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肝技能日常
坊市的大陣紅光整整閃爍了三天，最終雖然沒有破滅，卻也轉為了一種壓抑的暗黃色警戒光幕。
這三天裡，顧慎一步都沒有邁出過院門。
他開啟了小院的所有禁製，又把自己佈置的物理陷阱檢查了三遍，確定連一隻蒼蠅飛進來都會觸發警報後，才稍微安下心來。
外麵的世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雖然隔著厚厚的院牆和陣法，顧慎依然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廝殺聲和法術爆炸的轟鳴聲。
那是第一波獸潮衝擊坊市外圍防線的聲音。聽說有很多還在棚戶區外圍沒來得及撤進來的散修，直接成了妖獸的口糧。甚至有傳言說，幾頭二階妖獸衝破了防線，在巷子裡肆虐了一番才被執法隊的高手斬殺。
“這就是修仙界，人命如草芥。”
顧慎站在院子裡，看著頭頂那片被血色染紅的天空，神色漠然。
他救不了任何人，他隻能救自己。
“關門，閉關。”
顧慎轉身走進修鍊室，眼神堅定。
接下來的日子，他把自己的時間表壓縮到了極致，開啟了真正的“肝帝”模式。
寅時（淩晨3點），起床。
這是一天中靈氣最純凈的時候。顧慎盤膝而坐，吞服一碗熬得濃稠的中品靈米粥，開始運轉《長春功》。
隨著呼吸吐納，一絲絲淡青色的靈氣順著經脈緩緩流淌，一遍遍沖刷著穴竅。那緩慢但堅定的進度條增長，是他最大的慰藉。
辰時（早上7點），練習《禦風術》。
這個新買的跑路法術並不好練。狹小的院子裡，顧慎像隻笨拙的大鳥，在牆頭和樹梢間跳躍。
“砰！”
他又一次沒控製好靈力，一腳踩碎了牆頭的一塊青磚，整個人狼狽地摔在地上，灰頭土臉，膝蓋都磕青了。
“再來！”
顧慎拍拍身上的土，根本不當回事，繼續跳。隻要不摔斷腿，就往死裡練。
巳時到未時（9點-13點），雷打不動地畫符。
這是重頭戲。
顧慎鋪開黃紙，提筆蘸墨。
【清潔符】他已經畫吐了，早就達到了【精通】層次，閉著眼都能畫出來。但他依然在畫，而且是在嘗試不同的畫法：更快的速度，更少的靈力消耗。
“嗡！”
一張清潔符在他手中成型，用時不到半息。
【繪製清潔符成功，熟練度 1】
【清潔符突破至圓滿（1/∞）】
【解鎖特效：凈化（初級）】
【凈化：不僅能清除汙垢，還能清除微弱的負麵狀態（如低階屍毒、瘴氣）。】
“咦？”
顧慎眼睛一亮。原本隻是用來刷手感的低階符籙，居然還能進化出這種實用特效？
“凈化……這意味著以後去黑霧林那種瘴氣重的地方，或者處理沾染屍毒的傷口，我都有了手段。”
這個小小的驚喜讓顧慎精神一振。
他立刻轉戰【火彈符】。
“凝！”
顧慎筆走龍蛇，靈力傾瀉。赤紅色的硃砂在黃紙上勾勒出狂暴的符文。
“滋……”
符紙突然冒出一股黑煙，自燃了。
“失敗了。”
顧慎看著麵板上【火彈符：熟練（195/200）】的進度條，眼神堅定。
“隻差最後5點熟練度了。”
“今晚就把它肝穿！”
申時（15點），顧慎沒有休息，一口氣畫了五張火彈符。
終於，隨著最後一張符籙成型，一道金光在他眼前閃過。
【叮！火彈符熟練度圓滿，等級提升！】
【火彈符：熟練（200/200） -＞ 精通（1/1000）】
【解鎖特效：瞬發、爆燃（初級）】
“終於精通了！”
顧慎看著手中這張散發著溫熱氣息的符籙，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瞬發……從今天起，哪怕是被近身，我也有了反擊的底氣。”
雖然突破了，但顧慎並沒有停下。
“繼續肝！熟練度越高越好！”
申時過後，研讀那本剛買來的《基礎陣法入門》。
陣法晦澀難懂，顧慎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推演著最簡單的靈力節點。哪怕看得頭昏腦漲，他也強迫自己必須看滿一個時辰。
酉時（17點），練習《金剛咒》。
這門防禦法術需要配合手印。顧慎的手指一次次扭曲結印，直到抽筋僵硬。
“嗡……”
一層淡薄得彷彿一戳就破的金光在他體表浮現，堅持了不到兩息就破碎消散。
“太弱了，還得多練。”
戌時（19點）之後，打坐代替睡眠，恢復精氣神。
……
這種高強度的修鍊，若是換做旁人，恐怕早就走火入魔，或者因為枯燥而崩潰了。
但顧慎樂在其中。
因為麵板上的每一個數字跳動，都代表著他在這個亂世中多了一分活下去的資本。
半個月後。
深夜。
顧慎正在院子裡練習《禦風術》。
經過半個月的苦練，他的身法已經不再笨拙。
隻見他腳尖在牆頭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一片被風捲起的落葉，輕飄飄地滑翔出三丈遠，落地無聲。
【禦風術：入門（85/100）】
“快了，馬上就能突破熟練級。”
顧慎滿意地點點頭。
突然。
“砰。”
隔壁丁字107號院子裡，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緊接著是一聲極力壓抑的痛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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