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太子？”
沈蘅被他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冇有掙紮。她仰著臉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兩顆被水洗過的石子。
“冇有人讓我來。我來是因為——”她頓了一下，“因為我欠你的。”
裴昭的手指收緊了一瞬，然後鬆開了。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又恢覆成了那種冷漠的、拒人千裡的神色。
“你不欠我什麼。休書是你自願寫的，話是你自願說的。我們兩清了。”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走吧。以後彆來了。”
沈蘅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我會再來的。”她說。
裴昭冇有回頭。
沈蘅走出院子，夜風迎麵吹來，她才發現後背全是冷汗。手腕上被他攥過的地方已經浮起了一圈紅痕，隱隱發疼。
“叮——裴昭仇恨值：96點。恭喜宿主，仇恨值下降1點。係統提示：持續努力，積少成多。”
沈蘅差點被這個提示氣笑了。一根銀簪子換來的訊息，跑了大半個京城，差點被他捏斷手腕，就降了一點仇恨值。
但她心裡清楚，這一點仇恨值不是因為她說了什麼，而是因為他在攥住她手腕的那一刻，感覺到她的手在發抖。她在怕他，但還站在那裡冇走。
這一點，他記住了。
第二天一早，沈蘅是被係統提示音吵醒的。
“叮——主線任務更新。第一階段目標：幫助裴昭獲得領兵出征的機會。任務時限：十五天。任務獎勵：生存點數50點，健康值恢複10%。失敗懲罰：仇恨值增加10點。”
沈蘅翻身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十五天。按照原著劇情，北境的正式軍報會在第十天抵達京城，而裴昭主動請纓是在城破之後。她必須讓這個時間提前。
問題是，裴昭現在隻是一個七品城門校尉，連上朝的資格都冇有。他要想領兵，必須有人替他說話。
沈蘅在腦子裡把原著中所有朝臣的人脈關係過了一遍，最後鎖定了一個名字——趙崇。
趙崇，兵部侍郎，正四品。這個人是個很微妙的存在。他出身寒門，靠軍功升上來的，在朝中冇有根基。崔瑾看不上他，太子拉攏過他但冇成功。原著裡寫到過，趙崇是整個兵部唯一一個在北境戰事吃緊時主張主動出擊的人，但被崔瑾壓了下去。後來裴昭出征，趙崇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援他的朝臣，兩人從此成了鐵桿盟友。
而趙崇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軟肋——他母親。
趙母患有心疾，常年需要服用一種叫“赤芍丸”的藥。這藥不貴，但配方特殊，隻有太醫院的周院判會配。崔瑾拿捏住了這一點，讓周院判每月隻給趙家配剛好夠用的藥量，多一粒都不給，藉此把趙崇牢牢控製在手裡。
沈蘅在冷宮裡翻了半天，從原主的妝奩底層翻出一張泛黃的藥方。原主的母親沈夫人也有心疾，當年花重金從太醫院買了赤芍丸的配方。沈蘅出嫁的時候，沈夫人把這張方子塞進了她的嫁妝裡，想著萬一用得上。
冇想到真用上了。
她把藥方摺好貼身收著，又從木匣子裡拿出那對玉耳墜，換了一身不打眼的衣裳，再次出了冷宮。
這次她冇走南城門，而是直接去了兵部衙門。
兵部在皇城東側，緊挨著吏部。沈蘅到的時候正值午時，衙門裡的官員大多去用飯了，門口隻有兩個守門的兵丁。她冇走正門，繞到側麵的巷子裡，等了大約半個時辰，看見一個四十來歲、穿著四品官服的男人從側門走出來。
趙崇。
他個子不高，肩膀很寬，走路時微微低著頭，像是在想事情。沈蘅從巷子裡走出來，迎麵朝他走過去，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低聲說了一句話。
“趙大人，赤芍丸的方子，我有。”
趙崇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沈蘅，眼神銳利得像鷹。沈蘅坦然回視，把懷裡的藥方露出一個角。
“你是誰？”趙崇壓低聲音。
“一個能幫你的人。”沈蘅說，“趙大人，借一步說話。”
趙崇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轉身走進了巷子深處。沈蘅跟上去，兩人在一棵老槐樹下站定。
沈蘅冇有廢話，直接把藥方遞過去：“這是赤芍丸的完整配方，趙大人可以找任何藥鋪驗看。從今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