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鍊金炸彈蒸騰的焰光點亮了蕭雲呆愣的眼眸,視線之中,無數箭矢如雨般落下,精確貫穿每一隻怪物的血肉,將它們釘在原地。
砰!砰!砰!
宛如泥頭車一樣蠻橫的撞擊聲響起,眼前的獸潮竟然從中間筆直地裂開一條通道。
「oi」
麵前響起呼喊,蕭雲抬起頭,看著季銘宇伸出的手,神色複雜:
「你們……怎麼來了。」
「廢話。」
季銘宇沒好氣地輕笑一聲,不由分說地把他拉起來。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你都來了我們能不來嗎?」
「可是……」
「有什麼可是的,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婆婆媽媽的。」
季銘宇皺了皺眉頭,又看他一副狼狽的模樣,無奈搖搖頭:
「放心吧,多虧了你拖住BOSS,內環的負麵效果半個小時前就消失了,路上我們休息了一會兒,狀態好多了。」
在他身後,陸芝等人笑著點點頭,蕭雲愣了一下,眸光閃動。
看來,他的努力也並不是沒有作用。
但他是不是交代過,等負麵效果減弱就讓這些傢夥跑來著?
「所以……」
季銘宇彎下腰,從地上撿起秘銀之劍。
鏘——
劍刃震動,發出清脆的鳴動。
「你是準備繼續在這裡想那些有的沒的,還是拿劍去砍死上麵那個瘋婆子?」
季銘宇努努嘴,而就在這時,蕭雲才聽到上方女人抓狂的咆哮。
「該死該死該死!」
女人從王坐上站起來,姣好的麵容因為憤怒扭曲成一團,喉嚨裡迴蕩著嘈雜的聲響:
「一群愚蠢的猴子,乖乖成為永燃之血復興的柴薪不行嗎,為什麼,為什麼非要壞我們的好事!」
血池中,扭曲的血肉徹底沸騰,暴虐的焰光從基台的縫隙中噴薄而出,將整個王座廳點亮。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無數聲音在嘶吼,比剛才規模更加龐大的獸潮出現在眼前,濃厚的血腥味讓人有些窒息。
但蕭雲眼中的神采卻愈發明亮。
「呼……」
他長撥出一口氣,接過季銘宇遞來的秘銀之劍,和眾人對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都準備好了?」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王天元還比了個大拇指:
「那還用說!」
「哈哈哈……」
蕭雲接過蘇武遞來的全能恢復藥劑,仰頭灌下。
充沛的力量再次奔湧在身體的每一處,滔天的血色火焰再次燃起。
不過這次,血色火焰之中,並非隻有他一人的身影。
周圍,無窮無盡的敵人發了瘋一樣湧來,但卻不再令人感到絕望。
而在係統麵板上,那條昭示致命殺機的預告資訊後,竟多了一行字。
【命運註定的死局……即便是神也無法改變……但是有些東西卻可以……】
比如……一群願意陪你赴死的傻子。
蕭雲感覺心中有一團昂揚的火焰在咆哮,他緩緩抬起手中的劍,熾烈的火焰奔湧在秘銀之劍上,彷彿能將整個天地燃成灰燼。
「這次,我什麼都不缺了。」
蕭雲眼中寒芒一閃,手中長劍剛要斬下,就被一旁的季銘宇攔了下來。
「殺雞焉用牛刀,你這一劍留著砍BOSS吧。
「之前都是你給兄弟們開路,今天,我們來幫你開路。
「正好,我也新學了一招,很帥,讓我耍耍。」
不等蕭雲反應,他快步走出來,從懷裡掏出聖言書。
嘩啦嘩啦——
聖言書嘩嘩翻動,季銘宇抬起漆黑的眼眸,望向滾滾獸潮,低聲呢喃:
「要有光。」
於是,有一輪大日升起,輝煌的日冕瞬間將周圍火焰的光芒抹去。
獸潮狂暴的氣勢陡然一滯,戰鬥力狂跌幾個檔次,甚至有的扛不住大日恐怖的焰光,當場炸成了一灘漆黑的爛泥。
「怎麼樣,我這技能牛逼不?」
季銘宇回過頭,眉飛色舞地沖眾人炫耀。
但眾人卻都一陣無言,一臉複雜地看著他。
道理大家都懂,效果也確實有目共睹。
但是你這個『光』,怎麼是黑色的啊?
「開得很好,下次……」
蕭雲沉默片刻,拍拍季銘宇的肩膀:
「下次記得把身上的牧師套裝換個濾鏡,還有聖言書,哪怕你拿墨水塗一塗呢。」
「行吧。」
季銘宇點點頭,不置可否。
畢竟是在超凡世界,不想某天被天上蹦出的白鬍子老頭按死的話,還是謹慎些好。
而就在兩人對話的功夫,趁著獸潮被壓製,其他人已經殺了出去。
兩人迅速趕上,眾人齊心合力,在獸潮中硬生生淌出一條血路。
但是,當眾人踩著泥濘的血肉,來到通往王座的樓梯前,無窮無盡的獸潮卻停了下來。
樓梯上,一個瘦弱的身影站在那裡,靜靜看著眾人。
「到此為止吧。」
沈澤眼中跳動著瘋狂的血色火焰,張開雙臂,無盡的荊棘藤蔓在周身狂舞。
「為了永燃之血的復興!」
血色的符文法陣在他腳下亮起,而在周圍,無盡的血肉怪物像是受到了感召一樣,從蕭雲等人身邊掠過,發了瘋一樣向他撲去。
嗤啦——嗤啦——
怪物撕扯著沈澤的血肉,將他整個人撕得七零八落。
而每撕出一道可怖的傷口,就會有一隻怪物將自己緩緩『種』進他的體內。
漸漸的,沈澤成了一個臃腫而醜陋的怪物,身上沒有地方接納血肉,於是其他怪物撲向他身後的藤蔓……
「不好,這老登有二階段!」
季銘宇驚呼一聲,陸芝丟出了手中的鍊金炸彈。
轟!轟!轟!
猛烈的焰光在沈澤身上爆開,嘈雜的嘶吼聲響起。
「成功了嗎!」
眾人精神一陣,卻看到無數猙獰的血肉觸手舞動,撕碎了四散的煙霧。
一座猙獰的肉山顯露出身形,蠕動的血肉上,無數張嘴發出悽厲的嘶鳴,而在肉山身後,無數血肉觸手瘋狂舞動。
「血肉,無窮的血肉,哦,多麼美麗的姿態啊!」
肉山上,沈澤滿是血汙的臉上滿是癲狂之色,他看向蕭雲等人,縱身咆哮:
「來吧,來吧,同學們,和我融為一體吧!」
季銘宇臉色一沉,剛掏出聖言書,就被一旁的王天元攔住。
「你剛才裝過了,我來。」
王天元自信一笑,剛邁開步子,就被鍾墨一肘拍飛。
「你也早就裝過了,讓我也裝一把!」
鍾墨嘴角上揚,眼中跳動著璀璨的金色光芒。
慶祝宴會那晚和自己表白的女生就在後麵,可不能丟份。
但還沒等他走上前,就感覺到身後有熾烈的溫度如火山般爆發。
「雲哥,不!」
鍾墨瞳孔驟縮,但隻聽蕭雲發出一聲輕笑。
「我蓄了這麼久的力,總不能一直憋著吧。」
話音未落,恐怖的焰光熊熊燃起,從猙獰的猩紅,緩緩變成耀眼的熾白。
嗤啦——嗤啦——
腳下的玄武岩石階嗤啦作響,恐怖的熱浪鼓盪出風暴,震撼著整個王座廳。
「蕭雲!」
沈澤咆哮一聲,如一隻肥大的蜈蚣一樣撲了上來。
蕭雲舉起手中長劍,朝著他狠狠揮落。
「斬!」
嘩——
熾白的劍芒破空而出,點亮了沈澤的視線。
恐怖的熱浪讓他身上蒸出一身冷汗,緊接著,死亡的冷風撲麵而來,讓他肥大的身軀不由得顫抖了一下,眼中瘋狂的血色瞬間消失許多。
「別別別,我錯了!」
沈澤瘋狂擺動著血肉觸手,想要在空中轉向,但已經來不及。
在慣性之下,他肥大的身軀滑稽地舞動著,像是主動迎上劍芒。
嗤啦啦——
劍芒撕碎血肉,沈澤身上蠕動的血肉發出悲鳴,如爆發的噴泉般逸散,但在半空中就被熾白的光焰蒸發成灰燼。
咚——
空中的肉山斷成兩截,跌落在台階上。
「啊,痛死了!」
沈澤悲號著,有著無數血肉的加持,竟然硬抗了蕭雲的一擊而沒有死去。
他蠕動著身軀,艱難地爬向一旁,卻聽到下方有腳步聲快速逼近。
視線中,秘銀之劍反射出冰冷的光彩,沈澤驚出一聲冷汗,臉色一白,擺動著血肉荊棘,哭喊道:
「別殺我,別殺我蕭雲,好歹咱們兩個師門也經常往來,隻要你不殺我,我一切的研究成果都能給你,我還能告訴你薑尚真失蹤的事情……」
但是,蕭雲的腳步聲隻是在身邊快速掠過,甚至連視線都沒有在他身上停留。
「額……活了!」
沈澤心中狂喜,看著蕭雲的背影,眼中閃過寒光。
「嘿嘿,還是太年輕啊,我已經掌握了血肉的奧秘,等我回去再研究一下,下次,下次一定……」
「下次?」
身旁,忽然有冷笑聲響起。
沈澤愕然抬頭,剛好對上了季銘宇等人冰冷的眸光。
沈澤瞳孔地震,咬咬牙,眼中轉而露出決絕之色:
「無知豎子,欺人太甚!我跟你們拚了!」
他蠕動著身子撲了上去,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