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肝帝的覺醒
顧慎坐在那張瘸腿桌子前，把那疊皺巴巴的符紙數了三遍。
五十三張。
這就是原身從牙縫裡摳出來的全部家當。
顧慎心裡默默盤算：現在【清潔符】熟練度是 3點。
按照麵板那“失敗也 1”的尿性，就算把這五十三張全霍霍了，熟練度也才 56點。離入門圓滿的100點，還差著一大截。
這點熟練度，想畫出成品？做夢呢。
要是畫不出來，三天後王跛子來收租，自己就得去亂葬崗跟野狗搶食吃了。
“這點紙不夠，遠遠不夠。”
顧慎把那疊紙往桌上一拍，眉頭擰成了疙瘩。
得買紙。還得是大量的紙。
錢呢？兜比臉都乾淨，就剩那可憐巴巴的12顆靈砂，出去連個響都聽不見。
顧慎像頭餓狼一樣在屋裡轉圈，最後眼珠子死死盯住了牆角那個破米缸。
缸底還趴著半袋靈米。
那是原身唯一的口糧，雖然受潮結塊了，還有股子黴味，但好歹帶個“靈”字，是修士保命的口糧。
“留著也是餓死，不如賭把大的。”
顧慎一咬牙，幾步竄過去，扛起米袋就往外走。
大概五斤重，壓在肩上死沉死沉的。換做以前，原身把這米看得比命都重，但現在，這就是顧慎唯一的翻盤籌碼。
……
青雲坊市，外圍的棚戶區街道。
地上全是泥水，兩邊擠滿了亂搭亂建的棚子，空氣裡飄著一股子餿味和牲口糞便味。
“陳記米鋪”就在街角。
掌櫃的是個胖子，眼珠子滴溜溜轉，一看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他抓了一把顧慎帶來的米，湊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臉嫌棄地把手往身上擦了擦。
“這都發黴長毛了，靈氣早就跑光了。這種爛米，給人吃是要拉死人的，也就配喂餵豬。”
胖掌櫃伸出一根胡蘿蔔粗的手指頭，像打發叫花子一樣：“十顆靈砂一斤。愛賣不賣。”
顧慎心裡暗罵了一句。
正常的下品靈米，哪怕是陳米，少說也能賣十五顆靈砂。這死胖子一張嘴就砍了三分之一，心太黑了。
但他看看胖子那副“你不賣我就轟人”的德行，知道多說無益。
“賣。”
顧慎也沒廢話，把米袋子往櫃檯上一扔。
五斤陳米，換了五十顆靈砂。
加上兜裡原本那幾顆，一共 六十二顆靈砂。這就顧慎現在的全部身家性命。
出了米鋪，他頭都沒回，一頭鑽進了隔壁那家亂得像垃圾堆一樣的雜貨鋪。
“老闆，來兩捆‘草黃紙’，最爛那種。再來一瓶硃砂。”
顧慎拍出靈砂，語氣硬邦邦的。
草黃紙，那是符紙裡的“垃圾”，表麵粗得跟砂紙一樣，靈力傳導極差，正經符師看一眼都覺得臟眼。但它有個天大的優點——便宜。
正規黃紙十顆靈砂一張，這種草黃紙，二十顆靈砂能買一大捆，足足一百張。
既然金手指判定“失敗也加熟練度”，那還要啥自行車？紙爛不爛無所謂，能刷經驗就行！
“再給我拿五個黑麵包。”顧慎又指了指櫃檯角落那堆硬得像磚頭的玩意兒。
雜貨鋪老闆是個乾瘦老頭，一邊打包一邊拿眼角餘光瞟他，眼神像是在看個傻子：買這種擦屁股都嫌硬的紙畫符？還吃凡人的豬食？這小子怕是窮瘋了。
顧慎懶得理會，抱著一大包東西就走。
懷裡揣著 兩百張 垃圾紙，一瓶劣質硃砂，還有五個能砸死人的黑麵包。
兜裡就剩最後兩顆靈砂，真正的一窮二白。
這就叫破釜沉舟。
……
回到那間四麵漏風的小破屋。
顧慎反手把門關死，又找了幾塊爛木板把門閂頂得死死的，生怕被人打擾。
看著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符紙，顧慎長出了一口氣，心裡反而踏實了。
加上原來的，一共 253張 紙。
足夠把這該死的熟練度刷爆了。
“開搞！”
顧慎也不講究什麼焚香沐浴了，抓起一個黑麵包狠狠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口感像是在嚼木屑，就著涼水硬嚥下去。
提筆，蘸墨，開畫。
那破毛筆劃過粗糙的草黃紙，發出“沙沙”的摩擦聲，手感澀得要命。
“噗！”
第一張，靈力剛進去就岔了氣，紙張冒煙，直接燒了個窟窿。
顧慎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緊盯著視網膜上跳出來的那行小字：
【繪製清潔符失敗，熟練度 1】
【當前進度：清潔符（入門 4/100）】
舒服！
他隨手把廢紙往地上一掃，鋪開第二張。
“噗！”
又糊了。
【熟練度 1】
……
時間一點點過去，屋裡的光線從亮變暗，又從暗變亮。
地上的廢紙灰堆得老高，屋裡全是焦糊味。
顧慎整個人像是魔怔了一樣，機械地重複著動作：蘸墨、鬼畫符、燒紙、再來。
要是換了原身，麵對這種百分之百的失敗率，估計早就崩潰摔筆了。
但現在的顧慎，越畫越精神，越畫越上頭。
因為那個進度條，它一直在動啊！
【清潔符（入門 3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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