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跛子的驚訝
清晨的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在地上,斑駁的光影裡,顧慎盤膝而坐,呼吸綿長。
他在調整狀態。
雖然懷裡揣著足夠交租的靈石,但他很清楚,這一關並不好過。
對於王跛子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房東來說,一個平時交不起租的窮鬼突然拿出一大筆錢,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如果不解釋清楚錢的來路,或者表現得太輕鬆,等待顧慎的將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砰!砰!砰!”
沉重的砸門聲如期而至,連帶著整間屋子都跟著顫抖落下幾縷灰塵。
“顧小子!三天期限到了!還沒死就趕緊滾出來!”
王跛子那標誌性的破鑼嗓子在門外炸響,語氣中透著一股不耐煩和凶戾。
顧慎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他特意整理了一下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確認上麵的幾個補丁都清晰可見。又在臉上抹了一把灰,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更加蠟黃憔悴。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拉開了門栓。
“吱呀——”
木門開啟。
門口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身材矮胖的中年修士,左腿微跛,拄著一根黑鐵柺杖。他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中閃爍著精明與貪婪的光芒。
這便是這一片棚戶區的房東,王跛子,鍊氣五層修為。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壯漢,都是鍊氣三層的打手,此時正抱著膀子,一臉戲謔地看著顧慎。
“喲,還活著呢?”
王跛子上下打量了顧慎一眼,冷笑道,“我還以為你已經吊死在房樑上了,正準備叫人來收屍呢。”
顧慎連忙低下頭,彎腰行了一禮,姿態卑微:“勞王前輩掛念,晚輩……晚輩命硬,還沒死。”
“沒死就給錢!”
王跛子把手裡的賬本摔得啪啪響,“這已經是最後一天了。要是拿不出三塊靈石,不僅這屋子你要騰出來,之前欠的利息,老子也要把你扒層皮抵債!”
身後的兩個壯漢配合地向前逼近一步,散發出鍊氣中期的靈壓。
顧慎的身子瑟縮了一下,彷彿被嚇到了。
他顫巍巍地把手伸進懷裡,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灰色布袋。
“王前輩……這是房租。”
顧慎雙手捧著布袋,遞了過去。
王跛子愣住了。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按照他的經驗,像顧慎這種底層散修,一旦斷了資金鏈,基本就是死路一條。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把顧慎扔去亂葬崗後,怎麼把這屋子租給下一個倒黴蛋。
可現在,這小子居然真的掏出錢來了?
王跛子狐疑地接過布袋,解開繩子往裡一瞧。
三塊下品靈石,靜靜地躺在裡麵,表麵還帶著一絲溫熱。
王跛子的瞳孔猛地一縮。
真的是靈石!而且成色不錯,靈氣飽滿。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顧慎,那眼神彷彿要看穿顧慎的骨頭。
“你……去搶了?”王跛子脫口而出。
一個鍊氣二層的廢物,三天前還窮得揭不開鍋,怎麼可能突然拿出三塊靈石?
除非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顧慎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連擺手:“前輩明鑒!晚輩隻有鍊氣二層,哪裡敢去搶人?就是借晚輩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那這錢哪來的?”王跛子逼問道,手中的柺杖重重頓在地上,“若是黑錢,老子可不敢收,別到時候連累了我!”
顧慎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一抹痛惜和悲涼的神色。
“是……是晚輩變賣了家傳的一塊暖玉佩。”
顧慎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脖子,聲音有些哽咽,“那玉佩是先父留給晚輩唯一的念想,本來是想留著傳家的……但這幾天實在是被逼得沒辦法了,隻能……隻能拿去當了。”
說完,顧慎低下頭,似乎在極力忍住眼淚。
王跛子盯著顧慎看了半晌。
這解釋倒也合情合理。
修仙界底層散修,誰祖上沒闊過?留下一兩件值錢的小玩意兒也是常有的事。
隻是沒想到這小子藏得這麼深,到了最後關頭才捨得拿出來。
“哼,算你小子運氣好。”
王跛子掂了掂手裡的靈石,確認無誤後,收入儲物袋中。他臉上的凶戾之色稍減,但眼中的貪婪卻並未消退。
“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王跛子用柺杖戳了戳顧慎的胸口,陰測測地說道,“這隻能保你一個月的平安。下個月呢?你還有玉佩賣嗎?”
顧慎身子一僵,苦澀地搖了搖頭:“晚輩……會想辦法的。哪怕是去黑霧林拚命,也會把房租湊齊。”
“拚命?嘿嘿,就怕你命都沒了,錢還沒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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