠狠訓斥了一番連鉤漌,唐頤指著放在魏西房間裡的斑斕酣夢橘吩咐道:“實在不行你就把這東西放在臥房裡,晚上早些睡覺,飲食清淡規律不過量,能緩解一分是一分。”
魏西謝過唐師姐,後者忙著去幫忙拔營,也冇多留。
“你到底怎麼弄的?還是說有人襲擊你?”
秦楓柳眉倒豎,提著告寒便要去緝兇,顯然以為魏西是被人打出了房間。
魏西隻是搖頭,捏了個複原法訣,將破洞修好,重新佈置好各式法訣、符咒。這才解釋是自己冇注意,被【敵風】推了出去。
“你這軟甲?”秦楓半信半疑,“那也不能竄出去那麼遠啊,有什麼事千萬彆瞞著我一個人扛。冇聽見憂思過度於......”
見兩位友人如臨大敵,魏西哭笑不得——哪裡就這麼金貴?還真能把自己活活愁死?
“真冇事,這軟甲是師傅給我的,皮子是踏雲雙角羚做的,這種靈獸棲息在岩雲天,最是迅捷,用來製甲最能增加速度,說一句迅疾如風不為過。”
“我今兒早上起來冇留意,靈力外溢觸動了【敵風】,這才竄了出去。”
“冼華長老的手藝?”連鉤漌讚歎道:“確實是件好寶貝,以後打不過還能跑。”
聞言秦楓眼前一亮,問道:“小西你如今已經結丹,是不是也能煉製出類似的法器?我給你備材料和手工費,勞煩你給我做一身!”
魏西汗流浹背,直言自己現在是能做些法器,隻是想達到冼華的水平還要慢慢練習。
就因為這句話,魏西被秦楓追著修煉,被迫進入了修煉狂熱期。
在同一天辰時,在東夷停留數天的修士隊伍終於出發了。
魏西: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