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守棺
王珂緊盯著趙強，似乎上廁所後回來的趙強有些不太對勁，但是他又說不出來具體是哪裡。
趙強深吸了幾口氣，用細微的聲音開始講述，
“我講一個我大伯的事，是他年輕時，給我太爺爺守靈時發生的故事。”
“我們老家那邊，老人過世，停靈期間，晚上需要至親子孫輪流守夜，也叫「守棺」。
就是守在靈堂，保證長明燈不滅，香火不斷，防止貓狗驚擾，也防著別的什麼東西！
那年我太爺爺去世，停靈在老宅的正堂。
棺材就停在兩條長凳上，前麵擺著供桌，點著白蠟燭和長明燈。
按照規矩，守夜的人不能睡覺，要時刻留意著。
輪到後半夜，是我大伯和他一個堂兄守著。
那時他還年輕，二十齣頭。
前半夜人多，還不覺得什麼，到了後半夜，靈堂裡就剩下他們倆。
兩人對著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蠟燭火苗搖曳，把影子拉得老長老長。
影子投在牆壁上，彷彿張牙舞爪的鬼怪。
一開始還好，兩人還能低聲聊幾句。
到了淩晨兩三點，人最睏乏的時候，我大伯那個堂兄實在撐不住，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靠在牆上睡著了。
靈堂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蠟燭燃燒偶爾發出的“劈啪”的燃燒聲。
就在這時，我大伯聽到了一種聲音。
不是來自外麵，而是來自棺材裡麵！
是一種極其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用指甲，非常緩慢地，刮擦著棺材的內壁。
滋……啦……
滋……啦……
我大伯當時渾身的汗毛就炸起來了，睡意瞬間全無。
他猛地坐直身體，眼睛死死盯著那口黑棺材，心臟跳得像擂鼓。
他推了推旁邊睡著的堂兄，堂兄嘟囔了一句，沒醒。
那刮擦聲還在繼續，不緊不慢，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耐心。
是大老鼠跑進去了？
不可能，棺材蓋是蓋嚴實的。
是聽錯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豎起耳朵仔細聽。
刮擦聲停了。
靈堂裡恢復了死寂。
我大伯剛鬆了口氣，突然，又一個聲音讓他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是太爺爺的聲音！
非常虛弱，含混不清，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
聲音斷斷續續地從棺材裡飄出來，
“水！給我……水，渴啊！”
我大伯嚇得魂飛魄散，手腳冰涼。
太爺爺咽氣前，確實一直唸叨著口渴！
“堂……堂哥！”
他用力推搡著身邊的堂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醒醒！你聽！棺材……棺材裡有聲音！”
堂兄被徹底搖醒，迷迷糊糊地問道：“啥？啥聲音？”
就在這時，那要水喝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這次似乎清晰了一點，帶著一種難以忍受的痛苦：“水！好渴，開……開開……”
堂兄也聽到了，汗毛倒豎，臉色瞬間煞白。
兩人驚恐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極致的恐懼。
“詐……詐屍了？”堂兄牙齒打顫道。
“不知道！”我大伯脊背發涼，腿都軟了。
按照老規矩，守夜時無論聽到棺材裡有什麼動靜，都不能開棺。
絕對不能！
那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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