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出來了!」
看到教堂門口出現的蕭雲,女人臉上滿是如釋重負之色。
她已經調動了遺蹟中所有的力量,如果蕭雲他們還能堅持住,她就真沒有辦法了。
「還好還好,一切都在計劃之內。」
女人笑著靠回王座,看到蕭雲獨自奔向大門的身影,又猛然起身。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不是,這小子是不是傻?明知道不對勁,還一個人出來?」
就為了所謂的感情,一個人跑來送死?
「嗬嗬,原來還是個愚蠢的瘋子。」
女人冷笑一聲:
「置之死地而後生嗎,但大門可是需要S級天賦者用自己的鮮血開啟,沒有那個小傢夥,你能怎麼辦?」
正說著,蕭雲已經來到了大門前,割開自己的手掌按上了大門。
轟轟轟——
不遠處的大門發出沉悶的響動。
看到那緩緩出現在眼前的身影,女人愣了一會兒,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而當她反應過來,再看向蕭雲,眼眸中滿是熾熱和欣喜:
「好好好!太好了,沒想到幾十個人裡麵竟然有兩位S級職業者!」
女人撫掌狂笑,上下打量著蕭雲,頻頻點頭:
「太好了,太好了,我承認我看錯你了小子,你不是瘋子,是最完美的容器啊!」
她舔了舔嘴唇,張開雙臂,眼中滿是癡狂:
「來和我融為一體吧,我將帶你登臨現世之巔,在這個紀元取得無上榮耀!」
「無上榮耀?」
滔天的血色火焰中,蕭雲睜開血色的眼眸,看著她,眼中滿是嘲弄之色:
「一個不人不鬼,不男不女的傢夥,也配宣稱榮耀?」
一時間,整個核心王座廳的空氣凝固了瞬間。
「哈哈哈,說得好小子,對我胃口!」
王座靠背上,一個虛幻的靈體撲哧一下笑出了聲,看向蕭雲的眼中滿是讚許。
蕭雲詫異地看了它一眼,旋即恍然大悟:
「你是……遺蹟核心的星靈體?」
「唉,老弟,還挺識貨奧!」
它驚呼一聲,愈發感覺此子不凡。
「不錯不錯,我正是遺蹟真正的掌控者,也是負責傳承永燃之血榮耀之人,隻要你……」
「畫什麼餅?作為遺蹟核心還能被奪了許可權,你也是個沒用的老東西。」
「啊?」
聽到蕭雲的話,遺蹟核心登時愣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它偏偏沒法反駁,因為人家說的都是大實話。
「咳咳,這個確實是出了點小差錯,但是你放心,等你宰了這個不人不鬼……臥槽,小心!」
遺蹟核心的驚呼聲中,無數荊棘藤蔓從門口衝進來,直指蕭雲。
蕭雲眸光一閃,猛然轉身,從腰間抽出秘銀之劍,抬手斬出數道淩厲的劍芒。
轟轟轟!
劍芒裹挾著滔天的血色火焰,落在密密麻麻的荊棘藤蔓上,頓時火光四射。
轉眼之間,數百條荊棘藤蔓被燒成了飛灰。
蕭雲站在紛紛揚揚的灰燼中,看向走進王座廳的瘦高人影。
「沈澤,你竟然沒跑嗎?」
「永燃之血榮光未復,我怎麼能逃跑呢?」
沈澤搖搖頭,和蕭雲對視,似笑非笑地說:
「再說了,你不死,我怎麼能安心啊。」
話音未落,他周身血色的符文陣法亮起,無數新生的荊棘藤蔓如利箭般沖天而起,從四麵八方沖向蕭雲。
蕭雲眸光微閃,左手握住一桿法力長戟。
呼呼呼!
周圍的荊棘藤蔓很快織成密不透風的羅網,蕭雲單手持戟,重心下移,緩緩擰動腰身。
轟!
長戟如旋風般在空中舞動,化作淩厲的旋風。
蕭雲周身血焰迎風招展,猙獰的獸首自長戟上浮現,縱聲咆哮。
「吼!」
戟刃上的獸首狠狠砸向周圍的荊棘藤蔓,不斷有破碎撕裂的輕鳴響起。
荊棘囚籠上被撕開一個猙獰的大口,在火焰的灼燒下,很快便土崩瓦解。
蕭雲手持長戟,如戰神般屹立在台上,朝著沈澤投下冰冷的目光:
「僅僅是這樣的話,你恐怕無法達成所願。」
「是啊,一個鍊金術士,不在自己的主場,確實很難對付你這樣的變態。」
沈澤輕嘆一聲,視線越過蕭雲,看向最高處的王座,忽然笑了起來。
「但好在,我隻是拖延時間。」
話音未落,整個王座廳忽然爆發出劇烈的轟鳴。
耳邊混亂的低語幾乎化成了嘶吼,遺蹟的負麵影響幾乎變成了一種恐怖的詛咒。
蕭雲所有手段齊出都無法壓製,眼看自己的血條在瘋狂下降。
腳下的血池中,無數血肉沸騰,隆起一個個猙獰恐怖的輪廓。
核心區的殺局,全麵發動。
「不能再被沈澤拖延時間!」
蕭雲眼中寒芒一閃,轉頭看向王座上的女人。
擒賊先擒王!
下一秒,伴隨著蕭雲的邁步,暴虐的火焰沖天而起,如狂暴的浪潮般拍打著台階,直衝王座而去。
騰——騰——騰——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腳步聲越來越近,女人的視線中蕭雲的人影不斷擴大,她已經感覺到了熱浪的灼燒。
而比人更快的,是破空而至的劍芒。
唰唰唰!
劍芒是如此淩厲,即便是在她繁多的記憶中,也從未見過有哪個第九序列的職業者能爆發出如此力量。
淩厲的劍芒剮蹭著麵板,女人眼中的癡狂卻愈發濃厚: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你果然是完美的容器!」
轟轟轟!
下一秒,劍芒狠狠斬在她身上,幾乎將她整個洞穿,血肉崩飛,碎了一地。
攻擊奏效,但是蕭雲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寒毛直立,心中冰寒。
女人身上,劍芒斬出的血洞中,竟沒有任何常見生物結構,隻有如蠕蟲般扭曲的絲絲血肉。
「她沒有真正的身體!」
蕭雲瞳孔皺縮,忽然明白了係統所說的『不能用常規方式斬殺』是什麼意思。
「不行,還是要找遺蹟核心幫忙。」
一念至此,蕭雲立馬轉變策略,斷空-換位瞬間發動,和女人調換了位置。
站在王座上後,他沒有任何猶豫,縱身一躍,奔向王座靠背頂上的星靈體。
「嗬嗬,找它?有什麼用。」
女人冷笑一聲,隨手撕去身上的爛肉,抬手一指。
雖然她不認為蕭雲和星靈體聯手後能改變什麼,但是出於謹慎,她還是選擇了阻止。
腳下血池翻湧蠕動,無數觸手如利箭一般破空而出,一半捲起星靈體,一半射向半空中的蕭雲。
蕭雲眼中寒芒一閃,手中長劍舞動,將血肉觸手斬成幾截。
但還沒等他鬆一口氣,就見空中的血肉蠕動著,重新組合在了一起。
不等蕭雲反應,身邊無數觸手爆發出比剛才還快上數倍的速度,纏上他的身體,卷著他拍向地麵。
呼——
耳邊風聲鼓動,視線中漆黑的地麵在飛速靠近。
蕭雲瞳孔皺縮,趕忙和剛才留下斷空印記的觸手調換了位置。
下一秒,隻聽轟的一聲,裹挾著蕭雲的觸手砸落在台子上,將厚重的玄武岩石台砸得四分五裂。
恐怖的起浪擴散而出,煙塵四起,而在煙塵中,蕭雲的身子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而出,口鼻中逸散的鮮血在空中炸出絢爛的血花。
胸口傳來劇烈的陣痛,雖然避免了被直接拍到地麵上,但巨大的衝擊還是讓蕭雲感覺五臟六腑火辣辣地疼。
噗通——噗通——
蕭雲滾落在地,最大可能地卸去了力道。
視線有些模糊,身上的肌肉沒有一處不在顫抖,耳邊的混亂的低語愈演愈烈。
而眼前的敵人卻越來越多。
血色的荊棘藤蔓,扭曲的血肉觸手,而在血池中,更多的血肉蠕動著,組成了詭異的血肉怪物,嘶吼著朝自己衝來。
洶湧的浪潮瞬間將他淹沒。
蕭雲嘶吼一聲,身上火焰再度高漲。
「我還能戰,還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
所以,來!來!來!
蕭雲邁動腳步,緊握著秘銀之劍,一劍一劍地朝著撲上來的怪物劈砍。
嗤啦——嗤啦——嗤啦——
血肉橫飛,腥臭的鮮血幾乎將他整個人染成血色。
一個又一個怪物倒下,但伴隨著血肉的扭曲,轉眼又爬了起來。
空中,被牢牢鎖住的星靈體看向女人,目眥盡裂:
「你特麼不講武德,好歹也算是永燃之血的種,怎麼出了你這種敗壞門風的東西!」
「為了永燃之血的復興,一點虛偽的名聲而已,算得了什麼。」
女人眸光微冷,看向蕭雲,淡淡說:
「沒用的,這座血池中是這座遺蹟在漫長的時光中積攢孕育的血肉,你很強,但是無法匹敵整個遺蹟千百萬年的積累。
「你真的可以考慮接受我的條件,讓出身體,我可以保留你的意識,甚至以後也不是不能再給你找一個新的身體。」
源源不斷的攻擊忽然停了下來,似乎在等著蕭雲的答覆。
呼哧——呼哧——呼哧——
蕭雲拄著秘銀之劍劇烈喘息,緩緩抬頭看向女人,眸光閃動:
「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前提是,讓我的朋友們走。」
女人皺了皺眉頭,剛想說什麼,臉上忽然裂開一道道縫隙,許多張嘴急促開闔:
「不可能,我們有這麼多人呢,既然有這麼多載體,哪能放過。」
好似有無數人同時開口,嘈雜的聲音在王座廳上方迴蕩。
女人麵色陰沉,而於此同時,蕭雲發出一聲輕笑:
「那就沒得談了。」
滔天的血色火焰再次燃起,不過這次卻帶上了些許悲壯的意味。
「我可以死,但是我的朋友們不行。」
蕭雲低聲呢喃,握緊了秘銀之劍,再次沖向了眼前無盡的敵人。
「有什麼用,你要是死在這裡,結局有什麼不同?」
聽到女人的話,蕭雲眼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但轉而又變為了堅定。
「起碼我不後悔……」
蕭雲低聲呢喃,看著再次殺來的獸潮,眸光閃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眼前血肉怪物的規模,似乎比之前少了很多。
「快到晚上了……」
還有幾十分鐘,係統資訊中危險的白天就將過去,這裡將不是必死的絕境。
耳邊混亂的低語和呢喃愈發嚴重,身上的力量也在剛纔不間斷的戰鬥中幾乎抽乾,連舉起秘銀之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但蕭雲眼中跳動的火焰卻愈發熾熱。
「我還能堅持。」
一瓶藥劑出現在他手中,而王座上的女人看到這瓶藥劑後,臉色驟變。
「全能恢復藥劑?怎麼可能,這才第一紀初期怎麼可能有這種藥劑?」
女人神情有些驚慌:
「攔住他,快攔住他!」
如果蕭雲使用了藥劑,真的堅持到夜晚到來,那就有點麻煩了。
夜晚遺蹟儲存的這些血肉會陷入沉睡,已這小子的實力,恐怕還真有一絲希望翻盤!
但好在,沒等蕭雲使用藥劑,無數血肉怪物爭先恐後地撲倒他身上。
當蕭雲抬起劍擋開這些傢夥,就有荊棘藤蔓從一旁竄出,捲走了他手中的藥劑。
「沈澤!」
蕭雲目眥盡裂,抬起劍對準藤蔓,但匱乏的法力讓他連劍芒都無法斬出。
沈澤輕笑一聲,操縱著荊棘藤蔓將藥劑捲回。
「做的好沈澤卿!」
女人認可地點頭,但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見沈澤腳下陰影蠕動起來。
十多道陰影觸手竄出,將藥劑重新奪回,拋給蕭雲。
蕭雲接過藥劑,臉上卻沒有多少資訊。
「蘇武?」
蕭雲神色狂震,怒罵道:
「你特麼怎麼來了,不是讓你看好他們嗎?」
不等蘇武回答,核心區的大門,忽然緩緩開啟。
血色的光影下,幾道熟悉的人影出現在視野中。
咻咻咻!
熟悉的箭鳴在耳邊響起,還有那熟悉的怒喝。
「特麼的,誰敢欺負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