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閉門造車
接下來的日子，顧慎徹底過上了與世隔絕的生活。
那扇剛剛加固過的厚重鐵木門一旦關上，便彷彿在丁字108號院與外界之間劃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門外，是修羅地獄。
隨著寒冬的深入，靜安巷的秩序徹底崩壞。嚴寒、飢餓、恐懼，像三座大山壓垮了所有人最後的道德底線。每天清晨，負責清理屍體的執法隊雜役都會罵罵咧咧地拖走幾具被凍僵、或者被扒得隻剩底褲的屍體。
哭喊聲、求饒聲、甚至瀕死的慘叫聲，成了這個冬天最常見的背景音。
一開始，顧慎還會因為這些聲音而心驚肉跳，夜不能寐，手按符籙徹夜守在門後。但到了後來，他甚至能在不絕於耳的慘叫聲中，麵不改色地畫完最後一張符籙，然後吞下一顆辟穀丹，繼續修鍊。
並非他冷血，而是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自己除了獨善其身，什麼也做不了。
在這亂世之中，過剩的同情心救不了別人，隻會成為葬送自己性命的墳墓。
門內，卻是另一番天地。
幾盆極品銀絲炭在火盆裡靜靜燃燒，釋放出持久而穩定的熱量，將屋內烘得暖意融融。
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靈米粥，旁邊還有一碟醃製的妖獸肉乾。這種生活水準，別說是在如今餓殍遍地的靜安巷，就算是在內城的某些低階修士家中，也是頗為奢侈的。
顧慎的生活規律得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傀儡，將每一分每一秒都壓榨到了極致。
辰時（07:00-09:00）：起床，打坐修鍊《長春功》。吞吐日出時的第一縷紫氣，溫養經脈，一點點打磨著鍊氣三層的瓶頸。
巳時到午時（09:00-13:00）：研習那本殘缺的《基礎陣法入門》。雖然還沒能佈置出完整的陣法，但他已經在屋內的關鍵節點上埋下了靈石，刻畫了簡單的預警陣紋。
未時（13:00）開始：便是雷打不動、直至深夜的畫符時間。
這是顧慎目前的立身之本，也是他對抗外界惡意的唯一獠牙。
……
屋內，硃砂與獸血混合的腥香氣息淡淡繚繞。
顧慎屏氣凝神，端坐在桌前。他的雙眼布滿血絲，眼窩深陷，但這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如同兩團燃燒的鬼火。
他手中的符筆懸停在黃紙上方，筆尖飽蘸著赤紅色的靈墨，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在【精通】這個境界，已經摸索了一段時間。
主戰的【火彈符】，熟練度正在穩步向【宗師】邁進。
“雖然精通級已經足夠強悍，但隻要沒到宗師，就還有提升空間。”
顧慎放下符筆，看著麵前這一疊整整齊齊的【精通級火彈符】。
每一張都蘊含著暴躁的靈力，每一張都能做到瞬發。
“這些符籙，就是我的底氣。”
顧慎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因外界慘叫聲而有些浮躁的心情。
“如果對方人多怎麼辦？如果對方有防禦法器怎麼辦？”
“火力不足恐懼症”在這一刻爆發了。
“必須多畫！把儲物袋裝滿！隻有量變才能引起質變！”
顧慎猛地抓起符筆，再次飽蘸赤紅硃砂。
他不需要頓悟，不需要生死刺激，他隻需要把自己當成一台無情的印鈔機……不，印符機。
落筆！
筆鋒如刀，在黃紙上遊走如龍。
精通級的製符術讓他對靈力的把控達到了細緻入微的地步。他不需要像以前那樣小心翼翼，而是運筆如飛，一張張符籙在他手下快速成型。
“滋滋——”
筆尖摩擦紙麵，紅光閃爍。
短短一刻鐘，又是十張精通級火彈符出爐。
“太慢了，還不夠快。”
顧慎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我要那種隨手一揮，就是漫天火雨的效果！”
他繼續畫，不知疲倦。
直到體內的靈力耗盡，他才停下，吞服丹藥，打坐恢復，然後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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