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養小鬼
程楠的聲音依舊平穩，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舊聞。
“這事，發生在我父親一個生意夥伴的朋友身上，那人姓錢，我們都叫他錢老闆。”
錢老闆早年在南方做生意，趕上了好時候，迅速發家，成了我們那邊小有名氣的富戶。
但人心不足，他總想更快、更多地賺錢。
不知通過什麼途徑，他認識了一個從南洋回來的法師，據說擅長各種偏門法術，其中就包括「養小鬼」。
那法師告訴錢老闆，養小鬼能助他財運亨通，趨吉避凶，讓對手倒黴，甚至能窺探一些商業機密。
但代價是，必須誠心供奉，滿足小鬼的某些要”，而且一旦開始，就不能隨意中止，否則會遭到反噬。
被貪慾矇蔽的錢老闆，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法師為他舉行了一個隱秘的儀式，在一個不見月光的地下室，香燭繚繞，符咒貼滿了牆壁。
法師用一個據說夭折不久，經過特殊處理的嬰兒屍體，混合某種秘葯和錢老闆的指尖血，製作了一個巴掌大小，用陰沉木雕刻的孩童偶像。
那偶像五官模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法師將木偶交給錢老闆，鄭重告誡道:“以後，它就是你的孩子，你要把它供奉在隱秘且乾淨的地方，每天上香，更換清水和糖果。
每逢初一十五，要給它一滴你的血，混在祭品裡。
最重要的是，它幫你達成願望後，會向你要東西，可能是玩具，可能是它生前喜歡的某種食物，甚至可能是活物。
你必須盡量滿足它，否則它會不高興。”
錢老闆起初還將信將疑，但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將木偶請回家，嚴格按照法師的要求，供奉在書房一個鎖著的櫃子裡。
怪事，或者說靈驗的事，很快就發生了。
錢老闆的生意果然順風順水，幾個棘手的競爭對手接連出事，一些看似不可能的合同也輕鬆拿下，財富以驚人的速度積累。
他欣喜若狂，對那小鬼更是深信不疑，供奉得越發虔誠。
但漸漸地，他開始察覺到一些不對勁。
家裡偶爾會聽到小孩若有若無的笑聲和哭聲，尤其是在深夜。
有時書房的門會自己輕輕開合，像是有什麼矮小的東西進進出出。
供奉的糖果，有時會發現被咬過一小口，留下細細的牙印。
錢老闆告訴自己，這是小鬼存在的證明，是靈驗的表現。
直到有一次，他為了爭奪一個至關重要的專案，在供奉時，對著木偶許下了極其惡毒的願望，希望對手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幾天後，願望實現了。
那個競爭對手的公司突然爆出巨大醜聞，本人更是遭遇嚴重車禍，妻離子散，徹底垮台。
錢老闆還沒來得及高興，當晚，他在睡夢中，被一陣冰冷的觸感驚醒。
他睜開眼，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看到那個陰沉木雕刻的小鬼偶像，不知何時竟出現在了他的枕頭邊。
木偶那模糊的臉上，似乎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他清晰地聽到了一個稚嫩卻冰冷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爸爸！我做到了，現在該你兌現了。”
“兌現？兌現什麼？”錢老闆嚇得聲音發抖。
“我要那個……”
小鬼的聲音帶著一種貪婪的渴望，“妹妹的洋娃娃。”
錢老闆一愣，他確實有個小女兒，小女兒非常珍愛一個金色的洋娃娃。
他猶豫了，那娃娃是女兒的心頭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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