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逆風翻盤
顧慎站在坊市喧鬧的街頭，手心裡全是冷汗。
懷裡揣著剛才賣符換來的靈石和靈砂，一共1.52塊靈石。
這筆錢，看著不少，但真要算起賬來，就是個死局。
去交房租？還差一半，王跛子肯定把他腿打斷扔出去。
去買米？能苟活一個月，然後一個月後接著等死。
“呼……”
顧慎長吐一口濁氣，原本有些慌亂的眼神慢慢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
“反正橫豎是個死，不如拿這點棺材本賭把大的。”
剛才那雜貨鋪夥計隨口的一句嘀咕，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裡轉悠——黑霧林那邊瘴氣越來越重，清潔符倒是比火彈符還好賣……
在修仙界混，資訊就是靈石，有時候甚至是命。
顧慎沒再猶豫，一頭紮進了一條專門賣製符材料的小巷子。他避開了那些金碧輝煌的大商鋪，鑽進了一家叫“百草軒”的小門臉。這地兒平時賣點低階靈草，也兼賣符紙硃砂，勝在價格公道，不像大店那麼黑。
“掌櫃的，拿貨。”
顧慎壓低嗓子，盡量裝出一副老江湖的架勢。
掌櫃是個半眯著眼的老頭，正拿個紫砂壺滋溜滋溜喝茶，聞言眼皮一抬：“要啥？”
“正規黃符紙，來三刀。低階靈墨，要那種不摻水的，來一瓶。”
一刀符紙是十張。三刀就是三十張。
這次顧慎沒敢再買那種擦屁股都嫌硬的草黃紙。既然是搏命，就得用正經傢夥事兒，容不得半點閃失。
“一共150靈砂。”掌櫃的撥弄了一下算盤珠子，報了個價。
顧慎的心臟猛地抽抽了一下。
150靈砂……也就是1.5塊靈石。
這一下就把剛到手的錢全霍霍了，兜裡就剩倆子兒，連個饅頭都買不起。
要是這批符砸手裡了，或者那夥計是在放屁，明天顧慎就可以直接去亂葬崗給自己挑個風水寶地了。
“富貴險中求，怕個球！”
顧慎一咬牙，付了錢，抓起那個輕飄飄卻又沉甸甸的包裹，頭也不回地走了。
……
回到那個又黑又窄的破屋，顧慎反手把門鎖死，又把那張瘸腿桌子拖過來頂住門口。
雖然這破地兒平時耗子都不來，但他必須把安全感拉滿。
他把那三十張正規黃符紙一張張鋪平，那股淡淡的紙漿味和靈墨的腥味混在一起，這會兒在顧慎鼻子裡，比紅燒肉都香。
“開工！”
顧慎沒急著動筆，先灌了一碗涼水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盤腿坐下，把《長春功》運轉了兩遍，直到靈力滿得快溢位來。
一刻鐘後，他睜開眼，眼神清亮。
提筆，蘸墨，落筆。
那種熟悉的流暢感又來了。筆尖劃過細膩的黃紙，就像滑冰一樣順溜。
最後一筆勾完。
“嗡！”
符紙上白光一閃，靈力內斂，品相完美。
【繪製清潔符成功，熟練度 1】
顧慎嘴角一咧，笑了。
熟練級就是牛逼！
如果是入門級，這種正規符紙他也得畫得小心翼翼，成功率頂多三成。但現在到了熟練級，那些符文就像刻在他骨頭裡一樣，閉著眼都能畫個**不離十，而且靈力消耗明顯少了一大截。
“繼續！今晚通宵！”
顧慎像個沒有感情的印刷機，瘋狂地揮灑著墨水。
屋裡靜得嚇人，隻有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那是金錢落袋的聲音。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從大中午一直乾到後半夜。
肚子早就餓得造反了，顧慎愣是一動沒動，渴了就灌口涼水，餓了就忍著。
失敗一張。
成功三張。
又失敗一張。
連成五張。
雖然是熟練級，也不可能百分百成功。每畫廢一張，顧慎的心都在滴血——那一團灰燼可是5顆靈砂啊！夠買好幾個黑麵包了！
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藍條空了就打坐回藍，回滿了接著畫。這種極限壓榨下，腦仁疼得像要炸開，眼前的符紙都開始有了重影。
“給老子穩住……還差幾張……”
顧慎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和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透過門縫鑽進來的時候，顧慎終於手一軟，毛筆“啪嗒”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像被抽了筋一樣癱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桌上那三刀符紙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堆東西。
一堆是廢紙灰，大概四五張的樣子。
另一堆是成品符，整整齊齊碼在那兒，散發著好聞的靈墨味。
顧慎哆嗦著手，像數錢一樣開始清點。
“一、二、三……二十四、二十五。”
一共二十五張！
三十張紙，成了二十五張！
成功率超過八成！而且其中有五張靈光特別足，那是優良品質的貨色！
“這特麼就是技術的力量啊……”
顧慎看著這堆符，眼珠子通紅，卻亮得嚇人。
如果是之前的水平，這點材料撐死能出十張廢品。但現在，這都是錢！
顧慎胡亂抹了把臉，用冷水激了一下發木的腦袋。他把這二十五張救命符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最貼身的兜裡，推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房門。
清晨的坊市，霧大得有點邪乎。
空氣裡飄著一股像死老鼠一樣的腐臭味，那是從黑霧林那邊刮過來的。
顧慎來到坊市外圍的自由交易區時，這兒已經像菜市場一樣熱鬧了。
果然，那夥計沒坑他！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