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光教團……」
蕭雲看著崔山脖子上的輝光六芒星,臉色陰沉。
他還真以為學生會已經解決了輝光教團的人,誰能想到,這一切都是針對他們佈下的大局。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聯合學生會,偽裝成我兄弟潛入我們寢室,甚至不惜殺自家人,讓我們看到屍體放鬆警惕……」
蕭雲眸光閃動,冷笑一聲:
「真是……煞費苦心。」
「沒辦法,對付輝光之主神諭中的人,計劃當然要周全一些。」
計劃已經到收尾階段,眼前的301寢室在他們的包圍下已經成了命中註定的墳墓,蕭雲等人插翅難逃。
崔山也樂得多聊幾句,他喜歡獵物垂死掙紮時那種不甘和憤怒的眼神。
「我不得不承認,你們寢室很強,不光是你,其他人的實力也達到了能匹敵職業者的地步,這麼強的實力,確實讓我們的計劃開展遇到了些許麻煩。」
「麻煩?你們把鍾墨怎麼了?」
蕭雲厲聲問道,心中殘存著僥倖。
牢胖雖然呆,但是巨肉,還有不少控製技能,裝備也齊全。
應該……逃掉了吧?
正想著,蕭雲忽然看到了崔山嘴角那抹冰冷的笑容:
「嗬嗬,很抱歉,你那位胖兄弟,已經死了。」
最後一抹僥倖被無情抹去,蕭雲身體微微顫抖,眼中充斥著痛苦和悲冷之色:
「你們……該死!」
【血與火之詩】,十二檔,開啟!
熾烈的火焰在他身上奔湧,竟在他身後凝聚出一尊虛幻猙獰獸首。
血與火鑄就的野獸睜開眼睛,亮出獠牙,放聲咆哮。
吼——
感受著撲麵而來的血腥狂風,崔山愣了愣,嘴角的笑容卻愈發愉悅。
「真是……驚人!」
並未真正成為職業者,就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眼前這個傢夥,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恐怖。
如果真讓蕭雲成為職業者,那今天晚上的獵物恐怕就是他們了。
「可惜,你沒有機會了。」
他抬手,擋下了蕭雲的斬擊。
沉重的力道讓他不斷後退,血色的火焰炙烤著麵板,竟讓他感覺有些刺痛。
崔山瞪大了雙眼,有些驚疑不定。
他的猜測竟然有些失誤,眼前這個傢夥不是能抗衡職業者,而是真的能殺職業者。
感受著那令人窒息的殺意,他完全不猶豫:
「金獸助我!」
嘁——
不屑的冷笑響起,緊接著,一雙利爪從蕭雲背後的黑暗中襲來。
雖然對崔山的變臉感到不爽,但他也知道輕重。
身後,傳來死亡的威脅,但蕭雲卻不躲不避,反而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你特麼瘋了,不怕死嗎?」
「你會比我先死!」
蕭雲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低聲怒吼。
即便硬抗一擊,他也要先殺一人。
不然的話,今晚根本沒有活路。
崔山怒罵一聲,也開始拚命。
火焰暴漲,擋住了蕭雲瘋狂的進攻。
而在蕭雲身後,利爪已經刺破了他的麵板。
「哈哈哈哈,你輸了!」
崔山狂笑,下一秒又戛然而止。
有東西擋下了金獸的爪子。
一本書。
「老季?」
蕭雲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季銘宇不答,隻是拉住他的手,趁兩人愣神的時候飛速後撤。
「這有什麼區別?剛纔是你一對一,我一對二,現在不過是變成二對三而已。」
勝率依舊低到令人絕望。
「是啊,但是,我也不打算贏。」
季銘宇輕笑一聲,在蕭雲疑惑的神情中,將生死未卜的王天元交給他。
「你先帶阿元走,我一會兒去找你們。」
蕭雲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眼中的死誌,瞳孔驟縮。
但是,還沒等他阻止,一座黑色的法陣悄然出現在腳下。
這還是季銘宇前兩天簽到得到的,沒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我許願……」
季銘宇低聲呢喃:
「讓蕭雲、王天元和鍾墨活下去……」
【遇到不可抗力乾擾,無法達成……】
季銘宇眉頭微蹙,但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
敵人的刀劍已至。
「我許願,讓蕭雲和王天元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願望……達成!】
【歡迎擁抱……深淵……】
詭異的黑色光芒一閃,蕭雲和王天元消失。
「小子,你耍了什麼花樣?他們去哪了?」
「殺了我。」
「你告訴我,我就不殺你。」
「嗬……殺了我。」
「你……」
崔山臉色陰沉,眸光閃動,最終還是沒下手。
「金獸,你有追蹤能力,帶人去找。」
「千麵,把這傢夥綁了,咱倆一起看著他,別又出什麼麼蛾子。」
「不是,那為啥不直接殺了這小子?」
崔山瞪了金獸一眼,沒好氣地說:
「殺了他找不到那兩個小子怎麼辦?留著他,最後沒辦法就用他的命引那兩個小子出來,實在不行也能回去交差。」
幾人迅速行動,崔山看著外麵漸濃的夜色,心態焦急地要爆炸。
剛差點被一個還不是職業者的傢夥殺死就算了,現在這個詭異的小子也整花活,把計劃全盤打亂,甚至有可能滿盤皆輸。
就對付一個寢室,竟然出了這麼多意外,真是邪門了。
而就在這時,腰間的對講機忽然響起。
「灰燼司祭,灰燼司祭!」
聽到那頭焦急的呼喊,崔山嘆了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焦躁。
「這裡是灰燼,什麼事?」
「司祭大人,那個胖子的屍體……不見了!」
呼——
崔山長撥出一口氣,閉上眼睛,竟一把捏碎了對講機。
「去找,去找,一群廢物!連個死人都看不住!」
「立即向主教大人申請增援,今天這四個人,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
鍾墨的靈魂內景之中。
英俊得不像話的男人坐在高背椅上,翹著二郎腿,一手托腮,一手晃動著手中的高腳杯,看著低頭沉默的鐘墨,滿臉笑容。
下一秒,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嘴角的笑容更加玩味。
「有趣……」
「什麼?」
「沒什麼,隻是……那個叫王天元的傢夥死了。」
而且,還死了兩次……
男人看著呆若木雞的鐘墨,善意地提醒道:
「其他人的處境也不好哦,你確定,還要繼續猶豫下去嗎?」
鍾墨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腿,苦笑一聲。
明明從認識這個古怪的傢夥開始,自己就做好了祭獻四分之一生命的覺悟。
但為什麼,自己還在猶豫不決呢?
「其實……我們可以商量一下代價。」
鍾墨眼前一亮,抬頭。
「我可以和前幾次一樣,不收取代價,帶你活下去。」
男人看著他臉上的掙紮之色,嘴角上揚:
「還要猶豫嗎?你不需要付出任何東西,而對於我來說,也不用費事,隻是動動手指而已。」
鍾墨眼中閃過動搖之色。
他隻是個非常普通的人,天賦一般,家境一般,運氣更是爛到了極點。
他不想做誰的英雄,也沒有什麼宏圖大誌。
他隻想活著而已……
現在,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隻是冷眼旁觀而已。
反正大家也隻相處了半年多,需要在乎這麼多嗎?
看著鍾墨逐漸暗淡的眼眸,高背椅上,男人金色的眼眸越來越冷。
軟弱,自私,不堪造就……
命運為何讓自己和這種生靈相連?
正當他準備成全鍾墨時,忽然間,有輕笑聲響起。
「哪能不在乎呢?」
鍾墨緩緩抬起頭,眼眸中跳動著絢爛的光彩。
往日種種,如流星般劃過……
那一點點微小的光芒,聚集在一起,竟鑄就如太陽般暴虐的焰光,將他的眼眸染成比男人更加煊赫的金色。
「四分之一的生命,能換什麼?」
他的聲音依舊在顫抖,卻如此堅定。
男人愣了一瞬,金色的眼眸滿是笑意:
「Everyth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