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水猴子撈屍
陳浩的聲音帶著一種被水汽浸透的低沉，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這事兒，是我一個遠房表叔，年輕時在江上跑船那會兒親眼所見的。”
“那條江叫黑水江，江麵寬，水流急，尤其有一段叫老龍口的河道，水下有暗礁漩渦。
自古就是事故多發地段，淹死過不少人。
當地因此衍生出一個古老又晦氣的行當「撈屍人」。
我表叔那次跟的貨船，夜裡經過老龍口下遊的一片回水灣時，船老大突然命令減速，拋錨。
表叔正納悶，就看到船老大和幾個老船員臉色凝重地聚在船頭，指著不遠處一片漂浮著雜物的渾濁水麵。
“怕是有「貨」。”一個老船員低聲說道。
這裡的「貨」指的是浮屍。
果然，沒過多久，借著朦朧的月光和船上的探照燈。
表叔看到渾濁的水麵上，漂浮著一個模糊慘白的東西，隨著波浪一起一伏。
那形狀，隱約是個人形。
按照規矩，江上行船遇到浮屍，不能不管，尤其是有名有姓，能找著苦主的，撈起來送還家屬，是積陰德，也能得些酬謝。
船老大便讓放下小艇，派了兩個經驗豐富的老水手，帶著長竹竿和撓鉤，準備去把屍體打撈上來。
表叔年輕膽大，就也跟了過去。
小艇慢慢靠近那片水域。
離得近了，纔看清那確實是一具男屍，臉朝下趴在水裡，身體被水泡得有些發脹，穿著普通的粗布衣服，看樣子淹死有段時間了。
惡臭瀰漫在周圍。
就在那兩個老水手準備用撓鉤去鉤那屍體的時候。
突然，年紀最大的老陳猛地擺手製止，臉色煞白，變得極其難看。
“等等！不對勁！”
老陳死死盯著那具浮屍周圍的水麵，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表叔和其他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起初並沒發現什麼。
但很快，表叔也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屍體周圍的水麵，好像過於平靜了？
與周圍緩緩流動的江水形成鮮明對比，就像是一塊凝固渾濁的果凍。
而且，借著探照燈的光，他似乎看到水下有什麼黑影，繞著那屍體，極快地遊弋了一圈，消失不見。
“是「水猴子」！”
老陳壓低聲音，帶著極大的恐懼，“它在守著的浮屍，不能撈！”
另一個水手也有些發怵，但還是猶豫道：“老陳，你看錯了吧？可能就是條大魚。”
“放屁！”
老陳表情嚴肅，罵道:“你聞聞這水腥氣，再看看那屍體的姿勢，它脖子是不是有點怪異地仰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麵托著下巴。”
表叔仔細一看。
果然，那臉朝下的屍體，脖頸確實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後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抵著他的頭。
就在他們猶豫的片刻，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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