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鬼來電
王珂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葉摩擦的雜音。
他低著頭，目光渙散。
“我表哥是在通訊公司，做搶修基站的工作。”
“那年夏天雷暴特別多，城外山區一個偏遠的基站被雷劈壞了，導致幾個村子訊號中斷。
我表哥和他的搭檔，一個姓劉的老師傅，接到任務，連夜進山搶修。
那基站建在一個荒涼的山頭上，周圍都是黑壓壓的林子，隻有一條泥濘的機耕道通上去。
他們開著工程車趕到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雨還沒完全停，淅淅瀝瀝的，帶著幾分陰森。
基站的小屋又舊又破，裡麵充斥著裝置執行的嗡嗡聲和一股金屬與灰塵混合的黴味。
故障排查很順利，是避雷器和一塊主控板燒了。
這個更換起來也不複雜，但需要斷電操作。
就在他們切斷總電源，整個小屋陷入黑暗，隻有頭燈照明的時候，角落裡一台老舊的測試電話機，突然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尖銳的鈴聲在寂靜黑暗的小屋裡顯得格外刺耳，嚇了兩人一跳。
“這他媽……不是斷電了嗎？”
我表哥當時就毛了，看著那台連電話線都看起來有些老化的機器。
劉師傅也皺起眉頭，說了句，“估計是備用電池沒拆乾淨，或者線路串了。別管它！”
他們沒理會，繼續幹活。
可那電話鈴聲響得極其執著，一聲接一聲，沒有絲毫間斷，在黑暗封閉的空間裡反覆撞擊著耳膜，讓人心煩意亂。
“媽的，吵死了！”
我表哥被吵得受不了，想著接起來罵一句就結束通話，說不定就不響了。
他走到牆角，拿起那個老式聽筒，沒好氣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沒有任何人說話。
隻有一種極其細微的，像是電流的“滋滋”聲。
但仔細聽的話那聲音，又像是某種壓抑的喘息聲。
“誰啊？說話！”
我表哥心裡很不耐煩，加重了語氣。
“嗬，救……救我……”
一個極其微弱扭曲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
那聲音彷彿來自極遙遠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捂住嘴巴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是個女人的聲音。
“什麼？你說什麼？你在哪兒？”我表哥下意識地問。
“山……基站，我在……下麵，好黑，好冷……”
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恐懼，“它要來了，快……快走！”
“誰要來了？喂？喂？！”
我表哥追問道。
但電話裡的聲音越來越弱，雜音越來越大，最後徹底變成了忙音。
“怎麼回事？”劉師傅在不遠處問道。
我表哥放下電話，心裡直犯嘀咕，把聽到的內容跟劉師傅說了。
劉師傅臉色變了變，強自鎮定道：“肯定是線路串了，不知道接到哪個神經病的電話了！別自己嚇自己，趕緊幹活！”
就在這時，那電話……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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