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詭異照片
王珂深呼吸了一口氣，輕聲開口道:
“大姨姥是我外婆的姐姐，一輩子沒離開過那個北方小城，獨居在一棟俄式老建築的二樓。”
房子很小，堆滿了跨越半個世紀的雜物，光線昏暗，總有股陳舊的樟腦丸和灰塵的味道。
她去世得很突然，等我們接到訊息趕過去，後事都已經由街道和遠房親戚處理得差不多了。
母親帶著我，主要是去整理遺物，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留作念想的東西。
老屋比記憶中更加擁擠和沉悶。
我們花了整整兩天時間，才勉強把那些堆積如山的舊物處理掉，隻留下幾件有紀念意義的小物件。
最後一天下午，我在清理大姨姥臥室那個帶鏡子的老式梳妝台抽屜時，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是一個老舊的深棕色皮質相框，玻璃麵蒙著灰。
我吹掉灰塵，對著窗戶透進來的昏暗光線看了看。
相框裡是一張黑白照片，已經很有些年頭了，邊角微微泛黃。
照片背景像是個老式照相館的佈景，模糊的假山盆景。
照片上站著三個人。
左邊是個穿著旗袍，梳著髮髻的年輕女子，眉眼溫婉，依稀能看出是大姨姥年輕時的模樣。
右邊是個穿著舊式學生裝的青年男子，戴著眼鏡，斯斯文文，我不認識。
猜測可能是大姨姥早逝的丈夫，也就是我從未謀麵的姨姥爺。
而站在他們兩人中間，被他們一左一右輕輕攬著肩膀的，是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女孩。
女孩穿著帶蕾絲邊的小裙子，紮著兩個羊角辮，對著鏡頭笑得很開心，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這應該是一張溫馨的家庭合影。
但讓我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那個小女孩的臉，我怎麼看，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不是長得醜，而是她的笑容，她的眼神，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僵硬。
那雙眼睛，黑漆漆的，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小洞，直勾勾地看著鏡頭外的人，讓人很不舒服。
“媽，你看這張照片。”
我把相框遞給正在整理衣櫃的母親。
母親接過去，用手擦了擦玻璃，仔細看了看，皺起眉頭道:“這是你姨姥爺？旁邊這小女孩是誰？”
“不是他們的孩子嗎？”我問道。
我知道大姨姥沒有子女。
母親搖搖頭，很肯定地道：“你大姨姥沒生過孩子，你姨姥爺走得早，他們後來也沒收養過孩子。”
我們倆都感到一陣疑惑。
照片上的三個人，姿態親昵，分明就是一家三口。
可如果中間的小女孩不是他們的孩子，那會是誰？
我把相框放在梳妝台上，繼續清理別的抽屜，但心裡總惦記著那張照片。那股彆扭的感覺揮之不去。
那天晚上，我們暫時在清理出來的小客廳打地鋪。
老房子夜深人靜時，各種細微的聲響都被放大。
我睡得不踏實，半夢半醒間，似乎聽到從臥室方向，傳來一種極其輕微的“刺啦，刺啦。”聲。
很短促，響了幾下就停了。
我以為是老鼠，太累了，沒起身去看。
第二天，我們把要留下的東西打包好，準備離開了。
母親最後環顧了一下空蕩了許多的老屋，嘆了口氣：“走吧。”
我走到門口，下意識地回頭，目光掃過臥室梳妝台。
早上我們忙著打包，那張老相框還放在原處。
就在我目光掠過相框的瞬間，我渾身的血液彷彿一下子凍住了。
梳妝台那麵模糊的舊鏡子裡，映出了梳妝台的景象。
相框好好地擺在檯麵上。
但鏡子裡的那張照片上，站在中間的那個小女孩，她的頭，是微微側過來的。
不再是正對著前方，而是側著臉。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正透過鏡子，直勾勾地看著站在門口的我！
我猛地扭回頭，看向梳妝台實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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