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程楠
程楠一腳踩上去,紙手“哢嚓”一聲折斷,變成幾片碎紙。
但門外傳來更多窸窣聲,更多紙手從門縫、牆縫往裡伸。
祠堂年久失修,縫隙太多。
很快,十幾隻紙手伸進來,在空中亂抓。
“燒它們!”王珂抓起一根燃燒的蠟燭,湊近一隻紙手。
紙手瞬間點燃,火焰是綠色的。
手在火裡扭動,然後化成灰燼。
但外麵紙人太多,燒不完。
更可怕的是,紙手開始抓東西,抓地上的碎木,抓牆角的蛛網,抓一切能抓的,然後往門外拖。
“它們要幹什麼?”陳浩問。
程楠臉色一變:“紮紙人需要材料。它們……在給自己做身體。”
話音剛落,一隻紙手抓到了一塊破布,快速縮回門外。
外麵傳來興奮的嘻嘻聲,然後是紙片摩擦、貼上的聲音。
它們在現場製作新的紙人。
“不能等了,”李哲緊張說道:“這樣下去,它們會做出能擠進來的紙人。”
“那怎麼辦?”
李哲看向祠堂正堂的地下,“我那天夜裡發現,在正堂下麵好像有個地道,但我不敢隨便開啟,為今之計隻能逃進去看看。”
“地道?”陳浩嚥了口唾沫。
“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四人撬開正堂的中間一塊隱秘的地板,木板早就腐朽,一撬就開。
下麵是個地窖入口,有木梯往下延伸。
下麵很黑,有股陳年的黴味和紙漿味。
王珂第一個下去,手電筒光照亮。
地窖不大,二十平米左右。
四麵牆上掛滿了紮紙工具,竹篾、剪刀、漿糊、各色彩紙。
地上堆著半成品紙人,有的隻有骨架,有的糊了半身紙,臉上還沒畫五官。
正中央有個工作台,台上攤開一本厚厚的冊子。
程楠走過去,翻開冊子。
是徐老倌的紮紙筆記。
前麵記錄的是普通喪葬紙人的紮法,後麵幾頁,字跡變得潦草,內容也變了。
“鎮魂紙人,需活人點睛……”程楠念出聲,“以鮮血點睛,紙人可活,聽命於點睛人,鎮一方怨氣……但點睛者,三年內必死。”
“活人點睛?”陳浩皺眉,“誰會幹這種傻事?”
“徐老倌幹了,”程楠翻到最後一頁,看著上麵的字跡,“他為了鎮壓村中怨氣,給自己紮的紙人點了睛,所以紙人活了,一直守著村子。”
筆記最後一行字,墨跡很淡,像臨終前寫的:
“紙人要的,從來不是眼睛,是活人的認可,你信它是活的,它纔是活的,你若怕它,它便害你。”
“唯心論嗎?我們都見那麼多鬼了。”李哲皺眉道。
“這不是扯蛋嗎?”陳浩搖了搖頭。
“在靈異事件裡,信念本身就有力量。”程楠合上筆記,“也許對付紙人的方法,不是燒,而是……不認可。”
“什麼意思?”
“如果我們集體堅信紙人隻是紙人,是死物,它們可能就會失去活性。”
“做得到嗎?”王珂苦笑道:“它們現在就在外麵抓門。”
話音未落,地窖入口傳來“咚”的一聲。
一隻紙人從上麵掉了下來。
是完整的紙人童女,臉上塗著腮紅,咧著嘴笑。
它落地後,晃晃悠悠站起來,朝四人走來。
“它……它們進來了!”陳浩後退。
程楠卻站著沒動。
他盯著紙人,一字一句地說:“你是紙做的,是死物,動不了。”
紙人動作頓了一下。
但隻頓了一秒,又繼續往前走。
“不管用!”王珂喊道。
程楠咬牙,突然伸手從工作台上抓起一把剪刀,沖向紙人,狠狠紮進紙人的臉!
剪刀穿透紙麵,戳進後麵的竹架。
紙人不動了,但臉上還保持著詭異的笑容。
“物理手段還是有效的。”程楠喘著氣,“隻是治標不治本。”
地窖入口又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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