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購買法術
獸潮警報響起的第二天，青雲坊市徹底亂套了。
天還沒亮透，顧慎推開院門，就覺得那股子恐慌味兒順著風直往鼻孔裡鑽。
靜安巷雖然有陣法護著還算清靜，但隻要往巷口一站，就能看見主幹道上那跟螞蟻搬家似的人潮。
無數從外圍棚戶區、甚至是從坊市外麵逃進來的散修，一個個跟丟了魂似的。有的拖家帶口，有的背著比人還高的包裹，還有的渾身是血，瘸著腿還在拚命往內城方向擠。
哭聲、罵聲、慘叫聲，亂成了一鍋粥。
“別擠了！踩死人了！”
“求求各位大爺，行行好，讓我進去吧！我出雙倍……不，三倍入城費！”
“滾！沒看見內城已經封了嗎？再往前一步，執法隊要殺人了！”
遠處，內城和外城的交界處，一隊全副武裝的金陽宗執法修士築起了一道人牆。手裡的飛劍吞吐著寒光，冷冷地把這群難民擋在外麵。
而在頭頂上，那層昨晚亮起的血色大陣，今天變得更厚更紅了，像個倒扣的大血盆，把整個坊市罩得嚴嚴實實。
“這下是真封城了。”
顧慎心裡一沉。
金陽宗這是啟動了最高階別的防禦態勢，許進不許出。看來外麵的情況比想象中還要糟，搞不好獸潮已經懟到大門口了。
顧慎沒敢往人堆裡湊，裹緊了袍子，逆著人流，艱難地往商鋪區擠。
“必須在物價徹底崩盤之前，把手裡的靈石變成能保命的東西。”
他摸了摸懷裡的儲物袋。
裡麵躺著他這兩個月省吃儉用攢下來的35塊靈石。這是他的全部身家，也是他的命根子。
原本是打算留著買修鍊資源的，但現在，命都要沒了，還修個屁的煉。
萬寶樓。
往日裡寬敞的大廳，這會兒擠得像是早高峰的地鐵。
“我要十張金剛符！什麼？沒了？昨天不是還有嗎？你特麼是不是藏起來了？”
“給我來一把下品飛劍！快點！別磨蹭！”
“回春丹！我要所有的回春丹！我有錢！”
散修們揮舞著靈石袋，眼珠子通紅，彷彿那些法器丹藥不要錢一樣。
顧慎被人踩了好幾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到了售賣功法秘籍的櫃檯前。
相比於丹葯和法器區的瘋狂，這裡的人稍微少一點。畢竟法術這東西，買了還得花時間練，不是那種拿起來就能砍人的即時戰力。但在這種生死關頭，能多一種手段也是好的。
櫃檯後的胖管事正忙得滿頭大汗，手裡算盤撥得飛起。看到顧慎，一臉不耐煩：“要什麼？快點說，沒工夫跟你磨牙。”
“我要一本《金剛咒》，一本《禦風術》。”顧慎語速極快。
這兩門法術他早就看好了。一個疊甲，一個加移速，苟道必備。
“金剛咒30靈石，禦風術15靈石。一共45靈石。不二價。”胖管事頭也不抬地報出價格。
顧慎心裡“咯噔”一下。
“掌櫃的，你這價格不對吧？我記得金剛咒之前是15靈石，禦風術是8靈石。這才過了一天，直接翻倍還帶拐彎的？”
胖管事翻了個白眼，把算盤往桌上一拍：“道友，你也不看看外麵是什麼世道？獸潮來了！保命的東西能不漲價嗎？你要是嫌貴就別買，後麵排隊的人多著呢！”
說著，他就要招呼下一個客人。
顧慎咬了咬牙。
45靈石……
他手裡隻有35塊。還差10塊。
這缺口，要命啊。
如果放棄其中一本，比如隻買《金剛咒》，那跑路手段就缺了。隻買《禦風術》，身板又太脆。
在這個節骨眼上，瘸腿就是送死。
“等等！”
顧慎一把按住櫃檯，叫住了胖管事。
“我錢不夠，但我有用東西抵扣。”
胖管事不耐煩地揮手像趕蒼蠅：“概不賒賬！抵扣？哼，現在的行情，除非你有回春丹或者攻擊符籙，否則那些破爛別拿出來丟人現眼。”
顧慎沒有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疊符籙，拍在櫃檯上。
“二十張清潔符。”
胖管事看了一眼，差點氣笑：“清潔符？道友，你是不是嚇傻了？現在大家都在流血拚命，誰有空洗澡？這玩意兒白送都沒人要！”
周圍的幾個散修也投來像看傻子一樣的目光。
“這人腦子進水了吧？這時候賣清潔符？”
“估計是嚇瘋了。”
顧慎麵不改色，沉聲道：“這不是普通的清潔符。這是精通級的清潔符。”
說著，他隨手抓過旁邊一個受傷散修被血汙浸透的袖子。那袖子上的血跡已經乾涸，和泥土混在一起，硬邦邦的，甚至散發著一股腥臭味。
“得罪了。”
顧慎手指一彈，一張清潔符貼在那袖子上。
“嗡。”
一道柔和的白光閃過。
下一秒，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隻見那截袖子上的血汙、泥垢、腥臭味，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布料變得潔白如新，甚至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更重要的是，那個散修原本有些紅腫發炎的傷口，在被清理乾淨後，露出鮮紅的肉芽，不再被汙穢侵蝕。
“這……”
胖管事愣住了。
他是識貨的。
普通的清潔符，隻能去去灰塵。但精通級的清潔符，靈力滲透性極強，不僅能清理表麵，還能深入清理傷口中的毒素和異物！
“掌櫃的，你應該知道現在外麵的妖獸都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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