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紙人圍襲
暗門關上,程楠被拖走的聲音越來越遠。
“程楠!”王珂瘋狂拍門,但門紋絲不動。
外麵傳來紙人尖銳的笑聲,像指甲刮黑板。
“別拍了,”李哲拉住他,“門被頂住了。”
燈光在狹窄通道裡晃動,陳浩靠牆坐著,青黑的左臂垂在身側,像一截枯木。
他咬著牙,額頭冒汗:“那幫紙人……要把程楠怎麼樣?”
“點睛。”王珂聲音發顫,“趙強故事裡,紙人點睛需要活人自願點睛,但如果是強迫……”
“程楠不會自願,”李哲打斷,“但紙人有的是辦法折磨他,直到他崩潰。”
通道裡死寂。
外麵紙人的笑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聲音,窸窸窣窣的,像很多紙片在摩擦、貼上。
它們在忙什麼?
“這通道通向哪?”陳浩用手電筒照向前方。
通道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兩側是粗糙的土牆,牆上有些抓痕,很深,像被什麼東西反覆摳過。
“往前走。”李哲說道:“待在這裡也是等死。”
王珂打頭,手電筒光照亮前路。
通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走了約莫五分鐘,前方出現一個拐角。
拐過去,空間豁然開朗。
是個地下室。
比剛才的紮紙作坊大得多,更像一個完整的工作間。
四麵牆全是大架子,密密麻麻擺著紙人,完成的,半完成的,隻有骨架的。
每個紙人都朝著門口方向,臉上空白,沒有五官,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瘮人。
地下室中央有個石台,台上散落著紮紙工具,竹刀、剪刀、漿糊碗、各色彩紙。
台邊立著一個木架,人形,胳膊腿都能活動,是紮紙人時用來固定骨架的架子。
但吸引三人目光的,是石台上的那本冊子。
厚厚一本,封皮是深藍色粗布,已經褪色。李哲走過去,小心翻開。
手劄。
不過這本手劄,比剛才作坊裡那本更詳細。
前麵幾十頁記錄普通的喪葬紙人紮法。
從中間開始,內容變了。
“民國三十六年五月初七,道士說怨氣太重,須紮鎮魂紙人四十九具,以四十九星宿之位排列,可壓村中怨靈三年,但需活人點睛,點睛者折壽。”
“五月初十,我應了,我無兒無女,一條賤命,換全村三年安寧,值。”
“五月十五,紮完第四十八具,還差一具,但我手抖得厲害,竹篾都拿不穩,道士說,最後一具須用點睛者之血為引,紮成後,點睛者與紙人心意相通,但也會被紙人反噬。”
“五月二十,最後一具紮完,我用血點睛時,紙人眼睛動了,它在看我,我知道,我活不長了。”
“六月初三,道士把怨靈封進陶罐,埋於槐樹下,他說罐子不能滿,滿了封印失效,罐子也不能碎,碎了怨靈盡出。需有人入罐成器靈,但無人自願。”
“六月初十,我死了,死前我看見那些紙人站在床邊,對我笑,它們活了,但沒有害人,隻是在村裡遊盪,守著那些怨靈不讓他們出來,原來鎮魂紙人真的有用……”
手劄到這裡本該結束,但後麵還有幾頁,字跡完全不同,更工整,字跡更新。
李哲快速翻看。
“1998年7月15日,我是趙強,奶奶讓我抄錄這份手劄,說我是趙家人,必須知道這些,我不信,覺得都是封建迷信。”
“2005年9月3日,我考上大學了。離開村子前,奶奶哭著說,千萬別在外麵講村裡的故事,我問為什麼,她說講一次,詛咒就強一分。”
“2010年10月31日,奶奶死了,臨終前她抓住我的手說,如果講了不該講的故事,就回村子,去槐樹下找陶罐,當器靈,否則……否則全村都會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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